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 内情3

作品:《退婚之后(重生)

    案件一经重审,很快就有了新的发现。


    半夜三更,天干物燥。昌华街上的一处宅邸竟意外着了火。


    幸而有人及时发现,不仅灭了火,还顺手擒住了那纵火的凶徒。


    起初那凶徒并不肯招供,可经过一番严刑拷打后,他还是奄奄一息地松了口。


    “是钱家……”


    得到供词后,陆肇便立刻带人去了钱府。


    可当他赶到钱府,提出要带走管事钱衷时,却遭到了钱懋的刁难。


    “陆大人这是何意?”


    “陆某也是例行公务,还望钱大人见谅。”


    “好你个陆肇,竟敢到老夫府上造次,你就不怕我去皇上跟前参你一本吗?”


    “陆某奉命查案,还请钱大人配合,免得兵戎相见,被人看了笑话。”


    在他半是胁迫的警告下,钱懋眉心一沉,终是做出了退让。


    可陆肇的人搜遍了钱府,也没有找到被凶徒供认的钱衷。


    闻讯后,陆肇顿时面色一变。


    “敢问大人可知钱衷现在何处?”


    对上他探寻的眼神后,钱懋不动声色地唤来了身边的仆从:“钱衷呢?”


    “今日正轮到钱管事休息,这会儿应是在春明巷的宅子里。”


    闻言,陆肇的手下当即呵斥道:“你既知情,方才为何不说?”


    “你们一个个都凶神恶煞的,我哪知道你们是要干什么?”


    “你……”


    眼看着手下想要上前论理,陆肇却立刻制止了他。


    “既如此,陆某就不打扰了,告辞!”


    说罢,他朝钱懋颔首致意,而后便急不可耐地转身离去。


    大理寺的人相继离开后,仆从满眼惊惧地问道:“老太爷,钱管事究竟犯了什么事啊?怎么把大理寺的人都给招来了?”


    “哼”钱懋冷哼一声,眸光越发深沉。


    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们想抓的人又岂会是钱衷?


    只怕是那位早有图谋,想要屈打成招,设局害他。


    可他又怎会坐以待毙?


    果然,当陆肇的人赶到春明巷时,见到的已是钱衷的尸首。


    好不容易寻到的线索就这么断了,也因死无对证,调查再度陷入了僵局。


    当消息传回宫中时,萧御顿时气恼地皱起了眉心。


    “钱懋老贼,竟有如此手段!”


    见状,晏宁郁郁叹息道:“他是三朝元老,又在京中任职多年,自是有些道行。”


    “只可惜我们已经打草惊蛇,再想对付他怕是更难了。”


    闻言,晏宁眸光一转,别具深意地说道:“他既有了防备便再难寻出破绽,可若是转换思路从别处下手,也未必不能破局。”


    “你的意思是……”


    对视的一刹那,他立刻就明白了她的用意。


    “柴蕴之!”


    “不错!”


    身为盟友,不会有人比柴蕴之更清楚钱懋的罪状。


    “可他与钱懋同气连枝,未必肯俯首认罪。”


    “他这个人最是狡猾,若知道钱懋大势已去,必然会另做打算。皇上何不将他召入宫来?”


    “你确定他会出卖钱懋?”


    “常言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若指证钱懋可换得一条出路,他必是毫不迟疑。”


    听着她笃定的论调,萧御暗暗挑起了眉峰:“你好像很了解他?”


    “谈不上有多了解,不过是照常理推断罢了。”


    见他仍凝眸望着自己,晏宁无奈地苦笑:“你不会还在疑心我喜欢他吧?”


    “你想到哪去了……”


    见他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晏宁顿时轻笑出声。


    “你笑什么?”


    看着他羞恼的眼神,晏宁当即笑着掩唇:“没什么……”


    见状,萧御不自在地咳了一声:“柴蕴之这个人并非良善,就算他肯戴罪立功指认钱懋,朕也绝不会再重用他。”


    “他心术不正理应受到责罚,但眼下还是应该先行利诱。”


    “放心吧,朕知道该怎么做。”


    ***


    次日散朝后,秦仲叫住了想要离开的柴蕴之。


    “柴大人且慢,请随杂家去一趟御书房。”


    闻言,柴蕴之眸光一怔,心中顿时涌出一丝恐慌。


    “敢问公公,不知皇上寻我所为何事?”


    “柴大人一去便知,请吧……”


    见他不肯透露,柴蕴之心中更是忐忑。可事已至此,便也只能硬着头皮随他而去。


    当二人消失在拐角时,走在人后的钱懋心头一跳,顿时生出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如果真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那么便只剩下玉石俱焚这一条路了。


    想到此处,他眸光一沉,转身走向了深宫。


    柴蕴之到达御书房时,萧御和晏宁正各坐一边,神色莫辨地望着他。


    “微臣叩见皇上皇后。”


    “起来吧。”


    “谢皇上……”起身之后,他便垂眸站着,直到萧御开口询问,他才愕然抬眸。


    “柴蕴之,朕问你,那日在感业寺中意图行刺皇后的究竟是何人?”


    闻言,柴蕴之心头一惊,顿时生出一股慌乱。


    “皇上,微臣当日所言句句属实,那凶手确是受裴长清所指使……”


    见他还在隐瞒,萧御眸光一沉,厉声斥道:“你难道不知欺君罔上是死罪吗?”


    下一刻,柴蕴之就惊惧不安地跪在了地上:“微臣,不敢……”


    “不敢隐瞒,还是不敢说实话?”


    “微臣……微臣……”


    见他惊惧发颤,迟迟不敢说话,一旁的晏宁便开口劝道:“皇上早已掌握钱懋的罪证,你又何必再为他隐瞒?还是早些说出实情吧,免得受他牵连。”


    闻言,柴蕴之心口一震,眼底覆满了惊疑。


    可也只是一瞬,他就听懂了晏宁的暗示。


    指认钱懋,便可将自己安全地摘出去。此时此刻,这已然是他唯一的出路。


    至于招认的内容……


    他眸光一闪,长久的压抑和委屈翻涌而出,汇成一道阴郁的幽光。


    “微臣自进入翰林院后便一直郁郁不得志,所以那日便趁着休沐去了感业寺,原想为亡父点一盏长明灯,求他庇佑我在官场之上大展宏图。可等我上完香出来,想去禅房休息时,却意外听到了假山后的密谋……”


    “当时,我又惊又怕,得知娘娘就在寺中,便想将此事告知于她,可不曾想,转身之时竟踩中枯枝,惊动了那名刺客。命悬一线时,是钱懋救了我。”


    “可据寺里的和尚所说,那日钱懋并未出现过。”


    “明面上他的确没有去过,可行刺皇后这样大的事,他又岂能不坐镇指挥?”


    柴蕴之不屑地嗤笑一声:“他这个人最是老奸巨猾,本可杀了我以绝后患,可他知道我和娘娘是旧识,便想借我之手扳倒政敌,也就是时任工部侍郎的裴长清。”


    “所以你就找到了本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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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了那番故弄玄虚的话?”


    “我本不想助纣为虐,可他以我母亲的性命相挟,我便只能答应。”


    “是吗?”萧御冷哼一声,眼底满是质疑。


    “我自幼丧父,是我母亲含辛茹苦地将我养大,又靠着一手针线活供我读书求学。我高中之后就让人将她接到了上京,想报答她的养育之恩,却不想钱懋竟会拿她做要挟。”


    “你所说的话皆是片面之词,若是拿不出实证,便是到了公堂之上,钱懋也不会承认。”


    望着萧御冷厉的眼神,柴蕴之眸光一敛,幽幽说道:“微臣虽没有物证,却也知道证据藏在哪里。”


    “哦?”萧御眉心一挑,目光灼灼地注视着他。


    “皇上可还记得指使青杏下毒的张嬷嬷吗?她应是还有一个不及弱冠的孙子,数月之前,微臣曾在钱府门外见到过他。若能找到此人,想必会有收获。”


    “除此之外,你还知道些什么?”


    迎着他犀利的目光,柴蕴之神色一凛,幽幽说道:“他身为吏部尚书,又贵为文臣之首,这些年来靠着卖官鬻爵赚了不少钱。钱家在京中有一间书画铺子名为望月斋,那些行贿之人便是在那里进行交易。”


    “还有吗?”


    当萧御再度追问时,望着那双饱含质疑的眼神,柴蕴之顿时露出一抹自嘲的苦笑。


    “他这个人最是机警,除了心腹和重要的家族成员外,其他人都近不了他的身。微臣不过是他的一个孙婿,就连这些密辛,也都是贱内无意中说漏嘴的。”


    “所以,钱静怡知道的秘密更多,是吗?”


    面对晏宁的追问,柴蕴之默默地点了点头。


    至此,萧御心中已然有了盘算,只见他沉声叫道:“秦仲,派人把柴夫人接进宫来……”


    “是。”秦仲温声应下,正要转身离去时,在廊下当差的内侍孙斌却一脸惊慌地跑了进来。


    “皇上,出事了……”


    见他惊恐万状,连面色都十分苍白,萧御顿时皱起了眉头。


    “何事慌张?”


    “皇子失踪了……”


    “你说什么?”不等萧御开口,晏宁就腾地一下站起身来。


    “不只是皇子,就连他的乳母也不见了踪影,眼下明漪姑姑正带着人满后宫地翻找呢!”


    闻言,晏宁心神大乱,眼底覆满了恐慌,无数个猜测涌上心头,吓得双腿打颤,几乎无法站稳。


    见状,萧御立刻起身扶住了她的肩膀:“你先别慌……”


    说着,他眸光一凛,侧首吩咐秦仲:“传朕口谕,即刻起封闭宫门,任何人不得私自离宫。”


    “是。”秦仲慌忙应下,转身之时,萧御却又叫住了他。


    “传令下去,御林军全体出动,务必要把皇子找回来!”


    “奴才遵旨!”


    秦仲匆匆离去后,晏宁顿时红了眼眶:“凤仪宫内守卫森严,稷儿又怎会凭空失踪?”


    “你先别急,只要人还在宫里,就一定能找到。”


    听了萧御的安抚后,晏宁仍是满眼的焦灼。


    “稷儿不会出什么事吧?”


    因为惊惧担忧,她一开口就带着浓重的哭腔。


    “你放心,稷儿绝不会有事。”


    见她仍面露惊恐,萧御沉声安抚道:“若真是心存歹意,就不是把人绑走这么简单了。”


    “可稷儿还那么小,究竟是什么人将他绑走了?”


    “不管他是谁,哪怕掘地三尺,朕都会把他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