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那日为何不见我

作品:《手握生死簿,夺神识,杀四方

    苏妍婳其实还想知道更多的内容,但是南落予铁了心不想让她知道的事,那她无论再如何打探都不会知晓半点。


    南落予当时觉得某些事让她知道得越清楚反而会有危险,顾虑到师姐自身的安危,她对苏妍婳说的内容才有所保留。


    有些事她还是不知道为妙。


    “这家酒肆我可是常客,风荷酒可是这店的招牌,你快尝尝。”苏妍婳一开始其实是想带她去另外一家酒楼。


    但南落予不喜欢有人陪在身边,她只好作罢,带南落予来到这间酒肆喝酒。


    南落予执起酒杯,一杯接着一杯,闷声不吭,埋头灌酒,迷迷糊糊间看到前方出现了人影。


    少时的谢珩之带着身中剧毒命悬一线的阿娘四处求医。


    他访遍了位于人界和妖界分界线内的大小医馆,大夫把完脉都说了类似的话:“这人救不活了,你趁早给她准备后事吧。”


    他不肯相信,执拗地说道:“你胡说,明明是你医术不行。”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呢,我身为大夫治病救人,这人若是能救,我岂会见死不救?这妇人的脉象极弱,已是濒死之兆,便是大罗神仙来了都救不了喽。”


    谢珩之反问那大夫:“那你可知医术高超的大罗神仙在何处?”


    既然妖界和人界的大夫医术都不行,那他就去找医术高明的神仙来救人。


    “自然在九重天喽。那你可知天界的九重天为何叫九重天,这可是按照身份和仙力来划分的等级,一层住的是身份低微的散仙,越往上住的人身份地位就越显赫,神官们一般住在第七层,天界的世家贵族在第八层,而第九层住的是神族。”


    那大夫捋了下胡子,慢吞吞道:“仙门云渊世代研习医术,药尊医术卓绝,在天界声望极高,深受众仙的爱戴和敬仰,其下三千弟子个个都精通药理。”


    “可是九重天岂是你这种人能够高攀得上的地方?”那大夫说完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嘲笑他自不量力。


    谢珩之不在意那大夫的嘲讽,当务之急是得快些找到去九重天的法子。


    “那如何能上九重天?”


    原本嘲笑他的大夫在听到他的话后,终于正眼看他了,“你小子倒是有几分血性,若你真的是心智坚韧之人能上九重天的话,那老夫就用尽毕生所学帮那妇人吊住一口气,尽可能地拖到你去请到人救她。”


    那大夫还想再讲些别的,但是谢珩之已经没时间听他的长篇大论了,催促他,让他讲重点。


    谢珩之仔细听他讲完去九重天的法子,将关键信息记在小册子上,带着那人给他的法宝,片刻都不敢耽搁,马上就出发了。


    去九重天只有两种法子,第一种便是掌权之人下旨传唤过去,第二种就是攀登陡峭环生的云堑。


    第二种尝试过的人数不胜数,但基本都以失败告终,那些人从高处跌落摔得粉身碎骨,尸骨无存。


    谢珩之吸取了那些失败之人的经验,小心翼翼地攀登在云堑上,跨越了千难万险的层层阻碍,费尽全身力气终于抵达了灵气充沛的云渊。


    谢珩之模仿着前面之人弯腰行礼的姿势和口吻道:“晚辈求见药尊,请药尊救我阿娘性命。”


    门口的守卫瞅他是个孩子,就杵在原地不动,甚至有些懒得搭理他。


    晾了他一会才开口赶人:“这年头怎么什么人都能到云渊来求医?你!还是赶快回家吧,药尊岂是你说见就能见的?”


    谢珩之见他们好言好语听不进去,那就只能动真格了。


    谢珩之打伤了门口的守卫硬闯了进去,刚走了两步就触发了云渊的防御阵法。


    云渊远处浑厚的钟声咚咚作响,云渊的弟子们收到警报声持剑赶来。


    苏弈听到外界闹出的动静以为是敌军来犯,他匆匆赶了过去,谁知见到的竟是个孩子。


    那孩子见他第一眼就将置于法宝之内的一辆马车变幻出来,随即恭身行礼道:“晚辈恳请药尊救我阿娘性命。”


    苏弈看着眼前这个稚气未脱却异常沉稳的可怜孩子。


    想起自家姑娘和他差不多大的年纪,却还是个只知吃喝玩乐的家伙,一对比他心里没由来地生出了一肚子的火。


    苏弈掀开车帘把上那妇人的脉,随后他摇摇头道:“你来晚了一步,但凡早到一个时辰本尊还能救她,眼下毒已入肺腑,无力回天,不过本尊可以帮你拖上一些时日,让你们有足够的时间可以道别。”


    谢珩之看向躺在软榻上还阖着眼的阿娘,眼眶内含着泪,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他用袖口反手擦掉了眼角的泪,道:“多谢药尊。”


    他被云渊的众弟子包围的一幕便是南落予第一次见到谢暻漓的情形。


    谢暻漓那时被那么多人围住,但眉目间毫无对死的胆怯惧怕,显然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唯一让他放下满身戾气服软低头的就是自己娘亲了。


    为了自己的娘亲放下自尊低声下气地去求人。


    南落予又灌了一杯酒,她想起了那妇人临终前拉着她的手嘱咐的事:“请你好好照顾他。”


    南落予这么多年来一直谨记并践行这句话,一刻都不敢忘。


    他对她知根知底,但她对他却是知之甚少。


    他的那些前尘往事从未对她提过半个字,常有人在她耳边说谢暻漓喜欢她。


    可喜欢不应该做到毫无保留吗?


    真实的他究竟是何模样?


    他对她的态度让她琢磨不透,他究竟是虚情假意还是真心实意?


    亦或是真假参半。


    酒意上头,南落予走上前抓住了来人的手腕,开口责问道:“你那日为何对我闭门不见,为何不肯见我?为何对我那般冷漠?”


    被她抓着手腕的谢暻漓莫名地看了她一眼,眼眸间藏着不被人察觉的一抹柔意。


    在一旁扇着翅膀的泫泠很想大声告诉她事情的真相,但他刚才被主上冷冷地瞅了一眼。


    他有贼心没贼胆,不敢违抗主上的命令。


    谢暻漓看了一眼来来往往的行人,眼下并非可以谈闲话之地,他声音放得极轻,无奈哄着她道:“我们先回家,回家之后再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