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他敢让你知道他的真面目吗

作品:《手握生死簿,夺神识,杀四方

    南落予不想浪费时间去和他争论配不配得上这种无聊的闲话,她更不愿与他再继续纠缠下去,她唤了一声道:“泫泠,我们走。”


    泫泠原本正带着敌意对着那人龇牙咧嘴,听到南落予叫他便马上飞了回来。


    悬在半空中的剑仍然处于戒备状态,若他胆敢有半点不轨之举,剑就会立马飞出去直击对方的命脉,可随时将他一击毙命。


    对方显然不肯轻易地放她走,拦下了她,道:“我究竟是何处配不上你,亦或是说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让你不满意?只要你说出来,我就改,你回答我!不然我不会放你走!”


    他说完还想动手去拉住南落予,南落予避开了他的动作,随即往后退了几步,拉远了他俩之间的距离。


    南落予心里很清楚这只不过是他为了拦下她寻得一个借口而已。


    不管她是否回答他的问题,他都不会善罢甘休。


    那回答与否又有何意义?


    南落予看向他的眸光中淬了寒霜,她怒道:“风夷氏少主还请你自重!”


    天界神族之首当属南漓,紧随其后的便是风夷氏。


    风夷氏历代掌日月星辰和时间空间,风夷曜便是风夷氏新任的少主。


    外界之人虽称呼他为少主,但他实则已经手握实权,牢牢地掌管着整个风夷氏了,一门的兴衰荣辱全系在他手中。


    风夷曜成日摆出一副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模样,对谁都一团和气。


    加之他极擅处理与同僚之间的人际关系,美名在外,一众同僚更是对他赞不绝口。


    他生得朗目疏眉,右眼之下有一颗红色的泪痣,一双含情眼勾得多少女仙主动对他投怀送抱。


    他来者不拒,通通收下,多年来留恋花丛中却片叶不沾身。


    南落予那句轻描淡写的话落入他耳中,只觉每个字都像是带了刺,扎得他心口发紧。


    风夷曜语气间添了几分滞涩,他自嘲一笑道:“请我自重?你恐怕是忘记了我俩之间的关系,你可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我来找自己的未婚妻需要自重什么!你告诉我啊!”


    南落予否认道:“我俩并无婚约,也并非交情!”


    “哦,你倒是提醒我了,我俩的婚约还差一道旨意,可那又如何呢?明眼人都知道我是你的未婚夫婿。”


    风夷曜想了想马上道:“你是不是怪我之前有太多的风流韵事,所以才会一直躲着我,不肯见我,也不肯嫁给我。我早已与她们断干净了,我保证以后只有你这一位正妻,此生都不会再纳妾室偏房......”


    南落予想趁着这个机会和他彻底说清楚,“风夷曜,你够了。我不嫁你,与你方才所言都无关。我俩说到底只不过见了一面,对彼此的性情都不甚了解,何必交情言深?我知你是为了给风夷氏谋取更多的利益才会选择与南漓联姻。”


    南落予眼神里透着疏离,她将拒绝的话说得清楚明白,“我如今并非神籍,我给不了你想要的好处。你若想与南漓联姻,你大可换一人,求娶我的堂姐或者堂妹们。”


    风夷曜笑意单薄且毫无温度,他嘲讽道:“你对我可真够狠心啊,若是换成谢暻漓,你还会如此说吗?我对你毫无保留,将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展示在你面前,谢暻漓他敢让你知道他的真面目吗?”


    “还有一事你恐怕并不清楚,你父皇并未废除你的神籍。而且我不会娶别人,我只要你。”


    他还真是冥顽不灵。


    南落予懒得再与他发生口舌之争,“让开,你若再拦我,我们今日便可决一死战,看看最后是你死,还是我亡。”


    风夷曜知她不是在开玩笑,她对他可从来都不心慈手软。


    风夷曜下颌微抬,唇角抿成一条线,整个人没带半分暖意,他不想与她动手,怕伤到她,就放她离开了。


    留在原地的风夷曜回想起他俩初见之日的情形。


    那日,风夷曜甩掉了自家的暗卫,披着一袭白狐裘,误闯进了南漓的梅园。


    刚踏入梅园就听到了女子甜美的嗓音,笑声如银铃般悦耳动听。


    他那时就对这道笑声的主人产生了兴趣,往前走了几步,走到一处没有梅树遮挡的角落。


    月上树梢,梅园间暗香浮动,他的目光追随着那道倩影,终于窥见到了她绝美的容颜,她周身裹了一层清辉,笑靥如花。


    眸间一瞬,惊为天人。


    偶见之姿,烙于心上。


    风夷曜见过不少女子,但很难有女子能带给他如此惊艳震撼之感。


    他头一回色令智昏竟将看家本领用于流年幻梦上。


    这是一种与现实世界分隔开的时空幻境,与外界有着巨大的时间差,即便在里面待上许久,现实经过的时间最短不过一盏茶,最长不过半日而已。


    除非主人自愿中断,否则这幻境一旦开启,就不会受到任何的干扰。


    他设计将她引入了幻境内,同样的梅园,只不过多了几个喧闹的人,以及精心布置的陷阱。


    南落予远远就看到那群人团起雪球砸向一个瘦弱的男子。


    那男子满头白雪,闷声不吭任由那群人欺负。


    南落予挥手想用灵力赶走那群欺负‘老实人’的坏人,可是让她意外的是灵力竟然失效了。


    南落予只好撑着伞去抵挡他们发起的攻击,她对坐在地上的人道:“快走。”


    伞面遭受不住猛力强攻,破了一个洞,雪团从破洞之处砸向她,从她额角滑落至脸颊。


    他俩一前一后在前面跑着,后面的雪团从四面八方精准地砸向他俩。


    脚突然被藏于松软雪地上的石子绊住了,两脚踩空往前摔去,两人双双摔进陷阱内。


    外面下起了鹅毛大雪,露天的陷阱内,雪越积越多,银装素裹,分外妖娆。


    南落予后背受了擦伤,脚踝也受了伤动弹不得,她头上飘着白雪,没了灵力护体,冻得瑟瑟发抖。


    她有些后悔为何要帮这个男子。


    因为他把自己搞得这般狼狈。


    明明不合时宜,他却莫名想起一句诗,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他那时并不知后半句是白头若是雪可替,世间何来伤心人。


    初闻不知其中意,再闻已是‘曲中人’。


    相思蚀骨,肝肠寸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