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他怎配得上你
作品:《手握生死簿,夺神识,杀四方》 南落予追随那道人影到了一处人烟罕至的荒郊野岭,那黑影转眼就消失不见了。
南落予往前走了几步,右手食指上的戒环站着一只英武的蓝白小兽,戒环隐隐泛起了微光。
随即闪过一道光影,只见他扇动着翅膀从玉环中飞出。
通身雪白,羽翼末端带了点浅蓝,头上有两只似琉璃般的莹蓝龙角,额间蓝白的神印混了点璀璨的金,一双眼晶莹剔透,似一汪清泉,清澈见底。
戒环在顷刻间化为一把利剑飞了出去,悬在半空中做出防御之势。
这剑和蓝白神兽是她在某次办差途中遭到刺杀时意外觉醒的‘护身符’。
她原本的仙剑断裂,在她九死一生之际,一直被她藏在天灵之中从未被打开过的黑色匣子飞出了一把仙剑。
剑内寄居了神兽的一抹残魂,剑身沾到了她的血觉醒认主,及时地护住了她。
击退敌人后剑化为戒指戴在了她的食指上,神兽重伤回到戒环中沉睡了许多年,一直不见苏醒的迹象。
如今她并未遇到命悬一线的险境,他怎么突然醒了?
小兽飞到了南落予的身侧,用他的龙角亲昵地蹭了蹭南落予的脸,似乎是在对她撒娇。
南落予轻轻地摸了摸他的脑袋,问道:“泫泠你怎么醒了?”
南落予给神兽取名为泫泠。
泫泠善用水系术法,与她修炼的法术同出一系,相辅相成,对她恢复灵力很有助力。
泫泠听完她说的话楞了半晌,他总不能说你俩拉手的时候,主上顺势给他注入了一道灵力唤醒了他,还暗暗用通灵术传话,让他找个合适的机会在‘醒’过来。
他若是暴露了,可是会被主上责罚的。
泫泠用独有的兽语回答道:“主人,经过漫长的沉睡我的伤势恢复好了,自然就醒了。”
南落予轻扯唇角一笑,不疑有他,下一秒她马上收敛了笑容,对前方窸窣之处道:“何人!出来!”
不见其人,只闻其声。
她误入了被人精心设计过的幻境,眼前呈现出一幕幕画面。
“啊-”
阿珩手腕上狰狞可怖的伤痕交错横生,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左右两边的胳膊上陈列着几道约两指宽三寸长的新伤口,伤口未经处理仍渗着血,血淹湿了脏乱的地面,留下一片殷红。
方才取了血的堕仙递给阿珩一碗毒药,阿珩喝下没多久体内的毒就发作了。
他面色苍白,满头冷汗,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侧躺在地上蜷缩着身体。
后背上狰狞的鞭伤直直延伸到侧腰,尖锐的倒刺深深扎在皮肉内,他发出了一道痛苦的嘶吼。
原本瑟缩在角落里的少年在堕仙带着一群人走后,踉踉跄跄地爬到阿珩身边,想要给他喂自己之前珍藏起来舍不得吃的仙药。
阿珩意识溃散晕厥了过去,少年没能把药成功地喂进去。
他拍了拍阿珩的脸,试图唤醒他,着急地道:“阿珩,你快张嘴,这药能帮你凝血止痛。对不起,若不是我冲动行事,他们就不会拿着鞭子抽我,你也不用替我挨鞭子,受这酷刑了,阿珩,你别睡了,快醒醒,快把这药吃了。”
阿珩迷迷糊糊间感觉到自己脸颊之处传来火辣辣的痛感,他睁开眼看到是阿瑜,动了动嘴把药吞服了。
他缓了好一会,没好气地道:“我没痛死,反倒先被你给拍死了。”
阿珩白皙的脸上清晰地挂着几道红印,阿瑜尴尬地撤回了手,道:“阿娘还在等我们,我们可不能就这么死了。”
“你还知道阿娘在等我们,凡事你能不能不要强冒出头,眼下这种情形先顾好自己,护住自己的命更为重要。”
“我知道了,你也好好护住自己的命,若有下次别再帮我挡了。”
阿瑜反应了片刻,说道:“我俩究竟谁是兄长,咱俩明明也没相处多长时日,你怎么总是一副老气横秋的口吻教训我?”
阿珩斜了他一眼,道:“怎么?你不服?”
“没有,我哪敢啊,我又打不过你。”
兄弟二人各自靠在墙上,想起那位温柔似水的妇人眉眼间都是笑意。
“你还记不记得咱们名字的由来?”
“这怎么能忘?”
他们回想起上月见到的阿娘,她坐在圆凳上手里握着书,耐心细致地给他们讲解自己名字的由来。
“怀瑾握瑜兮,君子如珩,这句话说的是君子怀揣瑾玉,手握重瑜,君子当如那枚温润的珩玉一般,坚守内心的纯净品德,不与世俗同流合污,如美玉般保持温润光洁,不被凡尘沾染,阿娘希望你们俩如君子般拥有高洁的品性。”
画面一转是火光冲天的堕仙府邸,阿珩手握一把滴着血的刀反击着想要他命的人。
轮番厮杀后他终于闯进了那间曾被重重护卫的厢房。
他踩着趴在地上的一个侍卫的手,质问道:“上月被你们抓走的少年在何处?”
侍卫见他杀了主事的堕仙,他胆小怕死,不敢说实话,只道:“小的......小的不知,许是......许是逃了。”
阿珩搜遍了整个府邸都没寻到阿瑜的身影,他希望阿瑜如那侍卫所说的那般是真的逃离这里了。
他闻言收回了踩在侍卫手上的脚,让人将奄奄一息的妇人送到了马车上。
车夫驾着车往右侧而去,与此同时成功逃离的阿瑜正往左侧而去,二人背道而驰,渐行渐远。
南落予收回了视线,冷然道:“你还不出来吗?躲在背后行此鬼祟之事,你也配称君子?”
外界不明真相之人都以为他是个雅正端方的君子,只有她知道那其实是他的伪装。
因为她见过面具之下真实的他。
“你也看到了他曾经狼狈不堪的过往,他手段阴狠,满手血腥,还有着那般让人难以启齿的身世,他怎配得上你?他究竟有何处值得你对他心心念念,你因为他一再拒绝我,不愿嫁给我!”
南落予看向他,眼眸内带着按捺不住的愠怒之色,她冷厉地道:“你竟然监视我?”
“他城府极深,又是那般残忍嗜杀之人,我岂能不防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