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①

作品:《手握生死簿,夺神识,杀四方

    苏弈命人将他母子二人安置在了别院内,他给那个妇人施了针写完药方就让弟子去抓药煎药,想要尽快给那妇人服用。


    虽然为时已晚,但他能做的就是尽医者本分,尽力为那妇人续命,能拖一时是一时,总好过什么都不做。


    那妇人所中之毒诡异至极,一看就是出自妖界堕落之地枯灯残影。


    既然这妇人身上有毒,那孩子又怎能幸免于难,安然无恙。


    看那孩子的脸色泛着青灰,嘴唇发紫,想来他也中毒已久,体内必定积攒了不少淤毒。


    苏弈对守在那妇人身旁的孩子说:“你坐到这里,把手给我。”


    那孩子听了他的话顺从地走过来,坐在了苏弈的左侧,把手递给他。


    苏弈把完脉后陷入了沉默,半晌才开口道:“你这脉象还真是稀奇,本尊从未见过有人身中数种剧毒,竟还能活蹦乱跳的。你的情况明明比你娘亲还要严重数倍,但不知是何缘由竟让你没有当场毙命,还好好地活到了现在。”


    苏弈成日痴迷于研究各种稀奇古怪的毒,他现在对于眼前这个浑身充满谜团的孩子很感兴趣。


    不过更让他兴致盎然的是他身上混着的各种毒,只要一想到要是能解了那些毒,他就忍不住地开始兴高采烈了。


    若能研制出解毒的法子便可记载于医书上,这能让更多的人受益。


    看这孩子和那妇人的衣着都并非富贵之人,他们中的毒需要花费很多名贵的药材,若是离开云渊必死无疑。


    苏弈生出了几分慈悲,他道:“你可愿拜本尊为师,做本尊的关门弟子?”


    他其实已经收了一名弟子了,那弟子虽勤勉但到底少了几分学医的天资,他对此感到十分惋惜。


    那孩子闻言思考了片刻,若是能修习医术,他就有能力自保,不用再四处求人了。


    他点了点头,对苏弈行拜师礼,道:“弟子谢暻漓拜见药尊。”


    苏弈没听到他叫自己师傅有些意外,不过转瞬一想他俩才认识没不久,不愿亲昵叫他也是人之常情。


    改称呼这事反正也不急,来日方长,他早晚有一天会心甘情愿地开口叫师傅。


    九重天并非寻常之人可随意踏入之地。


    苏弈问出了他从方才就一直很好奇的问题:“你是怎么上来的?”


    谢暻漓口吻平淡地开口道:“通过云堑爬上来的。”


    苏弈震惊道:“你说你是通过云堑爬上来的?你小小年纪竟有此等心性,往后必能成大事。”


    虽然只和这孩子短暂地相处了一会,还不甚了解,但这孩子毅志难摧,心智坚韧异于常人,想必他定会是个值得栽培的好苗子。


    拉着南落予在门外听墙角的苏妍婳听到那人的话倒吸了一口冷气,她对一旁的南落予道:“哇,他看着比我还小,真看不出来他还挺厉害的嘛,竟然能通过云堑。”


    “每年爬云堑死的人不计其数,他能安然通过来到云渊确实厉害。”南落予心生出了几分钦佩之情。


    苏妍婳刚才就偷看到了父亲收徒弟的那一幕,“他以后可是我们云渊的弟子了,那他就是我的小师弟了,他方才说自己叫什么来着?这一打岔我给忘了,不然我进去问问他吧。”


    “他说自己叫谢璟璃?不过我不太确定他名字里的字,书上曾言珺璟如晔,璃华若月,许是出自这句话。”


    南落予深知苏妍婳平素对读书并无兴趣,她用通俗直白的方式解释那句话,“璟乃玉之光华,璃是美玉,这句话是指美玉的光华如同明亮的星辰般璀璨夺目,璃玉的光彩如同月光般柔和雅致,暗含了内心澄澈,品行坦荡的美德。”


    苏妍婳回应道:“哦,没事,管他是哪个璟哪个璃呢,反正知道他叫什么不就好啦?”


    苏妍婳就要往前走,南落予拉住她道:“师姐,他刚经历生死一线,先让他好好休息,改日再去拜访吧。”


    “哦,我竟然忘了这事,还是你细心,那我们改日再去吧。”


    在屋内就听到她俩在外面叽叽喳喳的苏弈带着谢暻漓推门而出,走到她俩面前。


    苏弈嫌弃她不通文墨的丢人模样,他没好气地道:“你呀,看看你师妹再看看自己,没事少出去玩,多读点书。”


    苏妍婳看着苏弈哀嚎道:“可我看不了书啊,我一看书就头痛,身体痛,哪都痛,父亲您就放过我吧。”


    苏弈被她的话整无语了,他转头对身后之人道:“你们相互认识一下,明日一道去学堂听夫子讲课。”


    苏弈再留下来怕被这逆女给活活气死,他说完就走了,留下他们三人大眼瞪小眼。


    苏妍婳对谢暻漓介绍了自己和南落予的姓名后说道:“我比你大,你得叫我师姐,叫她师妹。”


    谢暻漓没吭声,少顷,他望着南落予说道:“我的名字并非玉之光华和美玉,是暻日当空,万物皆显的暻,漓俗漓世中淡薄的漓。”


    美玉无瑕。


    可他生于黑暗,不见天日。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无瑕的美玉。


    南落予听到他解释自己名字里的漓字,挑了挑眉道:“漓俗漓世寓意不好,甚少有人用于名字中,师兄的想法真是独特。”


    在一旁听他俩咬文嚼字听得云里雾里的苏妍婳打断道:“好啦,请你们打住,不要再谈任何跟名字相关的了,咱们换个话题吧。”


    苏妍婳坐在凉亭的石凳上说道:“明日夫子有算术考核,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啊啊啊,那课我听得全程都在打瞌睡,我什么都不会,明日的考核怎么通过啊?”


    苏妍婳一连说了好几个怎么办,她转头看向南落予,求助道:“明日能不能给我看?”


    “不能。”


    “那我能不能带夹带。”


    “也不能。”


    苏妍婳说的所有不诚实的行为都被南落予否决了。


    南落予气定神闲地给坐在对面的谢暻漓倒了一杯茶,才道:“夫子明日考核的是书上的内容,一会我给你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