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 大梦成空

作品:《退婚之后(重生)

    为了尽早找回萧稷,不仅御林军全体出动,连宫里的内侍和婢女都加入了搜寻的队伍。


    可他们翻遍了后宫,也仍是一无所获。


    正当晏宁濒临绝望之际,秦仲惊惶地跑了过来。


    “找到了……皇子找到了……”


    “人在哪?”


    “在太极殿……”


    “太极殿……”晏宁泪光一闪,正要起身往外,萧御却蹙眉看向秦仲。


    “绑架他的人是谁?”


    “是钱懋!”


    闻言,萧御眸光一沉,眼神骤然冰冷:“钱懋!”


    一个罪行累累的大臣,竟敢绑架皇子,简直就是找死!


    “他将皇子挟持到了太极殿内,说要您亲自去见他……”


    听了秦仲的回禀后,萧御神色一凛,当即起身而去。


    同样的一条路,他早已走过无数遍,可唯有这一次,却是提心吊胆。


    一个穷途末路的人,还不知会做出怎样癫狂偏激的举动。


    若他真的伤了稷儿,便是杀他全族,也难消自己心头之恨。


    进入太极殿的前一刻,晏宁紧紧地拉住了他的衣袖。


    “进去之后,无论他说什么,你都一定要沉住气,千万不能激怒他……”


    望着她含泪的眼眸,萧御沉重地点了点头:“好!”


    殿门被推开的一刹那,他便一眼瞧见了站在龙椅前钱懋。


    乳母早已被他打晕,此刻他一手抱着萧稷,另一只手则持着尖厉的匕首。


    “你终于来了!”


    看见萧御的一瞬间,钱懋就溢出了一声冷笑。


    “你若现在放下利刃,朕可留你族人性命,否则就不是株连九族那么简单了!”


    听着他冷厉的威胁,钱懋却忽然大笑道:“你以为我还会信你吗?”


    “朕是天子,自是一言九鼎。”


    “好一个一言九鼎,想当初,若不是我力保你继位,你又岂能顺顺当当地坐上这龙椅?如今你卸磨杀驴,要置我于死地,我又岂会再信你?”


    说起往事,他深埋心底的怨恨一股脑地翻涌而上。


    “你确有从龙之功,所以朕登基后一直视你为左膀右臂。可你却为了一己之私,就想谋害皇后,如此恶行,朕又岂能置之不理?”


    “皇后?呵!”似是被他的话激怒,钱懋冷眼看向眼眶红肿的晏宁,“这所有的一切皆是因她而起!若不是她,你又怎会鬼迷心窍,不顾宗祠礼法,执意要废止选秀?”


    “废除选秀是朕的决定,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还要为她开脱?”


    听着钱懋悲愤的怒吼,萧御却神色自若地说道:“朕自幼就生在宫廷,见过太多因无宠而枯萎凋零的生命。即便朕的母妃宠冠后宫,却还是遭到了前朝与后宫的双重算计。朕早就立下誓言,今生今世只会有一个妻子。”


    “你说得冠冕堂皇,却不还是纳了谢氏女进宫吗?可见什么一生一世,不过是你骗人的鬼话!”


    钱懋不屑地冷哼一声,眼底交织着愤怒和鄙夷。


    面对他的质疑,萧御眸光一滞,骤然陷入了沉默。


    迎谢澜音回宫的是萧恒,而他却不得不担负这骂名。


    见他无言以对,一旁的晏宁蓦然开口道:“本宫知道废止选秀会招来群臣不满,可政令已经下达,就算是杀了本宫,钱静怡也未必能顺利入宫。为了一个渺茫的机会,你又何至于如此铤而走险?”


    “没了你这个阻碍,入宫之路自会畅通无阻!静怡那么聪明,又岂会得不到恩宠。”


    听着他对钱静怡的夸耀,晏宁却冷冷说道:“她确实有几分才情,可选秀名单上的女子,无不秀外慧中、才貌双绝,与她们想比,钱静怡又能有几分胜算?为了她,你不惜一切,甚至还搭上了钱氏一族的前程,真的值得吗?”


    在她的质问下,钱懋眸光一沉,再度看向萧御:“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说的!能和皇子同死,黄泉路上也不怕寂寞了。”


    说着,他便扬起手中的利刃,见状,萧御顿时大声喝止!


    “慢着!”


    “怎么?你还有话说?”


    “你若真是个硬汉,便该冲着朕来,而不是拿一个无辜的婴儿泄愤!”


    听着他的讥讽,钱懋当即冷笑一声:“我虽杀不了你,但能当着你们的面杀了这孩子也可抵我心头之恨!”


    说罢,他便再度抬手,可刀刃还未落下,一把长剑就贯穿了他的后背。


    紧接着,鲜血喷涌而出,他却仍旧贼心不死,强撑着挥下利刃,可刀锋还未落下,就被人一把击落。


    见状,他一狠心,拼尽全部力气,将怀里的萧稷抛下了高台。


    眼看着萧稷被重重抛下,晏宁吓得神魂欲裂,双腿一软,瞬间就跌在了地上。


    而当萧御飞身而去时,孩子已经径直地落了下去。


    看着他惊愕的眼神,重伤的钱懋唇角一扬,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可下一刻,他却看见萧御神色一松,露出了一抹劫后余生的庆幸。


    很快,本该摔死的萧稷就被一双手高高地举了起来。


    “不……”钱懋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眸中交织着愤怒和失望。


    他挣扎着想要往前爬,好看清是谁坏了他的事。可才爬了一步,贯穿后背的长剑就被人一把拔出。


    “唔……”一声痛苦的闷哼后,长剑再度刺入,这一剑捅得极深,以至于他连呼痛的机会都没有,就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濒死的那一刻,脑中闪过无数的场景。


    如果,他没有鬼迷心窍;如果,他没有纵容静怡,或许便能安度余生,做个受人尊敬的族老。


    他这一生汲汲营营,却终是因一念之差而落得万劫不复。


    在生命终止的一刹那,他的心头覆满了痛苦和悔恨。


    看着他含恨而终死不瞑目的惨状,萧御眸光一沉,眼底生出一抹狠戾。


    他是死了,却将罪孽都留给了活着的族人。


    钱家因他而鼎盛,也终将因他而覆灭。


    ***


    萧稷获救之时,晏宁却眼前一黑,当场晕了过去。


    “稷儿……稷儿……”


    从噩梦中惊醒的那一刻,一双温热的手掌就紧紧地握住了她。


    “宁宁……”


    看见萧御的一刹那,她便瞬间落下泪来:“稷儿……”


    “别怕,稷儿已经没事了。”


    听着他低声的安抚,晏宁的泪水却越发汹涌。


    “往后,朕会让人寸步不离地守着稷儿,今日之事绝不会再重演。”


    看着他眼底的歉疚,晏宁喉头一紧,哽咽得说不出话,只能紧紧地攥着他的手指。


    “对不起,让你受惊了!”


    回想起萧稷被抛下高台的场景,萧御心中仍是一阵后怕。


    若不是清霜从密道潜入,又事先藏在了高台之下,萧稷怕是会当场毙命。


    “这不怪你……”


    谁也想不到钱懋会如此丧心病狂,甚至不惜赌上全族的性命。


    可这样惊心动魄的事,她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了。


    好在稷儿没事,不然她永远都无法原谅自己今日的疏漏。


    “朕已决定,待处置完钱家余孽后,便册封稷儿为太子。”


    闻言,晏宁泪光一滞,眼底闪过一丝惊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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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稷儿他还小……”


    “那又如何?”


    “还是等他成年后再说吧……”


    毕竟还是个只有两个月大的婴儿,智力和性格无法估量,未必能扛住太子的职责。


    “我知道你的顾虑,可稷儿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哪怕将来有了弟妹,也没人能动摇他在朕心中的地位。至于别的你也不必担心,有你我二人共同教养,他必担得起这储君之名。”


    “我知道你看重稷儿,可储君的担子太重了,还是先让他以皇子的身份长大吧。”


    太子之名既是荣耀也是枷锁,她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一出生就负重而行。


    “那就等到他开蒙后再说吧。”


    都说三岁看大,七岁看老。是不是储君之料,大了以后自然就会知道。


    可就算没有太子之名,他也会把稷儿当作储君来培养。


    毕竟,他也只剩下二十年的光景。在那之前,他必须要留下一个合格的继任者。


    ***


    钱懋挟持皇子且命丧太极殿的消息很快就传得沸沸扬扬。


    御林军去钱府抄家的时候,整个府上哭声一片。


    昔日高贵的官宦子弟和夫人小姐们,全都套上了厚重的枷锁。


    与他们一同被押送的,还有数百箱的金银细软和珠宝玉器。


    “听说了吗?钱懋在宫里挟持了皇子,已经被当场击杀了。”


    “他疯了吧?”


    “可不就是疯了吗?你瞧瞧,这钟鸣鼎食的世家大族,说败就败了,真是可惜啊!”


    “可惜什么?你没看见那一箱箱的金银珠宝吗?你以为那些钱财是怎么来的?像他们这种鱼肉百姓的狗官,早就该惩治了。我要是皇帝,非诛了他九族不可!”


    “你胡说什么,当今圣上可是明君,断然不会大开杀戒。”


    “那有什么?钱懋挟持的可是当今圣上的独子,依我看,株连九族都算是轻的,没将他挫骨扬灰就已是皇恩浩荡了。”


    “可圣上登基后一直推行仁政,想来就算钱懋罪不可恕,他也不会因此牵连无辜的人。”


    “贼窝里难不成还能有好人吗?别天真了!”


    围观的人群议论纷纷,比起同情扼腕,更多的却是俯首称快之人。


    “听说钱懋犯的罪可不止这一条,当初他还往皇后的安胎药里下过毒呢!”


    “这怎么可能?你从哪儿听到的消息?”


    “我二舅家的姑母的姨甥的妹子不是在宫里当差吗?她说的话还能有假?”


    “这……钱懋也太大胆了吧?竟连皇后也敢害?”


    “瞧你那大惊小怪的样子,他钱懋要是胆子不大,还能当得上说一不二的大官吗?方才那些金银财宝又哪能进得了他钱府的库房?”


    “听你这么一说,那他死的确实也不冤枉!”


    “就是因为贪官当道,我们这些老百姓才会过得如此艰辛。要我说,皇上早就该惩治这群狗官了!”


    “你说的不错,这些狗官真是罪该万死!”


    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句义愤填膺的话,围观的人群瞬间就沸腾起来。


    “狗官该死!”


    看着他们群情激愤的模样,负责押解钱府罪犯的刘康眸光一紧,立时一脸肃穆地走出了队列。


    “请诸位父老乡亲们放心,当今圣上心系百姓,定会严惩贪腐之人,开创清明盛世。”


    “若真能如此,便是黎民之幸啊!”


    “皇上先前就是我们大周的守护神,有他在,咱们定能过上太平安宁的日子。”


    “是啊!能得如此君父,真是社稷之福!”


    在无数的赞誉声中,刘康拱手一拜,转身跟上了押解的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