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第 40 章

作品:《王爷被抢了

    七日后。


    元坪山脚下,一顶大红花轿在残阳如血的映照下,缓缓行来。


    轿身红得刺目,像是泼洒开的浓稠血液,与周遭荒凉的山色格格不入。抬轿的四个轿夫脚步沉稳却透着几分诡异的僵硬,青石板上覆着的薄尘被踏起,无声无息。


    轿帘紧闭,喜乐仪仗吹吹打打,那乐声本该喜庆喧闹,此刻在这荒山野径间却显得格外刺耳,甚至带着几分扭曲的怪诞。


    轿内,凌楚宜端坐着,艳红的嫁衣裹着她玲珑的身段,金线绣制的凤凰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冰冷的微芒。


    她的头被沉重的凤冠压着,纹丝不动。一张脸被厚厚的脂粉覆盖,唇色点得殷红如血,勾勒出精致却毫无温度的轮廓。


    她的双眼睁着,空洞地望着前方晃动的轿帘,瞳孔深处,却仿佛蒙着一层灰翳,映不进一丝残阳的余晖,也映不出任何属于活人的神采。只有那微微起伏的胸口,证明这具华美躯壳尚存一息。


    她放在膝上的双手,十指纤细,指甲染着蔻丹,本该是柔美的姿态,此刻却僵硬地交叠着,指尖深深掐入大红锦缎的衣料,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那是一种无意识的,源自身体深处某种被强行植入的指令所带来的抗拒与挣扎,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却在她被精心描绘的、如同人偶般完美的表象下,撕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山风呜咽着掠过轿顶,卷起几片枯叶,打在轿身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抬轿的四人,步伐始终保持着一种诡异的齐整,每一步落下都精准得如同丈量过。


    他们面无表情,眼神直勾勾地瞪着前方蜿蜒的山路,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却无人抬手去擦。汗水顺着鬓角滑落,滴在肩头的粗布衣料上,洇开深色的斑点。


    关松言一人一马一身红衣骑在花轿前头,他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峻。手中马鞭轻扬,偶尔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却并未真正落下。


    那袭红衣在残阳的映照下,同样是被染上了一层血色,与身后大红花轿的色调相互呼应,更添几分诡异。


    一件喜事看起来活脱脱地成了送葬般的阴森仪式。


    山路崎岖,林中又是毒瘴弥漫,可这送亲的队伍却似浑然不觉,直直朝着泗水城行去。


    关松言偶尔会回头望一眼那顶大红轿子,攥着马鞭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与痛苦,却很快被那层冷峻所掩盖。


    “停!”


    突然,关松言猛地一拉缰绳,马儿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长嘶。送亲的队伍瞬间停了下来,四个轿夫也僵在原地,保持着抬轿的姿势,一动不动。


    “何事停下?”


    队伍中走出一个身着灰袍的老者,他面容阴鸷,眼神如鹰隼般扫过关松言,声音低沉而冰冷。


    关松言紧抿着唇,良久才缓缓开口:“前面林子里的毒瘴,似乎比往日更浓了些。如此贸然前行,恐有不妥。”


    灰袍老者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别找什么借口。若是误了时辰,惹得太子殿下不悦,你我都担待不起。你不想你母亲从冷宫里爬出来了?”


    关松言闻言,脸色微微一变,却并未立刻反驳。


    “还不快走!”灰袍老者冷冷道。


    他说着,目光再次扫过送亲队伍:“继续前进!”


    送亲队伍再次缓缓启动,朝着那弥漫着毒瘴的林子行去。


    关松言骑在马上,紧咬着牙关,双手死死攥住缰绳,却还是不得不随着队伍缓缓踏入那片毒瘴弥漫的林子,关松言只觉一股腐臭之气扑面而来,熏得人几欲作呕。


    林中树木枝干扭曲,似是被什么无形之力扭扯过,张牙舞爪地伸向天空,仿佛无数只枯瘦的手在抓挠。毒瘴在林间翻滚涌动,如同一头头狰狞的恶兽,将送亲队伍紧紧包裹。


    然而,不知为何,仅是一瞬的工夫,毒瘴竟似被什么无形之力生生劈开一条道路,送亲队伍竟得以畅通无阻地继续前行。


    关松言心中惊疑不定,却没出声阻拦。而老者还以为是关松言给的药包起了作用,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冷笑。


    “郭绪对你这个义子倒真还不错。”


    说罢,他自袖中取出一个铃铛,那铃铛通体黝黑,不知是用何种材质所制。


    老者轻轻晃动铃铛,铃铛发出“叮铃”一声脆响,那声音在这死寂的林子里显得格外突兀。


    随着铃铛声响,原本呆滞的四个轿夫像是突然被注入了某种力量,步伐变得更加整齐有力,速度也快了几分。


    轿内的凌楚宜,身体微微一颤,那空洞的双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痛苦,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而大红喜轿后不知何时涌出了一支黑压压的队伍,那些人皆身着黑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双空洞的眼睛,如同暗夜中的鬼魅。


    他们步伐轻盈,却透着一种诡异的协调,紧紧跟在送亲队伍之后,仿佛一群蛰伏的猎手,正等待着最佳的出击时机。


    关松言听到身后的动静,猛地回头,眼中满是惊骇却只能强行压下,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前行。


    灰袍老者见关松言没有动作,满意地点点头,再次晃动手中的铃铛,那声音如同催命的符咒,让送亲队伍的步伐愈发急促。


    那支黑压压的队伍更像是被铃铛声操控的提线木偶,整齐划一地加快了速度,如一片涌动的黑色潮水,赶超了送亲的队伍,齐刷刷地向泗水城进发。


    林中愈发寂静,只有送亲队伍的吹打声和铃铛的脆响在空气中回荡。


    轿内的凌楚宜身体颤抖得愈发厉害,那空洞的双眼中痛苦之色也愈发浓郁,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疯狂拉扯她的灵魂。


    “唔……”一声微弱的呻吟从她的唇边溢出,那声音轻得几乎被吹打声和铃铛声淹没,却像是一道细微的裂缝,透出了她内心深处正在经历的剧烈挣扎。


    黑压压的队伍越走越快,最后竟直直地将送亲队伍甩在了身后,如一股黑色旋风,朝着泗水城狂奔而去。


    .......


    泗水城。


    一队卫兵站在城墙上警惕地望着远处那片不断翻涌的黑色潮水,为首的宋承远眉头紧锁,手中长枪不自觉地攥紧。


    居然来了这么多人!


    “全员准备。”他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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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孤冲站在宋承远身旁,目光同样凝重地盯着那片越来越近的黑色浪潮,手中剑柄已被攥得微微发烫。他想起凌岑高在书房中的交代,那些关于牵机引的只言片语,此刻都化作一股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爬。


    “宋兄。”独孤冲低声开口,“可看到了三娘?”


    宋承远摇头。


    城下的黑色浪潮突然停住,前排的人齐刷刷地抬起头,空洞的双眼直直望向城墙。宋承远心头一凛,手中长枪猛地一挥:“放箭!”


    带着火星的箭雨如蝗虫般倾泻而下,却像是落进了无底的深渊。那些黑衣人竟不躲不闪,任由箭矢穿透身体,依旧保持着整齐的队列。


    他们的伤口没有流出鲜血,反而冒出一股股诡异的黑烟,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退后!”独孤冲大喊一声,拉着宋承远往后撤了几步。


    那黑烟带着刺鼻的腐臭味,沾到城墙上的青石都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细小的气泡。


    “这与在断魂崖上看到的好像不太一样。”独孤冲眉头紧皱。


    宋承远冷笑一声:“看来还有点本事。志鑫下一步计划。”


    宋志鑫闻言,立马掉头就下了城墙。


    此时,城下的黑衣人突然齐声发出一声低吼,那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共鸣。


    紧接着,他们开始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奔跑起来,四肢着地,速度却快得惊人,如同黑色的野兽朝着城墙扑来。


    灰袍老者隔着老远,看到这一幕,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手中铃铛晃动得愈发急促,那声音如同密集的鼓点,刺激着黑衣人的神经。


    “继续射箭。”宋承远怒吼一声,卫兵们立刻列成方阵,再次将带着火星的箭雨射向那群如黑色野兽般的黑衣人。


    就在这时,宋志鑫带着一群人匆匆赶来,他们抬着几个大木桶,木桶里散发着刺鼻的气味。宋志鑫跑到宋承远身边,大声说道:“火油来了!”


    宋承远立刻下令:“把火油倒下去。”


    卫兵们闻言,迅速行动起来,将火油从城墙上倾倒而下。黑色的火油如瀑布般流向城下的黑衣人,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刺鼻味道。


    随着火势渐大,黑衣人身上也渐渐泛起幽蓝的火焰,一如断魂崖上的场景,让独孤冲骇然不已。


    “开城门!我把你们的城主和郭绪的心肝宝贝送回来了!”灰袍老者突然扯着嗓子高喊一声,那声音穿透天际,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中。


    宋承远和独孤冲脸色骤变,两人默契地抬头,只见关松言一袭红衣骑在马上,身后跟着一顶大红喜轿。


    此刻的喜轿早已没了之前的诡异齐整,四个轿夫瘫倒在地,生死不知。


    凌楚宜被老者一把从轿中拽出,她身形踉跄,艳红的嫁衣在风中猎猎作响,那头沉重的凤冠不知何时已掉落,发丝凌乱地散在肩头。她的双眼依旧空洞无神,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任由老者扯着,一步步朝着城门走来。


    独孤冲只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他握紧手中长剑,就要冲下城墙,却被宋承远一把拉住。


    “别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