52. 第 52 章

作品:《不要捡男人

    “迷魂阵我只学了个皮毛,怕是困不了他们太久,我们快趁机出城。”


    徐褚仁却是不同意,他道:“一旦出城,很快就会被追上,不如留在城内,反其道而行之。”


    赵小果懂了。“就是灯下黑呗?”


    徐褚仁只嗯了一声却不再说话了,赵小果胳膊上有伤,人在紧绷情况下会忘记疼痛,但现在甩掉那些人,疼痛就如排山倒海似的来了。


    赵小果呲牙咧嘴,想说他们去买药,但肩膀一重,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徐褚仁,哎,你先别晕,挺住,哎……”


    徐褚仁昏迷前只看见赵小果惊慌失措的脸,他不受控制的想,自己到底还是拖累她了。


    ……


    再次睁眼时,周遭一片漆黑。


    徐褚仁下意识的做出防卫动作,然而却发现身上的武器尽数消失,身上的痛感让他理智回笼,嗅到自己身上的草药味道。


    “小果姑娘?”


    “哎,你醒啦!”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一手拿着油灯,一手拿着药碗的赵小果走了进来,微弱的光亮让徐褚仁看清这里,是一间堆满杂物的房间,地上积着厚实的灰尘,赵小果行动之间灰尘扬起,她忍了又忍,实在忍不住,连打三个喷嚏。


    油灯放在徐褚仁的手边,赵小果把药端过去。“刚熬好有点烫,你等会再喝,哎,不行,还是尽快喝吧,灰太大了,小心掉碗里吃到肚子里去。”


    “多谢。”徐褚仁伸手要接药,没料到抻的伤口作痛,但他没表现出来,“给我,小心烫。”


    赵小果将碗递给他,连忙摸向自己耳垂,说道:“你放心,这里安全的很,是我卜出来的城里最安全的地方,保管他们找不到我们。”


    徐褚仁问她是怎么带着他过来的,赵小果说一会告诉她,她先去外面把吃的拿进来。


    不一会去而复返,用衣摆包着什么东西。


    “好像有点烤焦了,没关系,可以吃的。”她神态自若,自言自语,好像他们现在不是逃亡而是秋游。


    褐色的汤药入口,浓郁的苦腥味袭来,徐褚仁眼睛眨都没眨,待喝完后发现药碗缺了一角。


    这时赵小果坐在稻草上在扒烤焦的红薯皮,甜腻的香气散开来,脚边的油灯为她镀了一层昏黄的暖光,她神情认真,像是做一件极为神圣的事情。


    脑袋里紧绷的弦得以舒缓,身上的剧痛好像都变得无关紧要,徐褚仁静静的看她,想到她一个弱女子,竟然敢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他。唇角不可自已的翘起,正逢赵小果抬头,问他笑什么。


    “没什么。”他别过视线道。


    赵小果信了,她把最大的红薯递给徐褚仁,说道:“我想也是,都什么情况了,你还笑的出来。”


    饿的前胸贴后背,吃完一个热乎乎的烤红薯之后总算好受不少。入秋之后到了夜里冷的很,这处杂物间房门还只有一半,呼啸的秋风卷进来,屋里的茅草随着风打卷,最后落在赵小果的脚边。


    她搓了搓胳膊,就听徐褚仁道:“若姑娘不介意可以来这歇息。”


    说话的时候徐褚仁缓缓起身坐起,让出大半位置。


    赵小果连忙摆手道:“你伤势比我重,昏迷了一天呢,还是你休息好最重要。”


    她摆动的时候,衣袖往下滑,露出白皙的手腕,徐褚仁视线落在她手腕的红绳上,串着三枚铜钱。顺着手腕晚上,落在破了一块的胳膊处。


    “你也受伤了,不是么?”


    “和你的伤相比,我这点小伤简直是小巫见大巫。”赵小果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着,像是天上月。她说:“而且我上过药了,好像还有止疼的作用呢。”


    徐褚仁眼睛看着她,大有她不过来她也不休息的意思。无法,赵小果只得挪了过去,稻草隔了地上的凉,今日又发生许多事,赵小果早就疲惫不堪,没一会就蜷缩着睡着了。


    白日里发生可怖的事情,梦里也不安生,她咕哝着说了什么,忽然感觉到身侧有热源,便毫不犹豫的凑了过去,没听到低低的一声闷哼。


    ……


    日上三竿时,赵小果才伸着懒腰醒来,但牵扯到胳膊上的伤口,疼的她娇呼一声,彻底清醒。屋里没人,徐褚仁应当出去了,或许是去方便。


    赵小果不觉得他会扔下她不管,因此气定神闲。她是趴着睡的,觉得身子底下硌得慌,摸了一把找到一块玉佩。


    “醒了?”徐褚仁从门外进来,他因为伤势过重所以动作缓慢,在瞧见赵小果手心里的玉佩时,面上有一瞬的不自在。


    “正好你回来了,喏,你的东西还是还给你吧。”


    赵小果虽然爱财,但取之有道。她说:“我记得这块玉佩是你父亲送给你的,想必对你来说很重要,快放好吧。”


    徐褚仁走近,放下手里的抹布,赵小果这才发现地上变得干干净净,还隐隐带着水汽。


    徐褚仁拖着受伤的身体做事?他未免太爱干净了。


    “送你了就是你的。”


    徐褚仁不要,一直举着胳膊也怪累的,赵小果便将玉佩收起来。


    “给你做了防身武器,试试看。”


    他手里有个精巧的玩意,赵小果曾在徐褚仁的胳膊上见过,好像是叫什么连弩,可以数箭齐发。


    “真的给我?”


    徐褚仁轻笑,上前两步,将东西戴在她手腕上。果然如他预料的那般,尺寸正好。他说:“材料有限,只能用木头箭,射程约一丈远,杀伤力一般,但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赵小果玩着连弩,简直乐不思蜀。等玩的尽兴后,赵小果问起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人是何等身份,乌云和立冬又去哪里了。


    徐褚仁最想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这个时候似乎没有再隐瞒的必要。他垂着眸子,温声解释。


    他每说一句话,赵小果都要惊叹一次,虽然徐褚仁三言两语带过一切,可和他经历过那么多次危险的赵小果,比任何人都知道其中艰险。


    “你怎么就不留下乌云和立冬,也好有个帮手。”


    徐褚仁道:“皇家人生性多疑,他们跟着我或许会有性命之忧。”


    因此,徐褚仁编了个借口,将乌云和立冬调离京城。


    俩人早上吃的还是昨日赵小果挖的红薯,徐褚仁没怎么吃,脸色发白像是不好受。赵小果连忙扶住人,让他躺下。


    “你伤的这般重不可随意走动。”


    “无碍。”


    “简直是胡闹!”


    赵小果的关切写在脸上,她半跪在草堆上,凑近看他的伤口,外头的纱布红了一片,小心翼翼拆下后,发现伤口在流血。


    金疮药不要钱似的往徐褚仁肩膀上撒,确实止住血,等赵小果包扎好后,发现徐褚仁闭着眼睛,她吓了一跳,伸手指探他鼻息,这才松了口气。


    他们已经没有食物了,这还不是最糟糕的,现在最为重要的是给徐褚仁买药,他伤势太重了,身上大伤小伤不计其数,最重的是肩膀处的伤口,从前胸贯穿到后背。


    看着脸白如纸的徐褚仁,赵小果心口没有来的也跟着疼。


    “徐褚仁,你坚持住,我一定会救你。”


    这处地方其实离当时布迷魂阵所在不远,否则赵小果也拖不动徐褚仁。许久没人住房子,主屋早就破败不能住,唯有仓房勉强能住人。


    赵小果没走正门,这户人家门前上锈的锁还在,她是从后门矮墙处进出,不过受伤的胳膊有些借不上力,来回翻墙的动作显得格外笨拙。


    幸好后门处的街道窄小昏暗,平日里没人经过。赵小果皱眉捂着伤口,暗道得想办法多弄点药。


    是了,她没钱了。


    仅有的那些铜板都被她拿去买药,如今身无分文。徐褚仁身上也没钱,昨日她给他脱衣服时特意翻找过,比脸都干净。


    真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也不是没钱,还有玉佩。


    可当捏着玉佩来到当铺前时,赵小果犹豫了。今日徐褚仁如实告诉自己的身世,也就是说,这块玉佩是蒙冤而死的定安侯,留给徐褚仁唯一的念想。


    太宝贵了,她不忍心。


    ……


    徐褚仁伤势过重,自那之后就处于时而清醒,时而昏迷的状态,自然是昏迷时候多,他隐约能感觉到有人在给他喂水,有时候是苦涩的汤药,有心嘱咐几句,片刻后意识又陷入无尽黑暗里。


    伤势恶化导致高热,赵小果急的满头大汗,又是用凉水给他擦拭身体,又是喂药,忙活了一夜,天亮时候总算恢复正常体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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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小果疲累的趴在那就睡着,因此,当被声音吵醒时,还带了不满嘟哝。


    不过很快她清醒过来,迅速将手边发出微弱声响的木头花握住。这几天木头花都是圆球状态,徐褚仁说过,唯有当院门有异时,它才会开花。


    徐褚仁还在昏迷当中,赵小果取了早就备好的破布,将徐褚仁遮盖住,随后她紧张握着手腕上连弩,悄声走了出去。


    院子很小,院门处窸窸窣窣的动静听的一清二楚。


    “快点,别被人发现了。”


    “这地方当真有值钱东西吗?”


    外面是两个小毛贼,专门寻没人住的房子下手。他们蹲了好几天了,确定这处房子无人居住。不过锁芯上锈,不大好开,一个研究开锁,一个四处张望放风。


    开锁小贼怀疑这里根本就没值钱东西,若是真有,也被其他毛贼偷走了。但另一个不信,非要开锁进去。


    锁芯锈的厉害,发出奇怪的吱嘎声响,在深秋将亮未亮的天色里,显得几分诡异。


    开锁小贼害怕的咽了咽口水,鬼使神差地透过门缝往里看了一眼,随后他大叫一声。


    “鬼!鬼!”


    另外一个迅速跑过来捂住他的嘴,然而开锁小贼已经吓坏了,同伴既害怕又担心有人来,所以拖拽着他离开。


    确定他们走远了,赵小果又将机关检查一番。不管是从正门走还是从墙上跳,都会被发现。


    赵小果心生敬佩,觉得徐褚仁文武双全不说,还才识过人。虽说知道他的身份后也曾感叹过,但宫廷侯爵对于普通人赵小果来说太过遥远,她只认他这个人。


    既已醒来,赵小果就得琢磨吃食,可还是一句话,没钱。


    想起来小时候的愿望,嫁给一个有钱富户,当富家夫人吃喝不愁。现在看来未免太过遥远,而且靠人不如靠己,比如眼下的困境,只有自己能解决。


    ……


    徐褚仁醒来的时候赵小果不在,深秋的天气冷的人打颤,他只穿着里衣,外裳盖在腰上。想要起身,却发现根本动弹不得,伤势似乎严重了。


    眼前一阵阵黑,他闭眼调整,半响之后再睁眼,视线在屋里巡视一圈,没瞧见赵小果的身影。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也不知道过去多久,半昏半睡期间,听见赵小果的声音。


    他睁眼,发现天色彻底黑了,也不知如今是什么时辰。屋里点着一小堆火,火里烤着什么东西,散发出阵阵的香气。


    “你醒了?来,把药吃了。”


    他胳膊抬不起来,赵小果便过来扶起徐褚仁脑袋,慢慢喂药。


    她让喝他就喝,问也不问是什么药。


    吃烤红薯时她也要喂,徐褚仁着实过意不去,坚持自己可以,赵小果便将稻草垫的高一些当枕头,徐褚仁只吃了两口便说自己饱了。


    “哪里弄来的食物?”他突然开口。


    习武之人眼力过人,即使屋内昏暗也瞧见她白皙的双手破了很多细小口子,凝白的指甲染了泥色。回来前应当是仔细清洗过,所以指甲缝里干干净净,半点污泥都没有。


    “就……你别管。”赵小果不敢抬头看徐褚仁的眼睛,因为她一直相信善恶有报,所以从不会做偷鸡摸狗的事情,可她当真没钱了,这些红薯都是在一户人家后院里刨出来的。


    虽然她也在墙上写化了符咒就是,但不问自取,确实是偷。


    现在实属特殊情况,其实没什么好隐瞒的,但不知为何,在徐褚仁面前说不出口。


    “徐褚仁,你多吃点,好起来后我们就离开这。”她说。


    徐褚仁未作声,他双眼看着房梁处,看似面无表情不辨喜怒,但搭放在一旁的手因握的太紧而青筋迸起。


    现在外面情况不明,严伯父那边也定然有太子的眼线,一旦获得消息,恐怕他们会比严伯父先到。最重要的是,他如今动弹不得,只能让赵小果去传消息,但那无疑是将她往火坑里推。


    思忱片刻,徐褚仁忽然说道:“我身上有把刀,你拿去看看能卖多少钱。”


    从未想过有一天会为了钱发愁。


    徐褚仁停顿,抿了下唇。


    “那块玉佩,卖了吧,去把你的那三枚铜钱换回来。”


    赵小果后背一紧。


    他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