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求情

作品:《退婚之后(重生)

    偏殿内,茶香袅袅。


    晏宁到时,明漪正陪着梁老夫人叙旧。


    一见到她,二人便双双屈膝相拜:“叩见皇后娘娘。”


    “舅母无需多礼,快坐吧。”


    “多谢娘娘。”


    起身之后,她没有立即坐下,而是等晏宁落座之后,才就近坐在了梨花椅上。


    “这几日本宫一直忙着筹备琼林宴,委实不得空闲。原想过些时日再设宴相邀,没想到舅母竟先来了。方才我已经嘱咐过她们,让御膳房多加几道菜,舅母留下来用了午膳再走吧。”


    似乎是没想到她会这般热络,梁老夫人眸光一滞,面上顿时有些尴尬。


    “老身贸然前来,是有一件事想请娘娘成全。”


    说罢,她便巍然起身,颤颤地跪在了地上。


    见状,晏宁面色一紧,大惊失色地看向她:“舅母这是做什么?”


    说着,她扭头看向青橘:“快扶老夫人起来!”


    “是。”青橘立刻应声上前,可才弯下腰,就被梁老夫人推开了。


    “娘娘,请先听老身一言!”


    见她不肯起来,晏宁也不勉强,只眉心一紧,无声地看着她。


    梁老夫人原先以为晏宁会主动追问,可等来的却只有沉默。


    她眸光一转,眼底随即浮现了一层泪光。


    “老身就只有意柔一个女儿,实在是不忍见她余生飘零、无依无靠。娘娘也知道,她和皇上是青梅竹马的情谊,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割舍的。”


    “这些年我不止一次地劝过柔儿,可她说什么也不肯嫁人。我何尝不知道她的心思,可那时山高路远、音讯全无,我以为时间久了,她总有一日会放弃执念。


    可我没想到御儿会继任皇位,也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重回上京。若是回不来也就罢了,可现在人就在眼前,柔儿如何还能斩断情丝?”


    见晏宁抿唇不语,梁老夫人抹了抹眼角的泪,悲戚说道:“若是在寻常人家,我定会逼柔儿断了心思。可这是皇家,就算没有柔儿,也会有别的女子。您既能容得下别人,也一定会怜惜我的柔儿。”


    她句句含泪,说得情真意切、感人肺腑,可晏宁却始终不曾接话。


    见状,她再度抹泪哀求:“娘娘,就请您看在她一片痴心的份上,成全她一回吧。”


    本就沧桑的面容因为沾染了泪水而越发凄楚,而拳拳爱女之心更是让人心生怜悯。


    “青橘,先扶老夫人起来吧。”


    闻言,梁老夫人泪光一滞,颤抖地抬起头来,迷蒙的泪眼里闪过一抹惊喜。


    而得到晏宁授意青橘再度上前,伸手将人扶了起来。


    “本宫自是怜惜表妹的一片痴情,所以才会破例将她的名字加在选秀的名册里。”


    “若真如娘娘所言,那名册上为何会没有柔儿的名字?”


    对上她质疑的眼神,晏宁眸光一闪,眼底划过一抹淡淡的讥诮:“舅母怕是还没见过皇上吧?”


    闻言,梁老夫人目光一滞,眼底覆满了惊异:“娘娘此话何意?”


    看着她怔愣的神情,晏宁沉默片刻,才幽幽开口:“舅母还是自己去问皇上吧。”


    她理解一个母亲的心急,也能够谅解她试图用所谓的情义来逼自己妥协的卑劣。


    可这并不意味着,她必须要对梁老夫人解释一切。


    似是被她的冷淡所伤,梁老夫人神色一紧,眸中浮满了无措。


    “明漪,带老夫人去长宁殿吧。”


    她从未想过要阻断梁意柔的入宫之路,自然也不愿背负这份仇视和敌意。


    所以她毫不犹豫地站了起来,在梁老夫人惊愕的注视下,径直走出了偏殿。


    “娘娘……”


    即便身后传来了一声悲切的呼唤,晏宁也不曾回头。


    回到主殿后,晏宁默默坐在桌前,面对宫婢送来的茶点,也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等那婢女退下后,青杏才借着倒茶之便,疑惑地问道:“娘娘方才为何要让梁老夫人去问皇上?难不成梁姑娘落选的事和皇上有关?”


    “除了皇上之外,谁还有这么大的权利?”


    对上晏宁淡然的眼神,青杏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可皇上和梁姑娘不是青梅竹马的表兄妹吗?”


    “所谓的青梅竹马,也不过是梁家的一厢情愿,皇上从没想过要让她入宫。”


    “这……”青杏听得一愣,惊得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不同于青杏的惊愕,青橘眉心一舒,面上满是欢喜:“既是皇上的意思,那梁家也就怪不到娘娘身上了。”


    “可梁姑娘对皇上一片痴心,怕是接受不了落选的结局。她若是想不开,做出了什么傻事,又该怎么办呢?”


    瞥见青杏担忧的神色,青橘不以为然地辩驳道:“那也是她的事,和咱们有什么关系?再说了,这是皇上自己不愿意,娘娘也不能逼他呀!”


    “话是这么说,可我担心事情闹大之后,皇上会迫于压力,点头让她进宫。”


    “那不可能!”


    “你怎么知道不可能?”


    面对青杏疑惑的追问,她几乎不假思索地答道:“皇上不是会轻易动摇的人。”


    听着她笃定的论调,连晏宁都忍不住侧目:“何以见得?”


    “皇上向来说一不二,他决定了的事,定然是不会变的。要不,咱们打个赌如何?”


    “打赌?”青杏眸光一震,眼底爬满了不可思议。


    她是有多大的胆子,竟敢拿皇上的事打赌?


    “嗯,我赌皇上不会妥协,要是我输了,这个月的例银我分文不要,全都给你。要是你输了……”


    说着,青橘唇角一勾,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我输了如何?”


    “要是你输了,那下个月的女官评选,你不许和我争!怎么样,你敢不敢赌?”


    迎着她挑衅的目光,青杏眉心一紧,不安地斥责道:“皇上的事岂是能拿来玩笑的?快别胡闹了!”


    “你别上纲上线的,我可不是在胡闹。”


    “你还狡辩,这都不算胡闹,那什么才是?”


    “我这是对皇上有信心。”青橘义正严辞地回怼着,而后转头看向晏宁,唇边含着一抹殷勤的笑。


    “娘娘,您觉得皇上会动摇吗?”


    随着这一声疑问,两道视线齐刷刷地落了下来。


    “无论他会不会动摇,此事都再无转圜的余地。”


    见她也和自己有着相同的看法,青橘立刻得意洋洋地看向青杏:“怎么样?你还敢不敢和我打赌?”


    看着她意气风发的模样,青杏顿时掩唇笑道:“咱们姐妹一场,就算是不打赌,我也会成全你。”


    “瞧你说的,倒像是我贪恋权势,不顾姐妹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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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


    见她急了眼,青杏扑哧一下笑出声来:“难道不是吗?”


    眼看着自己说不过,青橘急得看向晏宁:“娘娘……您看看她……一天天的净拿我开涮!”


    看着她们笑闹逗趣的模样,晏宁也忍俊不禁地弯起了唇角。


    凤仪宫内欢声一片,长宁殿中却压抑沉闷。


    望着长跪不起的梁老夫人,萧御眼中的怜惜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烦闷。


    “舅母向来聪明,怎么偏偏在这件事上执迷不悟?”


    听着他苛责的语气,梁老夫人委屈地抬起眼眸:“老身知道皇上用心良苦,可柔儿早已立下誓言,说此生非您不嫁……”


    好一句非他不嫁!


    萧御眸光一紧,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安阳之事,朕并非一无所知。”


    闻言,梁老夫人瞳孔一震,眼底覆满了惊惧。却见萧御神色淡淡地说道:“琼林宴上群英荟萃,定会有她中意之人。”


    说罢,他凝眸看向秦仲:“送老夫人出宫。”


    “皇上……”


    似是没想到他会如此绝情,老夫人眸光一滞,面色瞬间苍白如纸。


    萧御却无视她的呼唤,低头看起了还未处理完的奏章。


    这时,秦仲神色幽幽地走到了梁老夫人身旁:“老夫人,请吧……”


    起身之时,梁老夫人一个趔趄,差点就摔在地上,可即便如此,萧御也未曾抬起头来。


    看着他无动于衷的模样,梁老夫人心口一紧,眼底翻涌起无数情绪,可最终还是悲凉地转身离去。


    临近午时,萧御总算批完了奏章,可等他赶到凤仪宫时,主殿内却多了一人。


    “臣妇拜见皇上……”


    瞥见那并不熟悉的面容,萧御眸光一敛,淡声道:“免礼。”


    “谢皇上!”妇人施施然起身,始终端着恭敬的姿态。


    见她恭谨地站着,萧御转头看向晏宁,眼底浮满了疑惑。


    见状,晏宁含笑解释道:“再过几日就是钱姑娘及笄礼了,钱夫人此来正是为了此事。”


    她话音刚落,妇人便温声补充道:“臣妇想邀请娘娘担任此次笄礼的正宾。”


    闻言,萧御未置一词,只神色莫辨地看向晏宁。


    瞥见他眼底的不悦,晏宁眸光一滞,唇畔却笑意不减。


    “笄礼的事,本宫应下了,夫人先回吧。”


    得了她的应允,钱夫人面上顿时露出喜色,赶忙屈膝拜谢:“谢娘娘恩典!”


    “青橘,送钱夫人出去吧!”


    “是。”


    等青橘送走钱夫人后,萧御便神色不虞地诘问道:“你明知她另有所图,为何还要应下邀约?”


    “我若拒绝了她,便会有人说我心胸狭隘、不能容人。”


    “可你若是去了,便是抬高钱氏,让其他人觉得朕有失公允。”


    “我既应了她,便自有破阵之法,绝不会让你为难。”


    瞥见她眼底的慧黠,萧御神色一振,顿时起了兴致,“哦?你且说说,打算如何破敌?”


    对上他好奇的眼神,晏宁唇角一弯,却是笑而不语。


    “怎么,对朕也要卖关子?”


    “语以泄败,事以密成。时候到了,皇上自然就会知晓。”


    难得见到她狡黠的模样,萧御心弦一动,也跟着扬起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