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避子
作品:《重生后驸马被夺舍了》 商栩澜一身素白常服,满头银饰,坐在丽景园堂屋里,抬手抹着眼泪,边哭边叹气。
侍从们都被打发出去了,仅留两位公主身边的心腹丫鬟。
“阿澜,你先别哭了,倒是说说发生何事了?”商景徽难得对她耐心,坐在主位上听商栩澜哭了有一炷香功夫了。
商栩澜闻言顿了一下,随后哭得更大声了。
商景徽无奈,撑着额头,瞥向身旁的朱蕤。
朱蕤抿了抿唇,低下头。
“大姐姐,我委屈啊!”
商栩澜好不容易哭够了,把脸从袖子里抬起来,哭嚎着说。
“从前许如在时,因无子被婆母刁难,婆母要求贺二纳妾,贺常钦不肯答应,全京城的人都赞扬他忠贞无二。”
商景徽眼皮跳了跳,心说她怎么又提起这些陈年旧事来了。
商栩澜站起来,走到商景徽身边,拉着她的袖子,说,“哪里是他忠贞,如今我与他成亲也快有一年了,依旧无子。我心里着急,便请了御医来瞧,可御医说我的身体好的很。于是我便要让他给贺二诊脉,谁知他一听就急了,说什么也不愿意。”
商景徽听着,心里闪过一个猜测。
接着,商栩澜便继续道:“他百般推拒,定然是有问题!我便叫人捆了他,交给医官。谁知这一查,发现他根本就是患了无子的病!”
朱蕤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奇闻异事,悄悄往旁边躲了一躲。
商景徽一时不知这话该如何接,只能先握住商栩澜的手,安抚道:“你先冷静……你们床笫之间……就没别的,呃,……问题吗?”
“没有啊,不然我也不至于现在才发现……”商栩澜又开始哭,“他定然是早就知道自己有问题,才不肯纳妾,不肯合离,装得一副大度模样,虚情假意地维护许娘子,叫许娘子白白替他背了这些年的坏名声。”
“还有他母亲,也忒不讲道理,嫌我将此事闹得阖府皆知,这老太婆竟敢倒打一耙污蔑我!”
她握紧了商景徽的手,掉下眼泪来:“我才是最委屈的啊,他凭什么让我当不成母亲!我也想要自己的孩子呀!大姐姐!”
商景徽听得太阳穴突突跳,却又不能怎么样,只好站起来,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总归你的身体很好,想要孩子还是会有的。”
贺常钦有不育之症,商栩澜没事,大不了借种,或者合离再嫁。她贵为公主,这都不是难事。
这些虽然都是可行之法,但商景徽总不好直接实话劝她,便只好隐晦地讲。
商栩澜听得懂她的言外之意,“当初我要同他成婚时,姐姐说云阳城的好男儿多了去了,我何尝不知?可他们都不是贺常钦啊,他的才华不虚,又仪表堂堂,要是有个孩子,定然差不了。我只是觉得亏,白瞎了这些个好处!”
商景徽把脸转向一边,搞不懂商栩澜的想法:既然怨贺常钦,又为何能同时如此欣赏他。
心里虽百般不解,商景徽嘴上还是得劝,便替她想办法:“你先别太泄气了,这病也未必不能治,先让他吃点药试试呢?医官们若是想不出法子,姐姐帮你寻民间的好大夫给他看看,好不好?”
商栩澜擦了擦面颊上的泪痕,抽噎着说:“已经命医官给他开药了,为今之计,也只能如此了……若是以后还不成,那只能……”
她叹了口气,垂着头,没再说下去。
商景徽便柔声说:“我府上还有不少珍奇药材,晚些时候我叫人挑一些能用得上的,打发他们给你送过去。”
她拍着商栩澜的肩:“好歹补一补,没准儿有用。”
商栩澜泪汪汪地看着商景徽,逐渐冷静下来,有些抱歉地说:“今日贸然来打搅大姐姐,是妹妹不好。可我心里实在是难受,这种事毕竟算家丑,没法跟外人说,更不能去和父皇哭诉。”
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腔,说出来的话却称得上体面:“妹妹只有您一个姐姐,只能来求一点安慰,还望姐姐见谅。”
商景徽理解她的顾虑,何况这事儿本也不算什么的,便拉着她的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说:“无妨,你也该收一收脾气,旁的人都不重要,只是为着你自己的身子,不能总生气的。”
从前商栩澜总跟商景徽找不痛快,对方许是身为长姐,不跟她计较。
后来她差点被送出去和亲,是商景徽不遗余力帮她。她很感激长姐,愈发愧疚,便想过一些补救之法,可商景徽也总是不冷不热的。
今日她过来诉苦,本是苦闷至极,又因当初商景徽劝过她不要嫁给贺常钦,她都做好了被责怪一番的准备。
谁料商景徽竟然出奇的耐心,不仅容她吵闹了半日,还为她想法子。
她心下纳闷,不过还是先道了歉,才告辞离开,心里想着过几日送些好礼来感谢长姐。
商栩澜离开后,商景徽便坐在椅子上发呆。
朱蕤见自家公主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以为她为商栩澜的事担忧,便劝说道:“殿下不必为三公主担忧。说句不好听的,当年您可是拦过的,她自己非要往贺家跳,如今也没话说。”
商景徽却摇了摇头,轻斥道:“别这么说,她也不过是个小姑娘,眼光不好也不是错处。况且,我不是担心她。”
“那您为何如此呀?”朱蕤问。
商景徽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问:“驸马呢?”
“驸马似乎是出门去了。”朱蕤抿着嘴笑了,弯腰打趣她,“殿下,才一个时辰吧?这就思念了?”
商景徽轻轻拍了她一下,道:“愈发没大没小了,开始打趣我了!”
虽是斥责的话,却无半分责备之意。朱蕤笑着劝公主出去走走,顺便命人在库房里挑一挑给三公主府的补品药材。
秦处安回府时,商景徽正在花房浇花。他手中抱着一个小木匣子,上前牵起公主的手,就往屋里去。
“你做什么——”
商景徽一脸疑惑地由他拉走,浇花的水壶脱手摔到了地上。
进屋之后,秦处安神秘兮兮关上门,按着商景徽坐在椅子上,然后将木匣子放在她面前。
后者不解地望着他,问:“你怎么了?急匆匆的。”
“殿下,”秦处安在她对面落座,唇角噙着笑,打开盒子。
商景徽望进去,他含笑等着观察对方的神色。
“这是……”商景徽看了两眼,还上手翻了翻。
匣子里是一些长条状的黏膜物,商景徽恍然,被烫到似的缩回手。
“你怎么……你方才出门弄这个去了?”她赶紧盖上盖子,垂着眼眸不去看他。
秦处安捉住她的手,探首,看着她的眼睛,道:“殿下,你昨夜说不想留下孩子,我想着若是要避孕,除了吃药,就只有用这个了。”
“避孕的汤药都对身体有害,你不要去吃那个。”他将木匣子往商景徽面前推了推,温声说,“这里头有羊肠和鱼漂两种,都经过特殊处理,去腥了的。”
他握紧了商景徽的手指,与她耳语:“我们可以用这个,看你喜欢哪种……”
他的目光格外不加掩饰,黏在商景徽脸上。
她的皮肤细腻白皙,垂眸的时候,眼尾略微向上扬起,有种既温良又狠辣的矛盾美感。
秦处安忍不住亲了亲她的眼角,分开的时候,商景徽的眼睛很快地眨了几下,长睫扇动。
怎么会有人的睫毛这么长,这么翘啊。
秦处安这样想着,商景徽却推了推他。
她的脸颊泛着粉红,眼睛一眨一眨地,像是故意掩饰着内心的悸动。
明明昨夜还主动逗他,挑得他心神荡漾,可如今似乎是又害羞了。
同样是脸上泛着红晕,昨夜是难耐的潮.热,此刻却像是含羞自饰。
商景徽素来是清冷淡然的,这样的反差出现在她身上,更迷人了。
秦处安笑着退回去,继续说:“要是殿下都不喜欢的话……”
他从袖间掏出一个小瓷瓶来,放在桌面上,道:“那我就吃药。”
秦处安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她的手覆在瓶子上。
“每次我们尽欢之前,你看着我吃。”
“秦处安!”
商景徽抽出手来,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声音却柔下来,说,“不用你吃药。”
毕竟,是药三分毒。而且她听说,很多给男子吃的避子药,毒性更大,会对五脏六腑造成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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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虽说避子药只能短期起作用,但总是吃,难免会造成更深的影响。
他们现在不想要孩子,不在乎这些,可万一真把身子吃出问题,以后生不了了,就太可惜了。
她抬眼看向秦处安,对方说这些事的时候,虽然三句离不开鱼水之欢的暧昧,可态度诚恳认真,是真的把避孕这件事放在心上的。
如今朝局不稳,商铖虎视眈眈盯着她。商景徽踩在刀尖上,步步需要深思熟虑,暂时没法顾上小孩。
下午商栩澜过来诉苦,她才往这方面想。本来还纠结如何同秦处安商量此事,没想到他自己已经解决了。
昨晚到最后她沉浸在极致的刺激里,秦处安却记得主动问她,得知她不愿有孩子,便主动去想了法子避免。
“殿下想什么呢?”秦处安见她盯着自己愣神,便曲指轻轻扫了扫她的眉心。
“我只是感慨。”商景徽叹息道:“有人千方百计避子,也有人因不育之症急得团团转。”
“嗯?”秦处安想了想,问:“是三公主过来和你讲的事吗?”
商景徽点点头,如实讲:“阿澜过来哭了半日,说贺常钦患了无子之症。她想做母亲,心里难受。”
“什么?贺常钦他不——”
他说了一半,又反应过来,问:“不对啊,他都二婚了,才发现?”
“阿澜说,他自己知道,不过一直瞒着了。”
“哦,这样啊。”秦处安没再把这事放在心上。
“秦处安。”
“怎么啦,殿下?”
“你为何对子嗣方面如此看得开呢?”
一个男人,很少能接受妻子不想要自己的孩子。可他却不仅不伤心,甚至还很积极地去避子。
秦处安起身,走到她身侧,坐到她腿边的台阶上,仰头,款款望着她。
“殿下的身体属于你自己,怀胎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所以由你全权决定。即便身为你的夫君,也无权干涉你的意愿。”
他牵起对方的手,继续道:“最重要的是,我爱你。你不愿意,我怎么忍心叫你受苦。何况,我爱的是你,只是你,也只有你。”
“我想要和你共度一生,拥有幸福与欢乐。其他的都是因你而生,只能算是爱屋及乌。”
商景徽怔愣良久。
她垂眸凝视着秦处安。对方姿态放得很低,就这样在静默中坚定地仰望着她,叫她心里生出一种久违的踏实感。
如此直白热忱的誓言,若是从旁的人嘴里说出来,都会像哄鬼之辞。
可这个人是秦处安,商景徽知道,他所言非虚。
秦处安确实是这样做的。
他为她抛弃了过去,义无反顾留在这个于他而言无比陌生的世界。
商景徽了解秦处安的脾性:他虽有城府,怀天下之志,能掀起一番风雨,可内里最爱自由,也渴望平静。
她不可能满足他的期待,甚至还要逼他去算计,去争夺,伪装成自己讨厌的样子,去染指权势,和厌恶的人打交道。
她是如此自私,一面享受他的付出,忏悔自己的贪念;一面又要强逼他,剥夺他的渴望,却拒绝为他做出任何让步。
商景徽轻轻抚摸着秦处安的额角,眼中含着若有若无的亮光。
外头的天彻底黑下来了,屋里的烛火更显熠熠。
“我该如何爱你呢?”她喃喃低语。
秦处安好像看得懂她一切的心思,他攥着她的手腕,用脸颊轻轻去蹭她的掌心。
“你只需要爱我。不必证明,不必行动。”秦处安如是说。
爱可以有很多种形态,可以是无私的,也可以是自私的,可以只存在于心上,也可以倾注于行动。
商景徽凝眉:“可这样的话,你会有太多不称意。”
秦处安摇头,说:“和你比起来,那些都算不得不如意。”
毕竟人活一世,本来就是跨越千千万万个不如意,去追寻唯一值得的期待。
商景徽就是那个期待。
“期待”俯身吻了他。
商景徽想了解秦处安的过去了。
于是她唤了对方的名字,问:“给我讲讲你的过往,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