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朝堂
作品:《重生后驸马被夺舍了》 秦处安居家告病的第七日,皇帝一道圣旨直降到了公主府,擢其为政事堂参知政事。
“陛下这是催我去上朝呢!”秦处安好日子没过尽兴,端着圣旨,语气里满是可惜。
这几日实在是逍遥快活,闲来无事,不必操心。商景徽待他万般怜爱,又无尽温柔,秦处安对天发誓,这绝不能只怪他懒散,任谁过上几日这样的生活,都会难以割舍的。
“嗯,也该去了。”
商景徽方才迎旨,特意换上了正经袍服。天气暑热,如今宣旨的内官业已离开,她便解下外袍,换上凉爽些的常服。
动作间,她继续说着:“清净日子要过去了,如今驸马爷位临副相,不得试试,行事比从前方便多少?”
秦处安上前,接过她换下的衣服,笑着在她耳后说:“不如殿下行的方便。”
“是么,”商景徽抬眼,看着对方搭袍子,语气听上去有点失望,似笑非笑地说:“我还盼着你,在朝中给我行方便呢。”
秦处安搭好袍子,没说话,绕到她身后,环抱住她,轻声问:“殿下,要出乱子了,是吗?”
商景徽没有否认,顺势倚靠着身后的人,反问:“有好戏看,你不期待么?”
秦处安不答,只蹭了蹭她的脸。
商景徽回握住他的手,声音柔下来:“放心,不会太快,我们还有充足的准备时间。”
“我有把握全身而退,”她侧头看着秦处安,“你信不信我?”
“信。”秦处安开口,“我还要助你。”
他抓着商景徽的手腕,拇指下意识在上面刮擦着。
商景徽垂眸,忽然想起件事来,便轻轻将他推开,起身,在案上取下一只小盒子来。
秦处安循着她的动作看过去,见商景徽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只鹿皮扳指。
几日前,秦处安一身劲装从外头回来,满身是汗。商景徽见他手上戴了骨扳指,便知道他去练习射箭了。
秦处安记得,那日对方只是顺嘴问了他一句是不是在射箭,没想到竟然放在心上了。
商景徽拉过他的手,给他套上扳指,举到眼前端详着,甚为满意,道:“果真合适。”
“这扳指是鹿角的,应当会柔软些,而且韧性好,你以后可以戴这个。”她松开对方的手,将匣子收起来,又说:“我还命人打了一只象牙的,不过得过段时间才能送到府上。”
“都试一试,看你哪个用得舒适。”
秦处安转了转新扳指,笑盈盈在商景徽脸上猛亲了几下:“谢谢殿下!我真的好爱你呀!”
商景徽叫他弄得措手不及,两手捧着他的脸,抻直了双臂,身体后仰,轻斥:“不许闹。前儿问你,说得多正经啊,不说要护我吗?”
“当然!”秦处安去扒她的手,笑着。
商景徽顺势松开,秦处安又扑进她怀里,抱着她,手上很紧。
待他静下来之后,商景徽才开始谈正事:“西北又胜了一仗,过几日恐怕又要吵,而且不止照着一方面吵,司马信会当马前卒,你只需要附和便好,咱们不需要太冒头了。”
“我知道,”秦处安松开她,坐正了身体,道,“看热闹嘛,殿下说的。”
第二日上朝,实际情况比秦处安预料的热闹了十倍。
朝会刚开始,枢密使司马信重奏西北战胜之事,先提了此次诸军封赏,皇帝准许依旧例进行。
司马信却继续禀奏道:“陛下,此次战事中,有一人骁勇善战,不过对其封赏是否应依循旧例,尚需商议。”
西北战胜的消息一经传回京城,商景徽便在皇帝跟前提过,许不渝此次表现出众,斩敌一千二百多人,甚至生擒了胡戎大君次子。
此时司马信特意提出来,皇帝当然知道其所言之人是谁。
许不渝身为女子,上阵杀敌且立下大功,在大靖属于头一例,对其封赏到底是按照女子之例封诰命女官,还是按军中之制封军职,朝野上下多番争执,尚无定论。
司马信继续谏言,道:“臣以为,男女之别,乃天地之伦,许娘子一届女流,按其军功等级,可封郡夫人。”
右谏议大夫却反对这种封赏,直言:“郡夫人、国夫人之类封号,本为天恩延及功勋大臣之母、妻所进行的封赏。许不渝身负军功,如此加封,并不妥当。臣以为,当以军中正常职务晋封之。”
皇帝沉吟良久,问:“诸卿以为如何?”
御史大夫岑石君站出来:“启奏陛下。许不渝骁勇善战,日后若是能继续为我大靖征战沙场,自然是我大靖之幸。可若是不以军职加封,许氏当以何身份继续为陛下效力?”
皇帝已经有所动摇,秦处安趁机附议:“陛下,许不渝有勇有谋,一战之中,杀敌千人,可见巾帼不让须眉。我大靖必然还有诸多闺阁女儿有如此之才。如今天下三分,胡戎虎视眈眈,我朝需要更多将帅之才,以安天下。若仅仅因其身为女子,便不能正常获封,岂不是寒了天下人的心?陛下求贤若渴,为一代明君,若能以正常军中职务对许不渝进行封赏,则天下贤才尽数归于陛下彀中,此乃天下之幸。”
皇帝思虑片刻,直接敲定:“许不渝当封武经郎。”
封赏一事告一段落,司马信见皇帝心意已决,便识趣领命,禀奏他事:
“陛下英明,封赏之事既已了结,西北各军士气大增,臣以为,当乘胜追击,彻底击败胡戎敌寇,大靖才可高枕无忧。”
三司使王甫谦主和,奏:“陛下,如今国库并不充裕,前些日子,政事堂承奏的赈济救灾之法,也是一笔不小的银钱开支。如今,若是要继续开战,恐怕国力难以支撑!”
作为赈济之法的主要提出者,秦处安听闻此言,立刻回道:“赈济救灾之策上写得明明白白,不必过多调动官中银两,朝中众位大人,连同各地商贾可出义资,设官民合办的义仓,怎会导致国力难支?”
政事堂同平章事周怀兴也出言,道:“此法一出,陛下便率先捐出银两,楚国公主与宜安公主皆随陛下捐了大笔银钱,如今,朝中已有数名同僚相继捐款,就连四大商都出手阔绰,为民请命。怎么?王大人是觉得大家的钱都是从官中拿的吗?”
这些年,世家掌管财权,王家与三司的联结根深蒂固,不少银子都进了世家的口袋,一个王家,恐怕要富可敌国了。这也是皇帝决心要拔除世家的主要原因。
周怀兴这番话,明里赞扬皇帝连同诸位朝臣以民为本,暗里却意有所指王甫谦贪腐之事。
王甫谦自然听得出来,朗声回道:“周相这是何意?战事连绵,民不聊生,国库里好不容易攒下些银子,难道都要用来打仗吗?枢密院次次说是最后一战,可战事何时停过?如此下去,百姓何时能安定下来?”
夏季暑热,人心易燥,此刻大殿之上气氛焦灼,这是又要吵起来的预兆。
司马信见情况不大好,适时出面打断,道:“胡戎气焰嚣张,出尔反尔,去岁大靖便吃过一次亏,如今是万万不能相信议和之语的。”
他向斜后方瞥了一眼低着头的枢密副使,肃声问道:“罗大人,您说呢?”
枢密副使罗正肃依旧垂着头,似乎是没听见一般,没应。
殿中静默,众人目光皆投向被点名的罗正肃,皇帝见他低头不语,便点了一句:“罗卿?”
罗正肃这才回过神来,抬头见皇帝正看着他,赶忙惶恐地跪下请罪:“臣殿前失仪,请陛下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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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德帝向来仁和,关心朝臣状况,便问道:“罗卿何故失仪?”
罗正肃就老泪纵横地伏在地上,解释道:
“回禀陛下,臣之第七子遭人暗害,请陛下为老臣做主啊!”
他一开口,方才都看着他的朝臣们,齐刷刷低下头去,忽然开始研究文德殿的地砖。
今日清晨,罗正肃第七子被发现醉死于朱雀大街上。然而,前一夜和这位罗七郎一起喝酒的,恰好是王家长孙。
这事儿就玄妙了。
早朝前,此事已经在众臣口耳之间传了一个遍。此时,世家拥趸战战兢兢,剩下的朝臣,也不过是等着看戏罢了。
“陛下!王甫谦纵容门中小儿,害了犬子性命啊!”罗正肃重重磕头,道。
王甫谦一听这话,连忙站出来辩解:“陛下!臣冤枉啊!臣不知罗大人为何一口咬定是家中小儿害了罗七郎,还请陛下为臣洗清冤屈!”
“罗卿节哀,”皇帝命内官下阶,将罗正肃扶起来,才开口,道:“你一口咬定令郎被人暗害,可是有证据?”
罗正肃又要跪下,吞吞吐吐地说:“臣……臣不敢言……”
皇帝见怪,道:“但说无妨。”
“回陛下的话,”罗正肃伏在地上,颤颤巍巍地说:“小儿不幸,无意间发现了王大人的长孙私自向……向三皇子殿下行贿,才被……”
“一派胡言!”王甫谦彻底听不下去了,跪在一边,拱手对皇帝说:“陛下,罗正肃这是污蔑!微臣的长孙素来乖顺,不可能做出行贿之事,更不可能害人性命!况且,你罗正肃家里纳了几房妾室,京中人人皆知。上梁不正下梁歪,你家七郎不过弱冠之年,整日流连于烟花柳巷,谁又能说得准到底是不是精尽人亡!”
朝堂之上,王甫谦公然将罗正肃私德不修一事点出来,众臣皆面面相觑。就连平素矜持首礼的周泊瑾也偏头,与秦处安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然而,王甫谦还没说完:“罗大人白发人送黑发人,心中一时悲痛,也是情有可原!但罗大人怎可信口雌黄?污蔑臣的孙儿也就罢了,甚至还要污蔑三殿下收贿吗?”
“行了!”皇帝将身边宫女手里的扇子一把夺过来,重重摔到阶下,怒声打断,“崇文殿上,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秦处安站在群臣之间,抬眼悄悄觑着黄帝。皇帝面色极为难看,喘着粗气,吓得身边的宫人跪了一地。
满朝寂静,半晌,御史中丞岑石君才出来打圆场:“陛下,三皇子殿下素来端方,但既然此事已有人指出,若不进行查证,恐怕难以堵住悠悠众口,有损三殿下名声。行贿一事还需再行查证。至于罗七死因一事,属王、罗两家之事,可交由大理寺查办。”
皇帝也平静下来,吩咐道:“就照你说得办。王甫谦、罗正肃暂时停职待查,着大理寺查办罗七之死一案。至于行贿之事,朕会命三皇子尽快回京,届时,御史台与大理寺协同调查此事。”
“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若是最后查实,三皇子受贿确有其事,当以大靖之律严惩!”
“父亲,此事定是有什么误会。三弟虽然曾与王大人之孙有些来往,但想来也只是切磋文采技艺。罗大人状告王氏子行贿,也不能证明三弟收下了。何况三弟心里有盘算,定然不会随意收贿的。”商景徽为皇帝盛了一碗冰饮,温声劝解着。
今日朝会因着罗正肃的一状,不了了之,皇帝心情不好,召了商景徽入宫。
“铖儿还是年幼,太不稳重,需要历练。”皇帝叹息道,“阿景做事稳重细心,兼怀天下。待朕百年之后,放权于你,你来辅政,可好?”
商景徽一惊,赶忙放下手中汤匙,做惊惧状,伏首跪在一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