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 跟我走

作品:《男妈妈和他的丧彪徒弟

    妇人快步走过来,“怎么回事?”


    “她打我呜呜呜呜...”


    妇人将男孩搂进怀里,眼里怒火熊熊,她盯着白虹,扬声道:“从现在开始,到小姐出嫁,都不许放她出来!谁敢违背命令就收拾包袱滚!!”


    门外落了锁,她端正的坐姿垮下来。萧善玉躺在床上,感觉每个关节都在痛。


    实在是难受,她脱了鞋和袜子,意外发现小腿上全是鞭打的淤痕,她又反手摸了摸后背等位置,无一例外,很痛。


    “.....唉。”


    “一群狗屎。”萧善玉穿好鞋袜,用力跺了跺脚。


    虽然经常不受控,但至少在这里,没有那具病重且累赘的身体拖着她。


    这屋子不大,几步就能走到头,门窗紧闭,闷得要命,萧善玉刚开始还能坐得住,但不到半个时辰,就抓耳挠腮的想发飙。


    反正也不会比现在更糟了。


    她用力捶门,外面传来嬷嬷的声音:“小姐有什么事?”


    “我要拉屎!!!”


    外面静了一会,萧善玉不耐烦的一脚踢在门上,“听到了吗?!我,说,我,要,拉,屎!!!”


    “小姐稍等。”


    等了一会,门被打开,丫鬟端着恭桶进来,两个身强力壮的嬷嬷进来后关门靠着,很怕她跑出去似得。


    三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萧善玉看着恭桶,又看了看边上候着的丫鬟和嬷嬷,忍住骂人的冲动,冷冷道:“转过去!”


    三人倒是没反驳,听话的转过身。


    阴影里的人面皮透着冰冷的白,她眼睛微微发亮,唇角勾起一个恶劣的笑。


    她抄起恭桶就往其中一个嬷嬷头上扣,又一脚踹在另一个嬷嬷屁股上,撞开门就往外冲。


    “小姐跑啦!!!”


    萧善玉一路飞奔,迎面跑来许多阻拦的人,她也知道自己跑不了,就是烦得很,她一烦就要给这些人找不痛快。


    短短片刻,整个后宅跟捉猴子似得热闹起来,萧善玉爬山跳水,什么都干,从岸边爬上来时,还正好撞见那个死孩子和妇人在凉亭里吃糕点。


    她眼里冒火,一骨碌冲过去。


    那边的人也发现了这里的动静,但萧善玉跑得太快,那死孩子嘴里还塞了满满一嘴糕点,脸上一抹红,意外的看着她。


    妇人率先反应过来,连忙喝止:“虹儿!!”


    萧善玉抬脚就踹,吼道:“吃吃吃!吃你太奶奶一脚!”


    死孩子呈抛物线掉进荷花池里。


    “啊啊啊啊!!!”


    妇人惊慌失措,哭喊着让人去捞那水里吐泡泡的死孩子,萧善玉在边上,将剩下的糕点狂塞,塞完又咕嘟咕嘟把那两碗小甜水喝了。


    “把老娘关小黑屋,你俩倒吃上了?!”


    妇人哭红了眼,气的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她,咬牙切齿:“孽障!!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孽障!!!”


    “还孽障,我看你像个智障!”


    妇人气晕了,萧善玉吃饱喝足一抹嘴,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走到假山后,听见说话的声音,她脚步一顿。


    “表小姐,这边请。”


    萧善玉探头望去,绿树掩映间,白府的丫鬟正带着一个中年女人和一个小丫头走来。小丫头瘦瘦小小,正好奇的东张西望,一转头就对上了萧善玉的视线,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春来,看什么呢?快走。”中年女人用力拽了拽小丫头,压低声音催促。


    春来?白春来?


    萧善玉连忙跟了上去。


    两人被安排在一处偏僻的院落。


    等丫鬟离开后,中年女人立即锁好院门,蹲下身对小丫头嘱咐道:“春来,记住,你现在是无父无母的孤儿,我们是来投靠你表姑妈的,在这里一定要听话,这样才能过上好日子,明白吗?”


    白春来懵懂的点了点头。


    偷听结束,萧善玉离开这里,半道正好撞见来抓她的仆从。


    “小姐在这儿!!”


    白虹被关了禁闭。


    日子一天天过去,到了婚期前一天。


    白虹坐在梳妆台前,边上放着明日要穿的喜服。


    她拿着梳子,一下下的梳头发,顺滑的黑色长发从掌心穿过,她麻木的看着镜子,镜子外的萧善玉看着她。


    梳完头,白虹将木梳放在梳妆台上,眼睛里聚集了湿润的光。


    啪嗒。


    两滴泪滚下来。


    在这里无声的夜晚,她安静的哭泣。谁会想到,她后来竟然会成为臭名昭著的邪修?


    萧善玉无法将眼前哭泣的人,和当初那个骂她是废物的血炼联系在一起。


    萧善玉总觉得对方能看见自己,但很快这种感觉又消失了。


    “走水啦!!”


    外面闹嚷嚷一片,白虹站起来,却只能透过禁闭的窗户,看见外面透进来的薄红。


    走水的地方离这里应该不远。


    她去拍门,外面的嬷嬷回道:“小姐安心睡吧,明天就要嫁人了。”


    没一会,外面响起了沉闷的敲打声,钥匙哗啦啦的动,随后门被用力打开。


    黑衣人拉下面罩,紧张的咽了口唾沫,他额头全是汗,却依旧对白虹伸出手:“跟我走!”


    火光在他身后燃烧,那是花园的方向。


    白虹犹豫了会,这时,一道声音响起:“小姐?”


    是桃香。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猛烈地火焰燃烧着,她眼底的火焰也迸发出来,她点头,握住曲文州的手,两人飞快从侧门冲了出去。


    “小姐!”


    两人跑得更快了。


    来到那个狗洞,却发现早就被堵住,曲文州毫不犹豫弯腰,示意她踩着自己的背爬墙。


    白虹如是照做,但是她刚扒着墙头,举着火把的人群就追了过来,远远地,她看向为首的妇人指着她惊声道:“拦住她!!”


    “文州!”


    下面的人仰着头,对她安抚的笑,“我没事!外面雇了辆马车,他会将你送去浮云洲,亲戚那边我早就写了书信过去,她们说已经为你准备好了。”


    他的语速很快,像是生怕说不完。


    “白虹,走吧,越远越好!”


    白虹被外面的人接下去,皮鞭甩动,马车很快消失在视野里。而曲文州徒劳的在墙内四处乱跑,试图搅乱他们的注意力。


    墙头上的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夜风拂动,他披着一件宽大的斗篷,整个人笼罩在深邃的黑暗中,散发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姜忱雪。”她忽然开口,“你在搞什么名堂?”


    她从下至上打量了他一番,忽然上前一步,刚揪住了他的兜帽外沿,手腕一紧。


    萧善玉被他拉开,他往后退一步,站定。


    曲文州已经被抓住暴打一顿,他们逼问他白虹的下落,他咬着牙不吭一声,在最后被一棍子打断双腿时,他突然大吼:“白虹永远也不会回来!!你们不配当她爹娘!!!”


    又是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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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惨叫。


    萧善玉等啊等,就是没等到那种晕晕的感觉召唤她。一时半会也不知道干什么,便问:“你为什么要来覆水境?”


    对面的人忽然抬起手,在空中虚画几下,出现一行字。


    [有事。]


    “你这不是废话?”


    [你呢?]


    萧善玉微笑:“我也有事。”


    姜忱雪的手在半空画了几笔,但又很快停住,萧善玉看他忙活了大半天,似乎写了很多,但最后还是只有两个字:[真巧。]


    ......


    “你有看见其他人吗?”


    “孙凝容,或者凌端?”


    [凌端怎么会来?]


    “.....他硬要跟来,我有什么办法。”


    熟悉的眩晕找上门,萧善玉在缓缓消失。


    正当她以为要迅速切换下一个场景时,眼前一黑,她被人用力抱住。


    “福英。”


    一个冰凉的吻落在她的眉间。


    直到一把刀甩进马车,萧善玉才清醒过来,她刚拔出刀,外面就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


    她握着刀,回想着那奇怪的叠音。


    “哈哈哈哈哈!!老子赢了!!这里面的美人儿归老子了!!!”


    一张粗大的手扯开布帘,钻进一个猪头人,脸上刻了印,两腮的毛比萧善玉的腿毛还要长。


    不对,她没有腿毛。


    那就是比猪毛还长!


    “美人儿,你.....”


    马车内的女子内着单衣披着一件简单的外袍,肤白貌美,可她手里的刀架在他的脖子上,眉头紧皱,脸颊抽搐,一副恶心至极的模样。


    “臭死了!!”


    大汉眼睛一瞪,视线天旋地转,咕噜噜的滚到了兄弟的脚下。


    萧善玉跳下马车,边上躺着的两具尸体想必就是曲文州找的人。看样子应该是修道者,但怎么会被这些臭鱼烂虾给杀了?


    她和这些围在马车边上的山匪一一对视。


    ......


    男子惊恐的神情定格在脸上,身体猝然倒下,露出一个双手持刀的身影。


    她嫌恶的擦掉脸上溅到的血,提着刀在这些尸体上翻翻捡捡,翻出些银钱,好用的武器,全部搜罗,动作无比熟练。


    马已经被山匪砍死了,萧善玉歇了口气,对比搜刮的武器,选了把灵巧的小刀,随便款了个包袱款在背上,她爬上稍高的泥坡,眺望着前方的山路。


    接下来往哪儿走?


    白虹她自己有打算吗?


    要不去找曲文州那个亲戚?


    这是哪儿来着?


    萧善玉完全不认识路。


    正当她无目的乱转时,空气里出现一股奇怪的味道,屏住呼吸已经来不及了。


    白虹手脚沉重,只看得见树后走出一人,便倒在地上。那是一个面皮白净,皮肤光滑的中年男子。


    他妖娆的捻着兰花指偷笑,眼神狡诈,扭捏着走过来,绕着白虹转了一圈,这才将她扛起来,欢天喜地走了。


    冷。


    这是白虹恢复意识后的第一感觉。


    她睁开眼,视野里一片昏暗,只有头顶一道狭窄的缝隙漏进几缕微弱的光。灰尘在光束中浮动,身下是潮湿的泥土,阴冷潮湿。


    她打了个寒颤。


    窸窸窣窣....


    细微的响动从暗处传来,白虹下意识绷紧身体。


    “哟,醒了?”


    尖细的嗓音突然从背后响起,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