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皇帝

作品:《重生后驸马被夺舍了

    “女儿不敢!”


    皇帝审视的目光落在身上,早已养成的察言观色能力使公主分得明白,此刻她面对的不是一个慈祥的父亲,而是一个身居高位的帝王。


    一个疑忌臣下篡权的帝王。


    商景徽低着头,脑子里飞速思考着应答之策。


    “父亲身子健壮,好好儿的提这个做什么?”商景徽说着,便抬起头来,眼圈儿红了,她带着哭腔说,“女儿只希望侍奉父亲左右,尽孝尽心。女儿年纪尚轻,母亲早逝,长兄也……”


    她没说下去,抬手来拭泪,借着大袖的遮掩观察皇帝的面色。许是被她的哭声感染,或是自己提到了先皇后的缘故,皇帝的目光已经柔和下来,面色也有了些许松动。


    商景徽便又垂下眼来,哭声更甚,继续陈情:“孩儿身为女子,只想求一世安稳,父亲是孩儿唯一的依靠,只有父亲才能保护女儿。女儿愿为您分忧,只盼着您心情舒畅,身体康健。如此,女儿才敢依赖父亲。”


    几句话的功夫,楚国公主已经泪流满面,她跪坐在皇帝面前,垂手拭泪,俨然是一副听不得任何有关皇帝身后事的模样,就连一旁侍候的内监都抖了抖袖子往眼下擦拭。


    “父亲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了,您正值壮年,何必思虑这些不祥之事呢?”她缓缓将脸上的泪痕擦干,眼睛通红,半垂着眼睛看皇帝。


    皇帝似乎是彻底打消了疑心,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语气慈祥,开始劝解:“好了好了,阿景别哭了,为父不过是说说罢了。”


    商景徽低着头,不应声,皇帝见状,便又说道:“爹答应你,日后定会好好保重身体,保你平安无虞,好不好?”


    商景徽点点头,吸了一口气,将桌上的冰饮端走,递给身边的宫人,嗔道:“那这冰饮父亲就别吃了,如今虽然天气暑热,父亲也莫要贪凉。”


    接着,她又转头嘱咐张福全,“劳烦公公替我多多照看父亲,劝着父亲注意身子。我如今住在宫外,不能日日侍奉左右,便更为挂念父亲。”


    张福全笑眯眯地拱手行礼:“公主有孝心,奴婢见着也替陛下高兴,陛下平日里也常念着公主呢!”


    父女二人都被逗笑了,恰好有人来报:“参知政事秦大人求见。”


    皇帝脸上依旧挂着笑:“叫他进来吧。”


    秦处安进来,身后的小吏抱着一摞卷宗,二人对皇帝行礼。


    秦处安道:“臣给陛下请安。这是您前日传的有关军法改制的卷宗。”他一面说着,一面起身接过小吏手中的卷宗。


    张福全见状,连忙迎上去,替他接过来,递到龙案上。


    皇帝疑惑,问道:“不是说叫贺常钦送过来么?”


    秦处安躬身回:“贺大人今日告病了,怕耽误了陛下批阅,才传话托臣亲自送进宫来。”


    “病了?”皇帝冷哼一声,道:“怕不是为着点私情得的心病吧?”


    近日,西北传来了好消息,许不渝战功卓著,京中之人多已知晓,早已在暗中议论皇帝当如何封赏。再说,许不渝和贺常钦以及宜安公主的传闻当初闹得沸沸扬扬,如今连一年都没有呢,众人都等着看宜安公主驸马作何反应。


    结果朝会上议论封赏一事时,贺常钦根本没有出现。


    其实他这做法很明智,免得有些人的闲言碎语甩到脸上。只是,今日朝堂上诸事繁忙,皇帝又早早给他派了活儿,他今日不来,在皇帝眼里就是不合规矩。


    秦处安这般想着,抬眼悄摸瞟向坐在皇帝身边的商景徽。


    秦处安一愣。


    嗯?不大对劲,公主殿下怎么眼睛红红的,神情恹恹,脸色好像也不大轻快。


    他一时没答话,还是商景徽察觉到他的目光,抬眸给他使了个眼色。


    他忙回过神来,干笑两声,接话:“贺主事心里念着陛下的差遣,哪怕在病中也不忘相托,定然不是为着私情便弃置公务的人。”


    无论如何,皇帝怎么说是一回事,皇帝怎么想也不能明着猜,他还是得担着一个说好话调停的角儿。


    话毕,他又没忍住瞥了商景徽两眼。


    皇帝察觉到他眼神飘忽,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身侧的女儿:商景徽低眉侍坐,眼圈、鼻头都还带着哭过的红。


    皇帝便会了秦处安的意,取笑道:“行了,我这个当爹的把女儿惹哭了,可不敢再落得个阻挠你夫妇眉来眼去的名了。天色不早了,阿景也快和驸马回家去吧。”


    “父亲莫说了!”商景徽佯作羞愤状,起身行礼作辞,“父亲保重身体,女儿过几日再进宫来看您。”


    二人携着手出了大庆宫。


    商景徽知道,贺常钦行事周到,如今品阶在秦处安之下,二人虽有连襟之名,但因着公主府相助许不渝的旧事,关系一直很微妙。


    所以贺常钦不会托秦处安替他进宫送卷宗的,这定是秦处安为了进宫,特地逮了小吏寻的借口。


    心里头都明白,但她还是开口询问:“你怎么亲自进宫来了?”


    秦处安在身侧晃了晃她的手,笑道:“来接殿下的啊。”


    身后的侍从们隔了很远跟着他们,秦处安放缓了步子,继续解释:“今日早朝都乱成一锅粥了,我听说陛下传你进宫,担忧你不自在,就找机会来接你回家。”


    商景徽低头轻笑一声,嘀咕:“毕竟是我父亲,再怎么样,也不会拿我出气。何况,就算有其他情况,我也能熟练应对过去。”


    “所以殿下今日怎么哭了?我方才瞧见,吓了一跳,还以为看错了。”秦处安侧过脸去看她,见公主的目光冷了几分。


    二人说话间,已经出了宫门。秦处安扶着商景徽上了车,坐下之后,商景徽才淡淡吐出两个字:


    “装的。”


    秦处安闻言并没有轻松下来,追问:“怎么回事?陛下可是怀疑王、罗两家之事另有隐情了?”


    商景徽摇头,道:“不是这个,陛下方才拿辅政长公主试探我。”


    秦处安挪到她身边,拧眉沉吟:“陛下怎会忽然想到这个?莫非是咱们的动作引人注目了……”


    “不是,”商景徽否决了他的猜测,道:“卫愈他们做得很干净。”


    商景徽与司马信合作,办的第一件事便是分化世家,而今早“醉死”于朱雀大街的罗七郎便是开刃之作。


    罗七郎到底有没有撞破王氏子弟贿赂三皇子,已经无从查证了,毕竟死人是无法开口作证的,只要罗正肃坚信这件事情发生过便好。


    或者说,王氏子弟到底有没有向商铖行贿,都不得而知了。但这不重要,双方就算心知肚明自己吃了哑巴亏,也不能大张旗鼓地出来喊冤。


    因为私相授受是真的,只不过交换的东西与东北铁矿有关罢了。


    这个案子到最后可能以“行贿无证”草草了结,谁也不会受牵连。


    但王、罗两家的关系,回不去了。


    商景徽的目的仅此而已。


    “这些天,我在大庆宫露面太频繁了。今日之事,父亲可能只是想敲打我。”


    她转向秦处安,神色不再紧张,道:“无碍的,我已经揭过去了,朝堂上,你该怎样便依旧怎样。”


    皇帝的试探,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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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清了帝王的猜疑。父亲不只是父亲,她自了解母亲生前之事以后,便已然明白这个道理。


    如今,掺杂着算计的亲情已经不会再引她伤怀。


    不过,这件事倒让她更加确认自己接下来计划的可行性:


    皇帝会怀疑她一个公主,就会更加怀疑自己唯一活着的皇子。


    她的目光晦暗,隐匿着某种决心:“接下来的事,就要等商铖回京后再做布局了。”


    秦处安凑上前去抱住她,安抚她:“殿下,我愿为你的马前卒,永远不会背叛。”


    “利用我,我来冲锋陷阵。”他在她耳边承诺。


    自从沈衡封侯忠勤之后,商景徽没再登过沈家的门。


    一来,她始终不愿面对自己重活一世却依旧未能保护沈衡的事实;二来,沈衡的灾祸是她与商铖相争带来的,她心里始终怀着愧疚,害怕看到沈衡因之颓废的模样。


    可她总不能一直躲在后头,沈家对她不止君臣之义,终究是有几分亲情的。


    再次踏入定远公府,商景徽恍然发觉,其实她这些时日关于沈衡的担忧或许有些矫情了。


    “不错!这招很利索!”是沈衡的嗓音。


    商景徽循着声音,沿着回廊往院子深处去,听见刀剑相撞声,随后又听沈衡肃声提醒:“娘子若是再晚一步,我的剑可就直抵血肉了!”


    商景徽终于走到尽头,见着声音的源头了:


    沈衡和夏兰嫣正在练剑,或者说得更准确一点,是在切磋。


    沈衡独臂操剑,一招一式却不受掣肘,而与他交手的夏兰嫣一身武服,头发高高束起,动作也毫不拖泥带水。


    商景徽不由停下脚步,制止了要去报信的下人,站在廊下观战。


    夏兰嫣英姿飒爽,与商景徽平日里接触的温沉表嫂截然不同。


    待院中二人停下之后,商景徽才拍了拍手,笑道:“嫂嫂竟还有如此英姿,令人眼前一亮!”


    夏兰嫣忙收剑向她拱手行礼。


    沈衡将手中长剑扔给小厮,上前来,笑着对商景徽解释:“我在家闲来无事,兰嫣恰好想学功夫,便教她一些,也好有防身的本事。”


    商景徽:“大哥哥兴致好,我也就放心了。”


    “日子总还要过下去的,”沈衡看了看夏兰嫣,二人相视一笑,他便问:“近日,朝堂上的事我略有耳闻,殿下若有吩咐,尽管直说。”


    现下商铖已经回京,如商景徽先前预料的一样,行贿一案以“罗正肃丧子悲痛,有所误会”不了了之。


    商铖明面上并未受罚,但皇帝不满于他与世家往来密切,将商铖痛批一通,也对三皇子失了几分希冀。


    如今西北战事暂时缓和,朝廷尚未给出明确后续安排。沈道行在前段时间的战事中不负众望成长起来,而许不渝也脱颖而出,皇帝今早却忽然下诏,令许不渝回京。


    这件事倒不难解释,西北如今有沈遴、沈道行父子足以对抗胡戎,许不渝展现出了难得的将才,需要被调到其他地方。


    无非是皇帝的制衡之策,许不渝从西北冒头,不能继续在西北成长。


    通俗来讲,就是西北人太多了。许不渝如果当真是人才,便不能一直依附沈家,真正的将才是要依靠皇帝的,要受皇帝差遣,承的也只能是皇帝的知遇之恩。


    最重要的是,南边不大太平。


    皇帝此次召许不渝回京,多半是要往南调,跟随一直镇守南境的元青锋历练。


    许不渝往哪里去,商景徽没有意见,但是——


    “我想让许不渝晚几日进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