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白小姐

作品:《男妈妈和他的丧彪徒弟

    但对方没有搭理她。


    萧善玉试图去唤醒凌端的神志,却见他也盯着海面紧张的吞口水。


    然后,萧善玉只感觉身体往下坠落,幽深的海面在眼前迅速逼近。


    海水吞没了她的五官,身体变得无比沉重,冰冷席卷,她闭着眼睛,感觉身体被一股乱流卷走,意识渐失。


    ......


    “小姐?”


    “小姐!”


    模糊的视线中出现了一个人影。


    萧善玉眨了眨眼,对上一张清秀的脸。


    “小姐您终于醒了。”丫鬟松了口气,眼睛有点肿,“奴婢快吓死了。”


    萧善玉试图说话,却发现喉咙很堵,发不出声,她下意识摸了摸脖子,难不成哑巴了?


    对了,孙凝容呢?凌端呢?


    覆水境呢?!


    她刚掀开被子,门外就进来一个妇人,身后跟着几个壮硕的嬷嬷。


    “虹儿,你不愿意嫁给宋公子,那也不能抱着人家跳河啊?幸好人没出什么事,否则你爹的官位保不住,咱们全家都去喝西北风。”


    妇人坐到床边,抬手抚摸萧善玉的脸,却被她下意识躲开。


    她眉心一皱,两行泪滚下来。


    “虹儿,我知道你不喜欢他,但是他是宋大老爷的独子,你嫁过去只有享福的命,况且你这次闹事,两人在水里,早就被船上的人都看见了。”


    妇人一边哭,一边强硬的抓住萧善玉削瘦的肩膀。


    “你不嫁都不行了。”


    说完,变脸似得,她站起来对那几个嬷嬷道:“张妈李妈周妈,这些日子务必教会小姐规矩,好好一个大家闺秀,整日上山捉蛇下河摸鱼像什么样子!”


    妇人又看向边上这哭唧唧的丫鬟,“青荷,你身为小姐的贴身丫鬟,不仅没有阻止小姐私自出门,还撺掇她和那穷酸书生私会,该当何罪!”


    青荷扑通下跪,用力磕头,“夫人饶命!夫人饶命!”


    “把她拖出去,换个人来服侍小姐。”其中两嬷嬷应声后将哭天抢地的青荷拖走了。


    萧善玉发现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外扑,似乎想要去抓住青荷,但又被另一个嬷嬷摁回床上,那张苍老厚重的脸上,一双窄小的眼睛闪烁着微妙的光。


    “小姐千金之躯,还是好好休息。”


    人都走后,房里进了个新来的丫头,但说话做事总得先请示那几个嬷嬷,当她这个小姐是空气。


    安静下来,萧善玉四处张望,指使那个叫桃香的丫鬟给她拿铜镜。


    镜子里的人,年纪最多十四五岁,却生的很好。三分妖媚,七分清冷,桃花眼似笑非笑,瞳仁清亮,唇若涂朱。


    可她一眼便认出来,这是血炼。


    也是这里的小姐,白虹。


    ......


    喝了药,喉咙的堵塞消散了些,她能发出细微的声音。


    萧善玉下了床,刚开门,就对上几个嬷嬷虎视眈眈的眼神。她关上门,拿起杯子,狠狠一捏。


    咔嚓。


    碎了。


    很好。


    可萧善玉没高兴太久,这具身体皮娇肉嫩,搞得满手的血。藏是藏不住的,但若是被发现,恐怕会被管束的更加严密。


    她将碎杯子藏起来,又将受伤的手用手帕简单包扎,在床上度过了下半天,夜间,外面三个嬷嬷和一个丫鬟轮流守夜。


    萧善玉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去推窗,发现窗户外面被锁住了,便想偷偷摸摸绕过守夜的嬷嬷出门,结果只听一道哼声,萧善玉不知为何,迅速接管这具身体回手就是一下。


    那刚睁眼的嬷嬷就被她敲晕,又缓缓响起呼噜声。


    她蹑手蹑脚出了门,无比熟稔的从偏门来到小花园,又从小花园隐秘一角的狗洞钻了出去。


    萧善玉看得一愣一愣的。


    身体脱离控制后,她就像背后灵一样,看着她以和在房间虚弱完全不同的有力步伐,跑向一颗柳树下等待许久的身影。


    是个和她差不多年纪的人,书生打扮,长相清俊秀气。他抱着几本书,不安踱步,在发现奔来的身影后,眼睛一亮。


    “曲文州!”


    两人彼此打了招呼,白虹率先接过书本,就地而坐,借着月色开始翻看。


    曲文州理了理衣袖,在她不远不近的距离坐下。


    “你还好吗?”


    白虹看入了迷,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我....”


    “你说落水这件事?”她不是很在意的翻了一页,“我很好,你不用担心。”


    “哎,这个和尚明明发现了救他的是这只狐狸,为什么最后还是要杀了她呢?”


    曲文州回道:“自古正邪不两立。”


    “可这狐狸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因为她是妖,在世人眼中,妖亦是邪道。”


    白虹皱皱眉,继续翻阅。


    身旁的曲文州静静陪着她,偶尔帮她赶走三两只蚊子。


    “你的手怎么了?”


    白虹看了看自己的手,“被杯子划破了。”


    曲文州数次欲言又止。


    萧善玉闲得无聊,便跟着血炼,不,白虹一起看书。发现她看的无非是志怪小故事以及一些游记。


    月上中天,白虹囫囵看完后,合上书本。


    她将书还给曲文州,站起来,拍了拍灰尘。


    “曲文州,我以后不能来看书了。”


    ......


    曲文州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攥着书的手微微收紧,月光下仿佛发着光的姑娘笑眼盈盈,对他道:“以前家里没发迹的时候,住在村里,我俩小时候明明那么亲近,长大后搬走了却越发生疏,今后我成了亲,你考取了功名,恐怕很难再见一面了。”


    “曲文州,有你这个好朋友,是我此生最幸运的事。”


    她目光坦然,清澈,曲文州被刺的下意识低下头,他抚平书本的褶皱,有些紧张:“你...你真的想嫁给宋公子?我听说他经常流连...风俗之地,性情暴虐,他几房小妾和上一任妻子就是被.....”


    “不想啊,但还能怎么办?”白虹已经在往回走。


    “我又不能违背爹娘的安排,今天刚反抗,我娘就安排了三个嬷嬷来管教我。”


    两人又沉默走了一段路,眼看那道墙近在眼前,她回头,乐观的表情里终于出现了一丝难过。


    “从小到大我没出过远门,但是却知道了很多有趣的东西,谢谢你经常带书给我看。”


    “再见。”


    眼看她的背影越来越远,曲文州咬着牙,鼓起勇气道:“我带你走好不好?”


    堵在心里的话说出去,像开了道闸口,后面的话就好说多了。


    迎着她惊讶的目光,曲文州认真道:“我在浮云洲有个亲戚,家里开生药铺,正好缺个帮手,你那么聪明,肯定能做好这份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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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而且我还攒了些银钱,可以帮你安排车辆离开这里。”


    白虹定定地看了他一会,缓缓摇头,“...我不能连累你。”


    见他又要说话,白虹坚定道:“这件事不要再说了,被人知道了,不仅我爹娘会对付你,那个宋公子也不会放过你!”


    “曲文州,你听明白了吗?”


    ......


    “我知道了。”


    夜风中静立的身影垂下了头。


    不远处,一道瘦长的影子静幽幽的,像柳树飘荡吹动的影,目光却落在白虹后面,那个蹲在狗洞边上的身影。


    她百无聊赖的扣着墙缝,像是在叹气,见白虹要钻狗洞了,这才站起来。


    萧善玉叉着腰,想着曲文州和白虹之间的事情,目光游移,正好和那看了她许久的人影对上。


    抖动的腿不自觉停下,她直直看向他,嘴唇动了动。很快,她收回视线,假装看不见。


    正要走,余光里,那个人影像被左右拉扯,扭曲了一下,消失在原地。


    萧善玉下意识追过去,却扑了个空。


    忽的,周围环境一晃。


    萧善玉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幽深的游廊中,边上站了两排丫鬟,最前方的亭子里坐着一男一女。


    女的就是见过的妇人,男的,应该就是白虹的爹了。


    她头顶有些沉,手放在小腹,一步步的往前走,每一步的间距一样,步伐很稳,然而就在即将走到头时,鸟笼里的鸟儿吸引了她的视线。


    那是一只有着红色尾羽的鸟,它扑腾着翅膀,用力撞击着笼子,但它太小了,精美的笼子又太大太重,如此力量,也只是让笼子微微晃了晃。


    一双手伸出,打开了笼子,那鸟儿迅速冲出去,嗖的一下飞向高空,消失不见。


    “白虹!”


    她反应过来,立刻跪了下去,姿态端正,头上那几本书就掉在旁边,最上面的名为《女戒》。


    “这就是你说的,已经教好了?!”


    “老爷....这....”妇人看向边上的嬷嬷,脸色一变,“赵妈!你怎么教的!小姐怎么还是这么不守规矩?!”


    仆从稀稀拉拉跪了一地,“老爷夫人恕罪!”


    最终赵妈罚了月银,白虹被关了禁闭。被关禁闭的路上,路过一片园子,里面嘻嘻哈哈的笑。


    原来是几个丫鬟小子陪着一个五六岁的男孩玩游戏,滚圆似得身体,姣好的面容也被撑开,像混涨的面皮。


    他发现白虹,扬声喊道:“姐!你又被关禁闭啦?”


    他笑起来。


    白虹却直直走过去,男孩笑容收敛,有些后怕的后退,却见她只是拿起桌上死去的鸟儿尸体,这才道:“小顺给我打下来的,厉害吧?!”


    边上的书童小顺将头低的低低的。


    她抚摸着鸟儿红色的尾羽,没说什么,拿着就要走,却被男孩横眉拦住,“这是我的东西!”


    “谁说这是你的?”白虹开口。


    “怎么不是我的?这墙这地这花这草,都是我的!!”男孩眼神不屑,嘀咕着,“都要嫁出去了,还当是自己家呢...”


    “你再说一遍。”她的声音在发抖。


    “我说,你不是咱们家的人就不要多管闲——”


    “啪!”


    男孩被一巴掌甩到地上,愣了一下,他捂着红肿的脸,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好经过,他张开嘴,哇哇大哭:“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