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②

作品:《手握生死簿,夺神识,杀四方

    苏妍婳听完她说的话,有气无力地叹了一口气道:“唉,这天杀的算术考核能不能放过我啊,我真的学不明白一点啊。”


    南落予本来要回书房,但苏妍婳死活都不肯,“我不去书房,那么沉闷的破地方,我啥都看不进去听不进去,我就要在这里温习功课。”


    刚才被南落予吩咐去取书的仙侍们把一摞书放到玉石圆桌上,南落予随即道:“师兄,明日是你入学堂上的第一课,这些书你先看,若有不懂之处可随时问我。”


    南落予把画了红圈的一本册子递到苏妍婳面前道:“你把这册子上的内容全部掌握,明日的考核就不成问题了。”


    苏妍婳哗啦啦地翻动了一下那本册子,她撇着嘴道:“我的天呐,这不是要我的命嘛,这册子展开之后比门口的那棵小树还要长,我一个晚上怎么看得完,我要放弃,我要逃课不去了。”


    南落予平静地看了她一眼,“你明日若是不去,师尊就要禁你的足,找人单独给你讲课,如何抉择,你自己看着办。”


    苏妍婳抓狂道:“那糟老头子坏得很,天生克我啊啊啊。”她发完牢骚就认命地学了起来。


    南落予给苏妍婳讲解册子上的算术题,一旁已经看完两本书的谢暻漓放下看了一半的书道:“你刚才讲的这一道题其实还有更简单的一种方法。”


    “什么方法?”


    谢暻漓执起笔在宣纸上写下解题方法,南落予转过头去看,发现确实比自己的法子好,能更快速地解题。


    她夸赞道:“师兄这法子真不错,确实比我的要更简单,也更合适师姐。看来师兄很擅长算术,那师姐就交给你指导?”


    谢暻漓执笔的动作一顿,苏妍婳一听南落予说还有更简单的法子,她岂会不乐意?


    谢暻漓三言两语快速地讲解着下一道题,一旁的南落予听懂了。


    但苏妍婳从他开口就没跟上他的思路,根本听不懂他在讲什么,跟听天书似的,眼里写满了迷茫。


    谢暻漓讲完反问道:“有不懂的部分吗?”


    苏妍婳老实巴交地交代道:“哪都没懂。”


    谢暻漓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苏妍婳扶额叹息道:“师妹,还是你来吧,师弟讲得太快了,我真的听不懂啊。”


    南落予无奈笑了笑,接着讲还剩了一大半的题。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谢暻漓以照顾娘亲为由提前离开了。


    南落予和苏妍婳二人一夜未睡,赶在天光泛起鱼肚白前终于结束了。


    苏妍婳伸了伸懒腰,对一旁的南落予道谢:“师妹辛苦啦,那我们回去补觉吧。”


    南落予疲惫地点了点头,两人各自返回自己的院落。


    服侍谢漪用完汤药才回到自己房间的谢暻漓沐浴更衣,换下一身粗布麻衣,换上了素衣锦袍,前往学堂。


    在门口等候的苏妍婳和南落予二人主动和他打招呼,谢暻漓礼貌地回应,谢暻漓跟在她俩身后踏进了学堂。


    等他们考核完,夫子交代了几句就下了课。


    苏妍婳踏出学堂,得了自由的她就一改方才的死气沉沉变得活跃起来,就跟飞出笼的雀鸟般兴奋地叽叽喳喳,“我头一次见夫子们有这么和颜悦色的一天,谢暻漓你可真行啊,以后这种可以提前下课的好事,请多多益善。”


    谢暻漓今日在学堂惊艳四座,夫子们捡到了宝,个个都笑得合不拢嘴,心情大好,提前放他们下了课。


    原本不服他的同门师兄弟们,见识到他的能力之后也心悦诚服地接受了这个新来的师兄。


    他们刚出走学堂没几步,就有人来请谢暻漓去参加拜师礼。


    昨日收了弟子迫不及待想要昭告四方的苏弈就让人安排了拜师礼。


    在众人的注目下,礼官高呼:“吉时已至,拜师礼始,第一拜,拜师门,望汝求学合于天道,不负本心;第二拜,拜师长,愿汝谨守师训,勤勉治学,第三拜,拜同门,愿尔等能友善相处,互学互助。”


    苏弈坐在主位上,谢暻漓朝着他躬身,郑重地行了三拜弟子礼,“弟子谢暻漓今日拜入云渊,往后必遵师训,勤治学,承师道,定学有所成,必不负师名。”


    南落予和苏妍婳时不时带着羹汤和点心前去看望谢漪。


    谢漪的疯病在苏弈的医治下恢复了神志,从最初的礼貌客套渐渐对她们敞开了心扉。


    时光如流,原本还能和她们有说有笑的谢漪身体却每况愈下,精气神一日不如一日,睡的时日竟比醒着的时候还要多。


    在一个落雪时节,谢漪看着满园盛放的寒梅含笑而逝。


    自那之后谢暻漓变得越来越孤僻,喜独处,不喜与人接近,对谁都爱答不理,不近人情。


    庭院间的梨花谢了又开,开了又谢。


    梨花谢了春红,太匆匆。


    春去冬来,年年复年年。


    当年充满稚气的人在流年暗换中都渐渐褪去了眉宇间的青涩,蜕变得成熟稳重。


    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南落予吸引了不少世家子弟的目光,每日想要求娶的人都快踏破云渊的门槛了。


    许砚知看着那群闹哄哄的人转头对谢暻漓道:“咱们小师妹可真受欢迎啊,也不知她以后会嫁给何人?”


    林疏越听他这话,对着他翻了个白眼,道:“咱们小师妹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能配得上她的肯定是家世极为显赫的神族啊。”


    他不服道:“我们大师兄怎么就配不上小师妹了,论相貌有相貌,论才华有才华,论......”


    他到嘴边的话哽住,随后道:“除了门第稍微差点,其他都还说得过去啊。咱们师尊不是有意让大师兄接管云渊吗?这身份怎么说都不会差。大师兄若有意,咱们师尊前去说和一下,说不定能成呢?”


    “在这里当月老牵红线,你知道大师兄喜欢的是谁吗?”


    “我当然知道,大师兄喜欢咱们小师妹啊。”


    许砚知想起这些时日几乎和南落予朝夕相处的谢暻漓,他辩解道:“大师兄近日早出晚归,天天给小师妹指点迷津,也没见他对谁这般体贴照顾,若不喜欢会费这功夫?”


    许砚知用手肘抵了抵一旁的谢暻漓,道:“你倒是说句话啊。”


    谢暻漓闷声不吭,但他们毕竟相处了十年,彼此是何性情早就能摸透了。


    不否认就是承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