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第 53 章

作品:《不要捡男人

    徐褚仁伤的太重了,她又不敢带大夫回来给他看诊,只能去买内外伤的药,回来给他止血,熬药。


    钱早就没了,其实她没想动娘的遗物的。


    可娘说过,行善积德,如果娘知道她留下的三枚铜钱换药材救了一个人,泉下有知也会高兴的。


    可这些,赵小果从来没在徐褚仁面前提过。


    一个人独自坚强时似乎感觉没什么大不了,但当有人看破表象,就像是击碎还未冻彻的湖面,最上面的冰面碎裂,泛起一阵涟漪。


    赵小果眼睛发酸,说话时明显带了鼻音。


    “没关系,钱嘛,就是买东西的。”


    徐褚仁侧头看她,已经猜出来她是为了给自己买药了。身上的疼好像都变得不重要,心口处闷的厉害,需要大口喘息才行。


    他们谁都没说话,赵小果默默熬了药,徐褚仁也会极为配合的喝下,夜深人静,两个人挤在稻草堆上,相依为命。


    徐褚仁大多时间都处于昏迷状态,因此已经记不清楚这是第几日了。他身上血腥气依旧很重,混杂着药味一起。旁边赵小果也没好到哪里去,没有换洗衣物,只简单擦了擦身上,而且这几日她总去地里,身上全是泥土。


    不过秋日寒冷,倒是没什么味道。而且他们现在同是天涯沦落人,谁也不会嫌弃谁。


    赵小果甚至心态良好,笑着说如果再继续呆上十天,徐褚仁的重伤便能缓解,说不定他们可以找机会出城去。


    翌日早上,徐褚仁没醒,赵小果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又趴在胸口处听了心跳声,确定没问题,大抵是伤势太重,他需要睡觉来调养。


    药材已经没了,她今日得想办法再去弄几副,还有,现在天冷了,不盖被子会冻醒,还得弄一套被褥才成。


    需要的东西太多了,赵小果愁容满面,不过只要人活着就总有办法,于是赵小果烤好了两个小红薯,烧了一盆热水,便打算出门了。


    “徐褚仁,我先出去了,会尽量早点回来的。”她俯身闭眼,用眼皮去贴徐褚仁的额头,这是赵小果小时候生病,娘用来判断她是否发热的法子。


    赵小果将覆在他腿上的衣服往上拉,昨晚能包裹住她的衣服,只能勉强盖到小腿处,弄一张御寒的被子迫在眉睫。


    幸好徐褚仁身体强壮,否则一般人经历这些受这些伤,怕是挺不过去。胡思乱想的赵小果又低声和他说了句:“这是我第二次救你了。”


    说罢,赵小果起身就要走,这时有破风声和微弱的咔嚓声。


    前者赵小果不知道,后者却是那木头花绽放的声音。


    有人来了!


    刷刷刷——几支利箭不知从哪里射进来,擦着赵小果的耳边飞过去插在墙上。


    事发突然,赵小果怔愣的时候,已经有训练有素的脚步声在院子里响起。


    小院不大,很快就透过半张门板看见他们,五六个人,各个手里拿着武器。这时候赵小果心下叫苦,她自己逃不脱也就算了,徐褚仁还昏迷着,和任人宰割的肥羊有什么区别?


    思量间,杀手们已经到了,似乎因为看见徐褚仁躺着一动不动而疑惑片刻,这时候毫无缚鸡之力的赵小果没办法,只能开口道:“慢着慢着,你们是来做什么的?”


    “明知故问!”为首的一个方脸男人喝道:“自然是取徐褚仁性命!”


    “你取他性命就好,能不能把我放了?跟我没关系啊。”


    似乎没料到赵小果会背叛徐褚仁,但转念一想,不管是什么情谊都越不过生死。


    “那你为何还要豁出命来救他?你与徐褚仁是什么关系?”


    赵小果脸色吓的煞白,两只手合在一起做求饶状,边前后摆边讨好道:“一点小渊源哪有命重要,而且我担保,只要你们放了我,不管你们做什么,我都不会说出去。”


    那个方脸男人显然是几个人的头目,赵小果便用湿漉漉的杏眸看着他,弯着腰上前两步。一个弱女子罢了,方脸男人压根就没将赵小果放在眼里,任由她靠近,想看看她还能说什么来求饶。就像是在猎杀猎物,玩弄一番再杀死,似乎也很不错。


    “真的,要是你们不信,我可以证明!”


    太想活命了,说话又急声音又大,一双眼眸含着泪水,似在强忍着才没落泪。


    左右他们二人已经是瓮中之鳖了,方脸男人来了兴趣,说:“你去把徐褚仁杀了,我们就放过你,如何?”


    清丽姑娘瑟缩了一下,显然害怕,过了会又道:“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可我没有武器。”


    方脸男人自然不会愚蠢到把自己的刀给赵小果,他从后腰处拿出来一把匕首,示意赵小果过来取。


    见她似不敢站在那不动,屋内只有呼啸的秋风声响。


    在方脸男人失去耐心之前,赵小果终于动了,她似乎不忍,还侧头看了徐褚仁一眼,这才跨着小步上前。


    就在伸手要拿到匕首时,赵小果突然按了一下左手手腕,有什么东西从她袖口处快速飞出,因距离太近,打的方脸男人措手不及,待反应过来时,只觉得腹部一痛。


    竟然是两根短箭插在了肚子上。


    赵小果也没想到自己偷袭成功,两个人中箭,但这种程度压根就不致命,甚至惹恼了几人,方脸男人当即就要砍杀赵小果,而其他人则是训练有素奔着徐褚仁而去。


    赵小果想都不想,快人一步跑到床边,双臂展开做保护状,闭眼时听见刀剑落下的风声,赵小果心想,她这辈子做了那么善事,希望死后能早点和娘团聚。


    然而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未到来,反而听见有人痛苦嚎叫。


    赵小果睁眼,便见本该躺在床上的徐褚仁睁开眼睛,一只手折断一个人的手臂,顺势将对方武器抢夺过来,随后翻身下床,和那些人打了起来。


    都这时候了,赵小果知道她不拖后腿便是好的,于是手脚并用爬到最里面,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悄悄瞄准一些人的后背,学会了放冷箭。


    可徐褚仁伤势未愈,对方又人多势众,饶是赵小果不会功夫,也能看出来大事不妙,再这样下去怕是要不好。


    徐褚仁自然也知晓,可他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将这六人留在这,断了他们联系,再带赵小果换个安全地方。因此这次,徐褚仁不再留手,前些日子清醒时做的各种小机括起了作用。


    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东西扔出去,在对方没反应过来时像是活物般深深扎入胸膛里;两个则是早扔在地上,他们人多杂乱,没一会就中招,脚伤倒下。


    为首的方脸男人见这么会儿功夫己方便折损一半,当即大怒,疯了似的喊道:“立刻将他斩杀!”


    其他人听令,攻势越发凌厉,反观徐褚仁动作缓慢。赵小果心揪了起来,脑子飞速转动,却怎么也想不到帮助徐褚仁的办法,只能咬牙,眯着眼睛盯着战局,争取最后几支箭能射准。


    大抵是现在冷静不少,在方脸男人后背对着时,赵小果眼疾手快射出短箭。


    方脸男人越发恼怒,其他两个同伴缠住徐褚仁的时候,方脸男人转身欲要结果了碍手碍脚的赵小果。然而刀刚伸出去,便被横来的剑挑出去,徐褚仁顾不上其他,直接来救赵小果。


    可这样一来,后背无防御,被刺中一剑。


    原本白净的里衣被血染成了红色,徐褚仁膝下一软,跪倒在地,勉强用剑支撑着自己,抬起头时,嘴巴溢出鲜血,一张一合似要和赵小果说什么。


    赵小果看见方脸男人将大刀高高举起,她想都不想扑了过来,死死抱住徐褚仁。


    叮——有什么东西打在方脸男人的刀上,再然后屋里就涌了一批人,战局霎时扭转,赵小果喜极而泣,想要告诉徐褚仁,然而她松开徐褚仁的脖子时,对方直愣愣的朝着她压过来。


    “徐褚仁,徐褚仁你别吓我……”赵小果眼泪涌出来,叫着他的名字,可没人回应她了。


    ……


    当朝皇帝依旧动弹不得,有朝中老臣提议太子登基,让皇帝享太上皇的清闲,谁料被太子拒绝,红着眼睛说父皇一定会痊愈,他只是代为守着江山,获得朝中上下一致好评,一股风似的传到平民百姓耳朵里,众人感叹父慈子孝。


    不仅如此,太子还抄了国师府邸,拔出萝卜带出泥,将那些国师的乌合之众一并查处,查出来的贿赂脏银,则是按照朝内各个州府的贫富程度一一划分,老百姓得了真正的好处,无不高歌太子。


    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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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师烧伤重度恶化,在他咽气前一道圣旨落了下来,对他处以极刑,即刻行刑,引的不少百姓前去观看。在与百姓们相反的方向行驶过一辆乌盖马车,平平无奇,没引起任何人注意。


    顺利过了城门,马车飞速行驶,车内有女子娇斥声传出来。


    “立冬,你让乌云赶车。”


    立冬不解问为什么,车帘掀开,露出赵小果明媚的脸。


    “你还敢问为什么?再颠下去,没等到大梨树村,你主子就被你……”


    剩下的话被赵小果咽下去,她偏头假意呸呸两声,避谶言。


    “快点,让乌云赶车。”


    立冬挠头让了位置,接下来的路果然平稳不少。


    ……


    他们是走陆路,待驱车赶到大梨树村时,已经是年根底下了。


    村里人知道赵小果回来纷纷过来打探,想问问她这趟去京城是否成功认亲。


    赵小果一一答对,还有人送来不少东西,堆在屋里。


    三叔一家过来帮忙收拾,人太多只能将另外的房间也收拾出来,屋里放了炭盆,春桃关好房门,把暖手炉给赵小果。


    “好漂亮的炉子,三叔给你买的?”


    春桃脸顿时红了,小声说是未婚夫送的,赵小果笑嘻嘻的逗她,俩人说了会话。


    除夕时候,徐褚仁的伤势已经彻底痊愈,家里有三个男人,所有的活计都不用赵小果做,立冬劈柴挑水洗衣服,乌云则是负责做饭和收拾房间。


    赵小果单独住一间房,他们主仆三人则是挤在一间。


    过年后就要串门,赵小果独自去三叔家,三婶拉着赵小果叙话,话里话外是担心她的婚事。


    “姓徐的不明不白住着,到底不是回事儿啊,小果,你听三婶的,让他们搬出去算了。”


    赵小果不肯,说家里添置的家具和各种开销,都是徐褚仁拿的钱,让他们住下也没什么。


    三婶愁的皱眉:“傻孩子,你还要不要名声了!”


    这是三婶第一次如此严厉的训赵小果,因此回来后她闷闷不乐,立冬都瞧出来了。


    砰的关紧房门,赵小果趴在床上不吭声,乌云敲门叫她吃晚饭,她以不饿为理由没出去。


    过了会儿又有敲门声,赵小果没好气道:“乌云,我都说了不饿不饿。”


    “是我。”


    干净的声线,犹如山泉水般清润。


    赵小果去开了房门,一身青色衣袍的徐褚仁看起来不像武夫,反而是清隽书生模样。他问:“我能进去吗?”


    赵小果侧过身让开地方,徐褚仁走了进来。


    原本宽敞的房间变得逼仄,赵小果眼睛眨了几下,意思是问他来做什么。


    “有一样东西要送你。”他道,“还请姑娘伸手。”


    赵小果依言伸出手,皓腕上那根没有任何装饰的红绳刺的徐褚仁眼睛痛。


    他抿着唇,将一条新红绳系在赵小果的手上,上头三个铜板碰撞发出悦耳的声响。


    “这是……”赵小果不敢相信,抬手仔仔细细的看,自己戴了多年的铜钱,轻而易举的能认出来。


    “你怎么找到的?”


    赵小果喜不自胜,翻来覆去的查看,脸颊染了愉悦的坨红,眉眼弯弯,连着说了几声谢谢。


    “是我该谢你才对,若不是有你帮我买药熬药,我早就死了。赵姑娘,你救了我两次。”


    “是啊,”提到这个,赵小果故意逗他,“所以,你想怎么报答我呢?”


    冰天雪地,寒风呼啸。屋内安静祥和,暗香浮动。


    赵小果仰头看徐褚仁,就见他眼神晦涩,半响后吐出一句。


    “你第一次救我时,不是要我以身相许吗?”


    “玩笑话罢了,你别往心里……”


    “我愿意。”


    徐褚仁温和一笑:“不知姑娘可否愿意?”


    耳边似有鼓槌,细听之后才知道是自己的心跳声。赵小果不知道,此刻她整张脸绯红,宛若熟透的樱桃。偏偏徐褚仁还定定的看着她,心里好像有一壶热水翻涌着,四肢百骸都涌起一股热意。


    赵小果贝齿咬唇,点了下头。


    “多谢姑娘让我有了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