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 第 133 章

作品:《亡国君是白月光

    月临地处周朝之东,虽然小,但胜在人杰地灵。


    传说此处是当年玄鸟毕方的眼睛所化,才有这么一方钟灵毓秀。月临国并不像中原王朝世代承袭,而是百姓推贤为王。


    在遥远的中原,周朝成祖皇帝那一时期,八岁的成祖刚刚从先皇手中接过动荡不安的朝局,月临国已经出了位惊天动地的神君——


    月临太子殿下于南桑。


    成祖起初并没有注意到鸽子蛋那么大点儿的月临。直到他一鼓作气征服四海,八方来朝时,臣子们歌功颂德“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成祖才把视线头一回放在了那还不属于“王土”的月临。


    成祖虽然一心“收归”月临,但出师无名,恐落人话柄,渐渐变成了成祖的一块儿心病。


    后来,兴许是月临也感受到了比邻庞然大国的虎视眈眈,忙不迭地派来和亲使臣,愿与大周结百年之好。为表示诚意,还特奉上天下仅此一颗的长生不老丹。


    成祖怎么想的,已经不得而知。他似乎对和亲不感兴趣,甚至对对长生不老丹也没多少好奇。成祖还年轻,满脑子都是雄图霸业,都是怎么补上大周那缺掉的一角。


    后来成祖不知怎得又同意和亲,选了位适龄公主远嫁月临。正如那皮影戏中所唱,公主横死,成祖发兵,三下五除二就占领了月临。


    成祖时期周朝大一统,除了皇帝周戈言文能治国武能安国,有一部分原因,也得益于这位皇帝一向优待俘虏,对于收回来的领地划分为周朝的郡县,原来的国主统称为地方节度使,职位世袭。


    可月临不同,周戈言不仅将月临国中道士全部送往盛都城外修建工事,连月临国皇族也流放三苗荒凉之地。但这事儿毕竟不光彩,周戈言便在史书上动了手脚,刚好因为青葵的缘故,月临连着三苗那一片北疆荒地的确也被风沙掩埋,于是这段历史便被悄无声息地抹去了。


    “这些月临皇族据说也没死绝,跑到了一片深山老林里过日子。”白赭话说得不清不楚,周昭看他似乎的确不知情,心道:“白赭倒是跟行人岭的圣女说的差不多,不过月临好歹也出过神君,难道那位传说中的东华真的放任自己故国被灭,一点儿不在乎吗?”


    她正这么想,白赭便接着道:“东华是个很有原则的人,光风霁月,两袖清风,从不掺和人间这些事儿。修道之人讲究个顺其自然,如果强行插手,反而会引来无法想象的后果。可惜......有个人不明白这个道理。”


    白赭毕竟是东华好友,说到这里有些心虚,但话赶话,悬崖勒马也来不及,只好接着往下说:“世人皆知东华神君,是月临国太子殿下,却不知道当年月临王后产下的......其实是一对双生子。”


    渡舟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不过并不像是对于“双生子”这件事的惊讶,更像是觉得白赭是个蠢货。


    “月临道士多,所以神神鬼鬼的东西也多,不管是民间还是皇族都认为双生子不详。所以当时的月临王后便私自将这件事隐瞒下来,大的那个就是众人熟知的太子殿下于南桑,小的那个叫于北杨。”


    周昭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扎,不重,但是很难不注意到。


    白赭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眼皮跳得厉害。


    就像发现远洲是周昭是个意外,发现于南桑有个双生兄弟……其实也是个意外。


    那时候周昭已死,白赭收到一封瀛洲来的信,信上说要他帮忙救一个人,落款是东华。


    那是白赭第一次见周昭,但并不是他第一次见于北杨,只是从前于北杨都是顶着于南桑的名字出来,两兄弟长得一模一样,白赭竟然从没发现过。


    直到那一次,白赭觉得于南桑跟平常不太一样,整个人好像丢了魂,他问那具尸体是哪儿来的,“于南桑”抖了一下,似乎听不得尸体这两个字,半晌才抬起一双泛红的眼睛,问他:“帮我救活她。”


    白赭差点儿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虽然懂些行医法门,怎么可能把一个死人救活。


    “于南桑”抱起那女子就要往外走,白赭瞧出几分不对劲,想拦住他,谁知“于南桑”竟然要对他动手。两个人你来我往过了几招,“于南桑”也没把那女子放下。白赭以为他中了邪,伸手去摸脉,这一摸之下大惊失色,所谓的东华神君竟然全无神识,一身横冲直撞的戾气在他手指底下叫嚣。


    ......


    “......所以,其实是于北杨,对吗?”周昭勉强找回些自己的声音。


    白赭从回忆里缓过来,点点头,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干巴巴地劝慰道:“前人的事过去就过去了,北杨那时候年轻气盛,如果做过什么对不起你们周家的事情,我代他向你道歉。”


    白赭只约莫猜到,当年周朝那位皇帝被五马分尸是于北杨干的,并不知晓后来他以国师身份潜入周朝,所以这句话在他看来不算过分,落到周昭耳朵里却格外刺耳,她冷冷地笑了一声:“他自己不敢来见我,连这轻飘飘的道歉,也要你代劳?”


    白赭梗了一下,心想:“这位好大的脾气,当年周戈言也没见得干多少人事,死了个隔了多少代的祖宗,犯得着吗?”


    这些话在心里过了一遍,又见周昭带着这么一位不好惹的刺头妖主来瀛洲算账,一心想当个和事佬,又劝道:“他好歹救过你,如今身子......”


    “说完没?澹溪在哪儿,带个路。”渡舟不耐烦地打断白赭的话。


    白赭睁大眼睛道:“去澹溪干什么?”


    渡舟转了转手里的昆仲,眼神很是鄙夷:“麻烦你低一低高贵的头颅,看看周围。”


    白赭此时才注意到红鱼镇全然没有往日的生机,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天真:“这些人都搬走了吗?”


    渡舟懒得理他,走到顾绍面前打了个响指,对陆轻苹道:“他等会儿就醒,你们留在这,不必跟来。记住,不要走出这间庙。”


    陆轻苹拉住沈云起,又往回退了两步:“主君万事小心。”


    烛龙跟般般跃跃欲试,被渡舟按住脑袋推回去:“你们也留在这儿,免得当累赘。”周昭回头望了这红鱼仙府一眼,问道:“魂片都在澹溪?”


    渡舟摇头道:“我猜的,去看看。”


    白赭虽然不明不白,还是跟着往澹溪的方向去。一方面他时刻提防着渡舟搞事情,一方面又琢磨着于北杨提前给他那封信是几个意思。


    三人心思各异,只有踩在落叶上清脆的脚步声接连响起,在这空荡荡的小镇子里格外瘆人。


    没走多远就到了河边,那条溪流被夜色蒙上一层幽暗的黑,走近了才能看出溪水的确清澈,只是水中并没有传说中的红鱼,一眼就能望到底。


    渡舟站在风口上,衣袖迎着风飘,吹得他脑袋后面那根发带也跟着乱飞,周昭晃了晃神,才看出渡舟恢复了本相,瞳孔从刚才的黑色变成了琥珀色的浅瞳。这意味着渡舟准备要打一架,或者说他预感要打一架。


    渡舟冲白赭抬了抬下巴,一脸傲慢:“看出什么来了,活神仙。”


    这个称呼既不那么正儿八经的尊重,也不十分的贬低,落在人耳朵里不上不下的难受,想发火都没地儿发。白赭天生脾气好,还没跟渡舟算完那一棍之仇,此时已经认认真真观察起来。


    半晌,无果。


    “没看出什么,这里有什么问题吗?”白赭忍不住,又问,“你们千里迢迢来瀛洲,到底想干嘛?”


    周昭心里对这位神君起了几分怀疑,道:“人间出现了一些戾气极重的魂片,我们一路追查到这里,断了线索。”


    白赭松了口气:“所以你们不是来找北杨麻烦的?吓我一跳。我就说嘛,师徒哪有隔夜仇……等会儿,你说什么?魂片?”


    白赭又绕着河道走了几步,闭上眼睛又是掐决又是念咒,待睁开眼时脸色变了变,低声道:“这水有问题。”


    “什么问题?”周昭问道。


    “这水底下……似乎藏着什么东西。”白赭正色道,“但不在这里,咱们往上游走走。”


    他走了两步又回头,狐疑地看着渡舟:“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水底有东西?”


    “我说了,猜的。”渡舟云淡风轻,顺手脱了身上那层外袍盖在周昭双肩,温声道:“河边风大。”


    白赭无端被腻歪了一脸,打了个哆嗦,头头是道地暗中分析:“这位无相妖主恐怕一早就知道这里头有问题,说不准是他跟北杨早有什么约定,要来把这澹溪的水搅他一搅。北杨一面答应他,一面又不放心这人,所以才留了后手写信给我……”


    他一边胡思乱想一边顺着河道往上走,差不多走了一刻钟,白赭抬了抬手:“就是这里。”


    渡舟装疯卖傻:“这里怎么了?”


    白赭突然动手把外衣脱了向周昭走过来,渡舟单手挡住他,语气不善道:“发什么疯?”


    白赭无辜道:“我只是想让你们帮我拿一下衣服。”


    “给我吧。”渡舟从他手上接过,白赭突然转身跃入水中,他刚下水,渡舟就把手里的衣服扔了。


    周昭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渡舟这幅样子明明就是什么都知道,偏偏不告诉白赭,故意整他。不过她觉得就他们两个人站在这里也不错,没说什么。


    她不说,渡舟反而提起话头:“明鸢,我……”


    “被我找到了!”白赭从水底冲出来,“这水里果然有东西!”


    据白赭所说,这条澹溪水底埋着数以万计的魂片,但都被一道极为高深的禁制隐藏着。


    “若不是这道禁制出现了裂痕,我也不会这么快发现。”白赭随手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衣服拍了拍灰,一脸凝重道,“你们是追查魂片而来,也就是说这些东西已经跑到人间去了?”


    周昭点了点头,简要将之前几起案子描述了一遍,又道:“所以有没有什么办法将这些东西解决掉。”


    周昭知道希望不大,否则渡舟一个人就能解决,也不会容许白赭跟来。


    果然,白赭先是思索片刻,才谨慎道:“这世间万物自有平衡之法,这些戾气既然生出来了,不可能凭空消失。下这道禁制的人想必也——”


    白赭忽然闭嘴。


    瀛洲是谁的地盘?


    又是谁下的禁制?


    他一时不知道该说哪个,渡舟便接话道:“于北杨想让我们帮他把这些东西弄干净。”


    白赭微微睁大眼睛,这回看清楚了渡舟的意思。


    周昭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瀛洲是于南桑的地盘,要说能下这等禁制的人,排在首位的也该是于南桑才对。


    于南桑到现在都没有出现,虽然白赭将他夸得天花乱坠,周昭却没全信。


    “明鸢,这些魂片你都很熟悉……”渡舟不忍将话说得太明显,但其中的意思周昭听懂了:


    这都是周朝那些年四方战场上,死不瞑目的亡魂。


    “于北杨被这些戾气所扰,日日不得安眠。我跟他谈了个条件,若是把这些戾气消除干净,他便将第三片魂魄还回来。”


    周昭气极反笑:“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儿?这太危险了,我不同意。”


    白赭纳闷道:“你现在还缺一片魂魄吗?绕这么大弯子做什么,月临虽然跟周朝有过节,你师父对你却很好,他怎么会不给你呢?”


    周昭反问道:“他对我好?怎么个好法?是剥去我的记忆将我困在仇人身边一千年,还是费尽心机将我引来瀛洲,又冒充另一个人的身份想让我们来搅这趟浑水。”


    白赭置身事外,不明白周昭这满腔愤怒从何而来。但他也知道“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没硬接周昭的话,心中盘算着怎么抽出身去见于北杨一面,问问他给的那封信到底是什么意思……


    周昭一腔怒火发出来大半,剩下一小半因为白赭没还嘴所以堵在心里,冷不丁地又重复一遍,态度强硬:“总之,我不同意你跟他谈的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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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条件。”


    渡舟说道:“明鸢,我把白赭神君都请来了,能有什么危险。”


    白赭一脸莫名其妙,心里又忿忿不平地敲了一记木鱼:“我什么时候——”


    “你不干?”渡舟一脸破罐子破摔,“堂堂神君,放任生灵涂炭……”


    白赭立马被渡舟“劝服”了,舍生取义:“好,咱们一人一半,都杀了。”


    “杀?”所谓术业有专攻,在鬼这方面渡舟比白赭要高明些,他指尖昆仲翻飞,语气有几分失望,“这东西无形无魄,只有那么一点儿缠绕不散的戾气,打散容易,等这些戾气附着到什么东西上面,再逐个杀死也容易,你想打散的同时将它们杀死,难。”


    白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说的有理。”


    周昭隐约觉得渡舟已经有办法,也许不是个好办法,不,一定不是个好办法。


    她试图从渡舟的眼睛里,捕捉到什么自己这一路上忽视的东西,可惜他眸光清澈,冲着周昭淡淡地笑了笑。这一笑让周昭眼皮狠狠跳了一下,一般这种时候都不是个好兆头,她打断道:“我们或许忽略了一个重要的事情。”


    “什么?”白赭不明所以,渡舟则没搭话。


    周昭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明显,不由自主朝渡舟靠近了两步,才道:“这里既然是瀛洲的地盘,咱们来了这么久,主人呢?”


    周昭说的自然是那位真正的东华神君于南桑。白赭松了口气,道:“你说东华?这不是冬天嘛,估计北杨咳疾又犯了,东华定是远赴蓬莱或是哪儿采药去了。他肯定不在瀛洲,否则你们进不来的。”


    周昭有意无意道:“白赭神君,你说东华到底是真的不在,还是被故意支开的。再说堂堂神君,真的会不知道自己的地界藏着这么多魂片吗?他是不知道,还是任由自己的亲弟弟胡作非为?”


    白赭一时没反应过来这话什么意思,周昭又道:“于北杨自己没法子压制当年种下的果,他亲哥哥也没法子,就想用一片魂魄让我们为他兄弟二人卖命,我没那么傻。”


    她朝河岸走了两步,望着那暗流汹涌的河水,平静道,“这人间,早就是一团黑。就像这水,看上去清澈见底,泥沙底下不知藏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东西。人吃人,人杀人,母子相杀,兄弟相残,部下毒害将军,丈夫忍痛杀妻......我凭什么要为这样的人间牺牲我爱的人。周朝的天下,我管。如今这天下,是死是活,与我又有什么相干!于北杨,你听见了吗?”


    “我不是当年那个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的小孩子了,于北杨,你是不是就想看我变成今天这副样子?如你所愿,这人间……我周昭不渡了。”


    周昭说完转身就走,她怕再晚一步,那河水里就会长出千万只手将她拖入深渊。她走得又快又急,身后那条埋藏了万千亡魂的河水,一如既往地向东奔流。


    它呜呜咽咽,像是在吟唱一首遥远而古老的歌谣。


    琴瑟五十弦,沙场北风起,都静静地和进这河水浅唱低吟,目送着她渐渐远去。


    渡舟听到那句“我爱的人”愣怔了半晌,他站在原地竟有些手足无措,等周昭说完,才想起来要追上去,却看见那道挺得笔直的脊梁骨突然间卸掉周身的力气弯下去。


    “别过来。”周昭轻声道,“先别过来......”


    周昭其实并不怎么想要那片魂魄,但她没办法对着渡舟说。


    她可以骗自己不管这天下死活,可以骗于北杨不渡这人间。但她答应过渡舟。


    君无戏言,不能骗他。


    都说周昭是天命之女,可老天爷偏偏总爱让她选,从前是选杀姜国人,还是杀周朝的百姓。现在是让她选往前走,还是往后退。


    往前是一条死路,往后是死路一条。


    渡舟等了半晌,白赭冲渡舟使了个眼色:“哄哄去。”


    渡舟并不觉得,白赭这位闻名无相城的负心汉能给出什么好的建议,没功夫搭理他。


    虽说身正不怕影子斜,谁让渡舟还真就“身不正”。


    他的确很早就搭上了于北杨这条暗线。


    于北杨答应交给他周昭的魂魄,条件是解决掉澹溪的魂片。本来按照刚开始说好的,于北杨会以于南桑的身份出现,到澹溪之后跟他一同处置这些魂片。


    渡舟对此持怀疑态度。要是能这么容易就处置干净,还千方百计引他们来瀛洲做什么。


    但于北杨似乎胸有成竹,只说他会想办法引开于南桑。


    渡舟半信半疑,表面答应得好好的,转头先给了白赭一闷棍,敲进土里埋好。这纯粹是出于身份对立,保险起见。在渡舟看来,这些冠冕堂皇的神君都穿一条裤子,不可信。


    果然,于北杨虽然按商议好的支开了自己的兄长,却对他留了一手,还是把将白赭召来了。


    谁知出了岔子,于北杨甚至还没走出那间庙就被周昭识破了身份。渡舟下手不留情,看见白赭来了才收敛几分,让那于北杨跑了。


    至于后面渡舟跟白赭说的那些,完全是他自由发挥,半路拉个垫背的。


    他有种预感,于北杨一定还会出现。


    渡舟看得出来刚才周昭是说气话,但他不一样,他是真心认为“天下是死是活,与我有什么干系”。


    他从头到尾放在心尖上的人,不过一个周昭罢了。


    周昭要渡人间,他只想渡一个周昭。


    可惜周昭心上永远放着天下苍生,放着黎明百姓,渡舟只好将她心上那些沉甸甸的东西,往自己身上挪一点,再挪一点。


    渡舟朝着周昭那道清瘦的背影走了几步,心里的话都想好怎么说了,想着这句话,唇角便浮现了一点儿淡淡的笑意,唤了声:“明鸢,我过来了。”


    话音刚落,一个足有小山那么高的火球,夹杂着让澹溪都要沸腾的热浪扑面而来。


    周昭听见渡舟在叫他,刚回过头,瞬间被卷进这无边无际的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