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 第 107 章

作品:《亡国君是白月光

    沈云起咦了一声,问:“仙师,为何这药跟您给他们的不一样?”


    “自然是因为中的毒不一样喽。”


    周昭依言照做,不再说话。


    张仙师余光看见般般,惊叫道:“这、这不是……”上回在月季花妖那处乱葬岗里,般般给张仙师留下了抓妖生涯的一笔“奇耻大辱”,他瞪大眼睛跟猫对视,还不死心,眼疾手快掏出一张符箓就想往般般身上贴。


    白猫弓起身子很不愉快地叫了一嗓子,嗖地一下从他身边跳上房顶离开了。


    他们此番抓妖,可谓铩羽而归。


    陆轻苹眼神扫过众人,不是被蛇毒溅到,就是被蛇妖那巨大的身体磕碰到受了伤,再行追捕肯定不能,于是跟沈云起商议只能先回县衙再做打算。


    张仙师叹气道:“我说,这事儿既然确定是妖,那就该交给牵机营嘛!”他丝毫没有察觉众人神情各异,“上回在无相城,那个娘娘腔虽然嘴贱,但身手还不错。”张仙师如此点评道。


    陆轻苹的眉心微不可察地抽了抽,沈云起莫名脸色一红,周昭目光流转,没有提起陆轻苹扮作沈云起为何会招来一个“上官”。


    气氛陡然间有些微妙,见没人回话,张仙师自顾自道:“但也不能全怪我们,那蛇妖少说也有上千年修为,厉害着呢。要不是他受了伤,还指不定——”他突然凝眉,咦了一声,道,“那蛇妖受了伤?谁伤的?”


    “是啊,陆大人你怎么搞成这副样子?蛇妖跟你们打过了?”


    陆轻苹有些狼狈地说道:“我那时走进那巷子没多久,肩膀叫人轻轻拍了拍,回过头见是个陌生男人,我料定那就是采花妖,同他攀谈几句,却寻不到机会放信号。后来萤木提剑跑进来,那妖怪应该是察觉不对要逃,我们刚动起手,眼前之景突变。”


    他不经意间看向正在旁边散药的萤木:“我不知怎地到了另一处无人的街道。”


    萤木走近道:“是啊,真奇怪呢,我也跟陆大人一样。”他举起剑,像是刻意强调,得意道:“不过,我这把剑也算是没白来。”


    沈云起迷惘道:“那会是谁呢......”


    “大人提着的灯,就是动手那时候掉的?”周昭微微抬头,语气中却没有询问的意思,好像她只是突然想到了这么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并不在乎答案。陆轻苹没有否认,周昭则轻轻哦了一声,又道:“张仙师,向您请教一个问题。”


    对方正跟那些衙役大谈无相城抓丹青手的经历,略回了下头,挑眉示意她讲。


    “这是只什么种类的蛇妖?譬如,多尾蛇?”


    这句话显然引起了张仙师极大的兴趣,他暂且放下丹青手不谈,答道:“多尾蛇,顾名思义是有不止一条尾巴。这条蛇妖嘛......”他摸了摸长长的胡子:“像,又不像。”


    “何解?”


    “各位都看到了,它只有一条尾巴。不过,贫道刚才刺伤它尾巴时,见其尾两侧均有旧伤,如果是多尾蛇,那便说得通了。”


    沈云起问道:“您是说它的尾巴被砍断了?”


    张仙师道:“那伤口少说也有几百年啦,贫道也拿不准。不过,贫道倒是在一本古籍上见过一种蛇妖,名唤玉面郎君。”


    “玉面郎君?”


    “蛇妖性淫,多尾蛇尤甚。每当与人擦肩而过,便能偷来一张脸,且专爱偷年轻俊美的面孔......”


    沈云起悄然挑了挑眉,显然并不认同这句话。


    张仙师继续道:“等偷来这脸,便会去找年轻貌美的女郎诱其欢好,所以叫玉面郎君。但书中也说,多尾蛇最爱在与女子欢好到紧要关头时露出真面容,等对方吓得花容失色,便以其惊慌惧意为食。但这只蛇妖却没有害人性命,所以贫道才说像,又不像。”


    受伤的衙役都已简单处理好伤口,此时更漏声敲响三下,众人身心俱疲,纷纷起身往回走。


    陆轻苹的脸也变回了原本模样,萤木似乎对周昭犹为关切,跟在她身边问东问西。张仙师本来已经走了,又转身道:“小郎君,你要是为她好,就少说两句话。”


    萤木正欲发问,对方却不打算再对他讲,将周昭偷偷摸摸拉到一边,小声说了几句话,周昭脸色霎那间十分难看,张仙师则挤眉弄眼道:“所以啊,我劝你早点去找上回那个娘娘腔……的头儿,看看他能不能为你解毒。”说罢,飘然离去。


    等到了衙门,陆轻苹的家丁匆匆忙忙迎上来,显然是一直在此处等候,家丁附在陆轻苹耳边低声说了句话,他脸色微变,不动声色地看了周昭一眼,旋即离开。


    走到门口,陆轻苹又回转来,命萤木与他同行,其余人目光艳羡,萤木看上去有些意外,但还是顺从地跟上去。


    沈云起同样满脸倦容,简要交待县尉几句,临走时悄悄问周昭是否要送她回牵机营,周昭推说今日太累,等到了明日白天再回去不迟。


    沈云起担忧道:“妹妹,你脸色瞧着不大好,真的不用现在就回去吗?”


    “不用,仙师的药很管用,大人放心。”许是周昭说话的语气与平时无异,沈云起又对那仙师很是信任,确认没问题后也随朝安离开了县衙。


    县尉眼睛望天,正想着今夜难眠,一脸苦大仇深。等人都散了,见只剩那位来路不明的大人,小心翼翼道:“大人,后院设有厢房,虽然简陋点,也能凑合睡一晚,您看要不要......”谁知对方却摇头,面容平静道:“不必。”说完抬脚便走。


    县尉想到这可能是国师大人兼陆总督的好友,要是在他这里出了事儿,那可得罪不起,慌忙道:“大人留步!”


    他提着肥大的裤腰上前,劝道:“大人,这深更半夜,您独自出门,万一遇上那蛇妖回来报复,那如何是好!不如,您屈尊在这里将就一夜,明日我再送您回府去,如何?”


    “别跟着我!”


    对方语气很冲,县尉不明觉厉,偷偷摸摸鼻子,只好作罢。等周昭走了,思来想去又不放心,换来两个值夜班的衙役偷偷跟上。


    却说周昭出了衙门,她虽然脚步仍然沉稳,步伐并无异常,眼神也一如既往的冷静,实则却能感觉到身体悄然无息发生的变化。


    这样的变化对周昭来说,无疑是陌生且致命的。她


    绕过一条长街,便来到一处宅院,地方不大,也不算华丽,却胜在布局紧凑。


    院子里面种着几棵亭亭如盖的大树,在浅浅的月光下微垂着枝桠,周昭下意识地先看了眼树干,然后才抬起手,轻轻敲门。


    不多时,便有一位身穿号服的仆人打着呵欠的来应门。仆人看见周昭,立刻正色揉了揉眼睛,弯着腰将她请进门。


    身后的门甫一关上,周昭终于忍不住软了脚,仆人见她脸色白得吓人,站在原地犹豫是来扶她还是进去叫人,周昭抬起头,轻声道:“无妨,不必惊动你家老爷。”


    她说完这句话似乎都用了很大一番力气,停顿片刻:“麻烦给我一间能住的地方。”


    仆人点点头,很快跑开了。


    少时,一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一边把胳膊往袖子里穿,一边小跑过来,显然是刚从被窝里钻出来的,但脸上却没有睡眼惺忪的倦意,眉心的皱纹随着脸上露出担忧的表情而向整张脸延伸开。


    他三两步走到周昭面前,说话间露出两颗金灿灿的门牙:“丫头,你这是......”


    “大人,深夜打扰,还请您见谅。”周昭喘了口气,抓住贺金牙的手正微微颤抖,声音有几分低哑,却带着不容拒绝的语气,迫切道,“今夜想在您这里借住一晚,麻烦......给我一间、一间偏房。”


    贺金牙显然想开口询问,周昭又道:“大人。”


    她的语调很不自然,甚至有几分不寻常的尖利,贺金牙将话咽回去。仆人早已收拾好一处干净的房间,领着周昭往后院去。


    周昭几乎是刚踏进房间,便转身关门落锁,动作之快简直可以说是一气呵成。


    蛇本性淫……诱女子欢好。


    ——你中的是那蛇妖的情毒,贫道给你这丹药仅能压制一时,等到毒发后果不堪设想。


    周昭背靠门板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紧绷着的身体因为终于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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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封闭的安全场所而微微放松,但这丝毫没有缓解身体里不断上涌的异样感觉。


    那道士没骗我。但......


    周昭摊开手掌,里面赫然躺着那枚淡绿色的药丸,她蹙眉思索片刻,指尖用力,药丸顷刻间化成齑粉。


    周昭上辈子未经情事,这辈子更是无从谈起,这情毒可以说正好打在七寸。


    她无瑕去想到了真正毒发之时该怎么应对,掏出匕首紧紧握在手中,眼底压着一股深深的戾气,既是对自己如此大意的谴责,也是忍不住想用匕首在身上随便哪个部位刺上一刀的渴望。


    但上天竟然帮了周昭个忙。


    那阵熟悉的难以忍受的困意袭来,周昭知道这是少了魂魄的反噬,如今却无比感激,任由自己瘫倒在地上昏昏睡去了。


    弯月渐渐模糊,窗外天色犹青。一丝薄薄的雾气氤氲在纱窗上,昭示着今日又是个雨雪天气。


    周昭是被热醒的。


    那不是简单的炎热,而是身体由内到外散发出来的燥热。她忍不住轻轻喘了口气,随即震惊地睁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那般声音是从自己口里发出来的。


    这就是毒发吗?


    周昭想也没想便抓起匕首在小臂上划了一道口子,鲜血汨汨流出,她竟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舒爽,这让她想起来上辈子杀人的感受,不由阵阵心惊。


    那股情潮被痛感暂时压下去,正当此时,窗户却被人破开,周昭就像一头受惊的小兽望去,上官看到周昭的那一刻似乎惊讶地张大了嘴巴,随即别过脸去,有几分恼怒道:“让我好找。”


    他戴着那只初见时的银色面具,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微微张开的大眼睛,上官想来抓周昭,又像是觉得不妥,压低声音叫道:“跟我走。”


    周昭勉强后退些,带着怒气道:“出去。”


    上官不由被这迫人的气势压住愣了片刻,随即又道:“时间紧迫,快随我回去!这毒只有主君能解!”


    不提渡舟还好,一提渡舟,周昭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脸色难看,低声喝道:“出去!”


    她好像除了这两个字以外再不会多说半句,二人僵持片刻,上官急得走来走去,欲言又止,又像不敢看周昭现在的模样,只好重新翻窗出去,趴在墙根底下劝道:“大小姐,你到底别扭个什么啊?中了毒不回家,跑到这么个鬼地方来......”


    “……不是我家。”屋内传来闷沉沉的声音。


    “好好好,是我家,我家行了吧。我的大小姐哎,您就行行好跟我回去成不成,您要是不挪窝,我会被弄死的!真的!”上官语气恳切,不像在说慌。


    卯时刚到,传来一声高亢的鸡叫。


    阵阵整齐划一的脚步伴随着铁甲兵器摩擦声,迅速地逼近这处安静的宅院,虽然尚看不见,但听声音已经近在迟尺。


    上官转瞬间变了脸色,一脚踢开门闪身进去,半句废话也没有,干脆利落一掌击在周昭后颈,谁知周昭如今身中情毒反应却丝毫不差,竟从他掌下躲开去,抬眼警惕道:“终于要杀我了?”


    上官恨得牙痒痒,他突然发现自己以前可能从来没看清周昭的真面目。他跟周昭也算出生入死过,却被这人一身刺扎了个透心凉。虽然时间紧迫,还是忍不住低声骂了句:“我真搞不懂你这人!”


    “去看看是谁?”周昭面无表情地命令道。


    “哦。”上官刚答应完又后悔,我听她的干嘛……


    他躲在窗后看了一眼,语气凝重道:“是顾绍。”


    “顾绍?”周昭重复道,她微微挑眉,立刻反应过来自己被那小皇帝卖了,不容置疑道,“你现在就走,快。”


    上官尚在犹豫,看着眼前这人如今还有心思笑,上官心知这一笑必定没好事。


    果然,她将握了一整晚始终没放下的匕首横在脖子上,只消一个眼神,甚至连话都没说,上官二话不说立马从后窗翻走了。


    几乎是他刚走,顾绍的声音就从屋外传来——


    “牵机营包藏前朝余孽,刑部奉旨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