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作品:《手握生死簿,夺神识,杀四方

    南落予回去的途中,脑海中不经意地一直浮现起那两句话。


    若是换成谢暻漓,你还会如此说吗?


    谢暻漓他敢让你知道他的真面目吗?


    风夷曜质问她时,她虽然并未言语,但只要一想到他会娶别人,心尖处就会莫名地发紧,仿若被针扎了一般传来刺痛感,很是酸涩难受。


    南落予在姻缘庙门口和苏妍婳碰了头,她带着歉意道:“师姐,对不起,那人我跟丢了,玉佩没能给你带回来。”


    苏妍婳刚才就看到她两手空空地回来,虽然有些许失落,但是她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影响到南落予的情绪。


    苏妍婳宽慰道:“没事,玉佩丢了就丢了,大不了以后再让他送一个便是了,我看你脸色不佳,追去途中可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南落予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她扯开话题道:“师姐,我想喝酒。”


    苏妍婳一听这话就知道南落予是遇到了那位惹她不痛快的‘未婚夫’了。


    当年南落予莫名其妙地在梅园失踪了小半日,她带着人找了好久,但是都没寻到人,那时可把她急坏了。


    直到翌日朝阳初升,她才见到了一身是伤杵着树藤一瘸一拐的南落予,南落予身后还跟着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子。


    后来在她的追问下才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就是南落予帮那个年轻男子解了围,两人离开的路上一不小心掉进陷阱里了,费了些功夫才从里面出来。


    当日下起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一场暴雪,被困在陷阱内的南落予等了半晌没有听到外面传来任何动静,雪也越下越大。


    心知求助他人是无望了,她眼下想要活命只能自救。


    南落予在方才草草地包扎了一下脚踝上的伤,她撑着洞岩踉跄地站了起来。


    对面的人走过来想要扶住她,却被她不着痕迹地躲开了,他只好尴尬地撤回手,“这雪下得这般大,恐怕不会有人来救我们了,我们得想办法出去。”


    南落予往上扫了一眼,他们如今身处在穴底,这穴底到顶端之间的距离,好似隔了一道天堑,一眼望不到头,看着有些遥不可及。


    没有灵力,想要凭一己之力爬上去的办法显然异想天开。


    南落予望向处于洞穴右侧的寒潭道:“我们要想脱身,如今只有一计,就是从那边的寒潭游出去。”


    “其实还有一个法子,不过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南落予听到他的话发出了疑问:“什么法子?”


    “就是我背着你爬上去......诶,你别走啊,我开个玩笑而已。”


    南落予懒得理会那个还有心情开玩笑的人,深吸一口气后果断利落地跳入寒潭内。


    潭水带着钻心刺骨的寒意直冲南落予的五感,寒气顺着骨缝往里钻,她紧抿着唇齿,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潭水中混着几抹殷红。


    等她强撑着抵达岸边时,整个人已经冻得失去了知觉,她的脚刚沾到地面就不省人事了。


    屋外的鸟鸣声穿门而入,躺在床榻上的人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她的睫羽轻轻颤动,渐渐地掀开了眼帘,南落予发现自己身处在一间陌生的屋子内。


    南落予随即慢慢坐了起来,随后看到自己身上的衣裳被人给换了。


    南落予起身更衣梳洗完想出去找个人询问情况,就听到门那边传来了声响。


    那人端着粥推门而入,瞧她醒了,似乎很高兴,“你高烧不退,昏迷不醒了整整三日,如今你可算是醒了,真是可喜可贺,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


    南落予自认不是保守之人,但孤男寡女,非亲非故,如果真的是他给她换的衣裳,她自己都预料不到会做出何事。


    没准真的会克制不住自己失手杀了他。


    南落予没有接过他递来的粥,而是马上问道:“我身上的衣裳是谁换的,你要敢说是你换的,我就立马杀了你。”


    对方一听这话直接笑出了声,“男女授受不亲,我又怎会亲自给你换衣服,你衣服是我找婢女换的,放宽心,安心喝粥吧。”


    南落予喝完粥后在这个农庄小院里走动着,四周种植的草木虽不名贵,但却平添了几分雅致。


    隔壁突然传来打骂之声,“你个臭婆娘,老子好吃好喝地伺候你,你竟然敢背着我去勾搭别的男人,还他妈的有说有笑,老子今天非得狠狠教训你一顿,让你长长记性。”


    “娘亲她只不过是同阿叔说了句感谢的话,怎么就成勾引了?若不是阿叔及时送药过来,娘亲她早就病死了。”


    “小兔崽子,老子让你顶嘴!”随即响起了几道巴掌声,接着是桌椅板凳被撞击发出的哐当声。


    下一秒门被撞开,孩童拉着妇人跌跌撞撞地逃了出来。


    母子二人瘦骨嶙峋,遍体鳞伤,孩童的脸被扇肿,肿得老高,嘴角还带着血迹。


    动手殴打妻儿的败类喝了酒,破口大骂道:“妈的,你个小杂种,竟敢带着那贱货逃跑。”


    南落予本不想多管闲事,但她只要一想到某个情景,她就会下意识地出手相助。


    她低头暗自自嘲,她每一次的恻隐之心好像都与他有关。


    在方才对南落予自报家门的风夷曜,原本还看着好戏,他看到南落予有心要帮那对母子时,他愣了半晌才带人前去解救那对母子。


    “你为何不直接给他们银钱?反倒是大费周章地送他们去学一门技艺?这岂非舍近求远?”


    南落予看着母子二人安然离去的背影,难得对风夷曜和颜悦色。


    “有一技之长能养活自己不好吗?正所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我若是直接给他们,他们不劳而获平白大发一笔横财就不会懂得珍惜,只会坐吃山空,钱财迟早有一日会被挥霍干净,那不如一开始就让他们自食其力。”


    风夷曜认同道:“你说的有道理。”


    自她身体恢复之后风夷曜就打发掉了那些下人,只剩一个婢女照顾她,平日的饭食都是由他亲手烹制。


    南落予看着他手脚麻利地挑水砍柴,没有半点世家公子的娇贵。


    南落予找不到任何离开此处的办法,在还算融洽的气氛下,他俩在这里待了一段时日,之后因为某事发生了激烈地争吵,南落予彻底看穿了那人的伪装,两人便分道扬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