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恩爱

作品:《退婚之后(重生)

    从凤仪宫到长宁殿,不过一炷香的路程,她却像是脚踩刀尖,每一步都迈的十分艰难。


    她固然害怕会被萧御拒之门外,却也不愿加深彼此之间的隔阂。


    可当她鼓足勇气,好不容易来到长宁殿外时,得到的却是一句遗憾的答复。


    “娘娘来的不巧,皇上才刚刚离开。”


    闻言,晏宁眉心一颤,不由自主地看向那扇紧闭的殿门。


    殿内明明还亮着烛光,不像是没有人在的样子。


    难道他是真的不想见她,才让秦仲说这样的话来打发她吗?


    就在她睫羽轻颤,心生失落之时,身后的青橘果断地站了出来。


    “秦公公,您可知道皇上的去向吗?”


    “还请娘娘见谅,奴才并不知情。”


    看着他面上谦卑恭谨的神色,晏宁默默敛下眸光:“既然皇上不在,那这盒点心就有劳公公代为转交吧。”


    她话音刚落,青杏就上前一步,递出了手中的食盒。


    秦仲默默接下,而后恭敬地朝晏宁颔首:“时辰不早了,娘娘快请回吧。”


    临走前,她又一次看向了紧闭的殿门,心中翻搅起一股强烈的失落。


    回去的路上,她一言不发,连带着青橘和青杏也都不敢说话。


    御花园内一片寂静,抬眸便是浓雾愁云。


    见她蓦然停下脚步,青橘不安地唤了一声“娘娘”。


    晏宁却未曾应声,只默默望着天际。


    “娘娘,此处风大,不宜久留。”


    “是啊娘娘,您身子弱,可不能受寒,还是快些回去吧。”


    耳畔传来一声声关切的催促,晏宁眸光一转,落寞地垂下了眼帘。


    “走吧。”


    哪怕心绪凄迷,她也不能放肆任性。


    她压下心头的苦涩,无力地走向了被浓雾笼罩的深宫。


    可才踏入凤仪宫,便有宫婢慌忙迎上前来,“娘娘……”


    瞥见她眼底的慌乱,晏宁不由得眉心一紧:“何事?”


    “皇上来了……”


    晏宁闻之一愣,许久才找回心神,“什么时候的事?”


    “您刚走不久,皇上就来了。”


    “那你怎么不让人来通传?”不等晏宁开口,青橘就焦急地斥责起来。


    “并非是奴婢不肯通传,而是娘娘走时没有告知去向……”


    说到此处,她甚至隐隐带了哭腔,“都是奴婢的错,请娘娘责罚……”


    看着她哽咽请罪的模样,晏宁眸光一敛,郁郁地叹了口气。


    “你先退下吧。”


    说罢,她便扭头看向身后青杏:“你去煮碗面来。”


    “是。”青杏应声而去后,青橘便陪着她走向了寝殿。


    夜色深沉如水,寝殿内却透出温暖的烛光。


    望着紧闭的殿门,晏宁心头一紧,忽然就有些却步。


    见她畏缩不前,青橘轻声催促道:“娘娘,皇上还在等着您呢!”


    “青橘……”心绪纷繁至极,晏宁犹豫地看着青橘,眼中覆满了犹豫。


    看出了她的慌乱,青橘柔声安抚道:“娘娘,皇上都主动来找您了,您还有什么可害怕的呢?”


    “可本宫不知该说些什么……”


    “那就实话实说,说您担心他,方才特意去长宁殿给他送点心。皇上听了定会大为感动,没准也不用您再说什么,就与您和好如初了。”


    她说的一脸轻松,晏宁却仍是忧虑深重。


    她不认为萧御是那种能够轻松翻篇的人。再者,他深夜前来,也不一定是为了求和。


    “娘娘,您别再犹豫了,快进去吧。”


    在她的一再催促下,晏宁终是硬着头皮,缓缓步上了门前的台阶。


    当宫人为她推开紧闭的殿门后,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一排精美绝伦的屏风。


    青橘没有跟着进去,而是在门外默默守候。


    殿门合上后,晏宁便明白自己已经再无退路。


    她重重地呼出一口浊气,而后绕过屏风,径直地走向了内室。


    出门前她并未吹灭烛火,故而红烛燃的只剩下半截。


    烛芯烧得噼啪作响,跳动的火光让人心头一紧,莫名的感到不安。


    晏宁抬眸看向床榻,正对上萧御喜怒不明的目光。


    “你去哪了?”


    “你怎么来了?”


    对视之际,二人异口同声地问出了深埋心底的疑惑。


    紧接着便是一阵震耳欲聋的沉默。


    进门之时她便做好了低头求和的准备,可一对上他冷淡的眼神,晏宁就哽住了喉。


    他的质问近乎苛责,就连目光也透着幽冷。


    被他的冷淡所伤,晏宁眸光一敛,气恼地咬住了唇,半晌都没回话。


    见她沉默不语,萧御眉心一沉,当即起身走向她。


    “方才你去哪了?”


    随着他的靠近,一股熟悉的冷香窜入鼻间。晏宁本能地退后一步,却不想被他一把握住了手腕。


    “松手!”


    被钳制的那一刻,她的眸光瞬间变冷,眼底也随之覆满了戒备。


    “告诉朕你去了哪!”


    听着他冷肃且饱含着指责的语气,晏宁愤怒地想要挣脱,却反而被攥得更紧。


    “说话!”


    “你到底想干什么?”


    抬眸的瞬间,她便对上了那双被愤怒占据的眼睛。


    “朕只想知道你去了哪里。”


    明明已经动怒,可他还是在极力克制,不愿让她看到暴戾的一面。


    “我说了你就能松手是吗?”


    他没有回答,可晦暗的眼底却刻满了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坚决。


    见状,晏宁终是做出了妥协。


    “我去了长宁殿。”


    说话的时候,她一直看着他,神色坦荡,且带着明晃晃的疏离。


    听了她的回答,萧御却并未松手,而是蹙起了眉心:“你去长宁殿做什么?”


    看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惊异,晏宁眉峰一抬,眸中满是挑衅:“那你来凤仪宫做什么?”


    这是她第一次以这样僭越的口吻质问他,可萧御并不生气,反而生出了一股不合时宜的雀跃。


    “你说呢?”


    问话之余,他悄然俯首,不断地缩短二人之间的间隙。


    察觉到他的靠近,晏宁皱起眉心,下意识地就要往后退,却还是晚了一步,被他圈住了腰。


    她一边保持着后仰的姿势,一边戒备地看着他,不明白他到底意欲何为。


    “怎么不说话了?”


    她明明表现出了强烈的抗拒,他却趁势压低了头。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脸颊上,惊起了一阵奇异的感受。


    “萧御,你到底想干什么?”


    明明是一场剑拔弩张的对峙,他为何还能若无其事地靠近,甚至是用这样暧昧的姿态来质问她?


    “你当真不明白吗?”


    对上他深沉的目光,晏宁呼吸一滞,心口犹如被乱麻拉扯,既压抑又憋闷。


    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却明白逃避只会激化矛盾。


    而一旦关系闹僵,后果就只能是她独自承受。


    所以权衡利弊后,她终于勇敢地抬起了眼眸。


    “我以为,我们之间只是盟友。”


    “是盟友,亦是夫妻。”


    他目光灼灼,眸中充满了毋庸置疑的坚定,像是从一开始就认定了这件事。


    可在她心里,他们之间不该有超乎合作的关系。


    哪怕是拜了堂成了亲,做了一对真正的夫妻,她也从没想过要对他动情。


    将她怔愣的神色看在眼里,萧御的喉间覆满了苦涩。


    “朕要怎么做,你才能明白?”


    晏宁心头一紧,抬眸时却看见了他眼底闪过的酸涩。


    此刻,她便清醒地意识到,萧御想要的从来就不只是一个妻子,而是她的心。


    可在经历了萧恒的背叛后,她根本就没办法再相信任何一个男子,也不可能再沉溺于情·爱,轻易地交出真心。


    看着她眼底不断滋生的抗拒,萧御眉心一沉,心中翻涌起强烈的挫败。


    他从未爱过任何人,也从未想过自己会有爱而不得的一天。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喜欢的都是萧恒。


    可萧恒有什么好,凭什么能让她如此惦念?


    他沉浸在自己的臆想中,一颗心早已被嫉妒填满。


    而看着他不断阴沉的面色,晏宁心中同样煎熬。


    她知道自己必须要给他一个交代,否则这个裂痕只会越来越深。几经挣扎后,她终是做出了抉择。


    “给我一点时间。”


    见萧御不吭声,她心口一沉,有些委屈地控诉道:“你若想和我做一对恩爱夫妻,那就总得给我时间适应。”


    闻言,萧御从怔愣中回过神来,心中涌出了一阵狂喜。


    “好。”


    他的眼眸瞬间变亮,像是被春雨洗过一般,透出温暖的光泽。


    看着他眸中难掩的欢喜,晏宁心头一震,顿时生出了一股被人珍视的错觉。


    四目相对的一刹那,萧御也同样看到了她眼底的动容。


    他的唇越靠越近,好似下一刻就会失控地吻住她。


    暧昧的气息不断交融,连彼此的心跳都濒临失控。


    望着那双被情·欲晕染的眼眸,晏宁心慌意乱地闭上了眼睛。


    可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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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的亲吻并未落下,门外却传来了一阵清脆的叩门声。


    “娘娘,面煮好了。”


    敲了三下后,门外的青杏柔婉地轻唤出声。


    被惊扰的晏宁心弦一颤,正要开口唤她进来,萧御却突然低下头,将她未竟地话堵在了唇边。


    “进……”


    迟迟等不到回应的青杏正要再度敲门,殿内却传出了一声暧昧的嘤咛。


    “唔……”


    青杏先是一愣,许久才反应过来。不过片刻,她就羞得涨红了脸颊。


    那一碗色香味俱全的面终是没能送进殿内。


    这一夜的缱绻格外漫长,直到破晓才渐渐停歇。


    因为次日休朝的缘故,卯时将尽,青橘才上前叩门。


    “进来!”


    许是刚刚睡醒,萧御的嗓音带着几分沙哑低沉。


    闻言,青橘和青杏羞赧地对视了一眼,而后捧着洗漱的热水,一前一后地进了寝殿。


    没有萧御的准许,她们不敢接近凤榻,只能拘谨地站在一边。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后,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撩开了罗帐。


    随后,身着白色中衣的萧御缓缓走下了凤榻。


    见状,青橘立刻放下脸盆,转身从衣柜里取来了一件他曾穿过的玄色的常服。


    或许是想起了之前被拒的场景,这一次青橘只递上了衣物,没敢上前伺候。


    他俐落地穿好外衣,又转身挑开了罗帐。


    “今日无事,你晚起些也无妨,等朕忙完公务再回来陪你用膳。”


    说罢,他便俯身压下一吻,而后在晏宁羞恼的视线中,唇角一勾,扬起了一抹明媚的笑。


    他走后,青杏才上前问道:“娘娘可要再睡一会儿?”


    “什么时辰了?”


    听着罗帐内沙哑的嗓音,青杏顿时面上一热,不由得想起昨夜那一声声压抑的娇·吟。


    “再有一刻钟就到辰时了。”


    “这么晚了……”


    一声惊呼后,躺在榻上的晏宁慌忙坐了起来。


    可她刚挪动双腿,就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酸痛。


    几乎是在一瞬间,那些被夜色所遮掩的画面就如走马灯般一一闪现。


    火热、混乱、放肆、不堪……


    光是想想,就让人浑身发颤。


    她羞得脸都烧红了,萧御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神清气爽地走了。


    “娘娘?”


    见她迟迟未动,帐外的青杏不免担忧地问道,“您没事吧?”


    被这声呼唤惊醒后,晏宁压下心头的燥意,又揉了揉滚烫的脸颊,待热度稍退,这才缓缓掀开罗帐。


    “没事,伺候本宫梳洗吧。”


    梳妆之时,青橘一直笑吟吟地看着她,眼神热切得让人浑身不自在。


    “你笑什么?”


    “娘娘今日容光焕发,便是不用胭脂水粉,也让人眼前一亮。这承了雨露恩宠,果然是不一样……”


    听了她的陶侃,晏宁面上一热,羞恼地皱起眉来:“你好大的胆子,连本宫也敢打趣!”


    “奴婢这是实话实说,不信,您问青杏!”


    看出她是羞大于恼,青橘仍是毫无惧色地调笑逗闹。


    不等晏宁出声,为她束发的青杏就笑着附和:“娘娘今日的确是人比花娇……”


    “看吧,连青杏都这么说了,可见奴婢所言句句都是实话。”


    说罢,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而后促狭一笑。


    晏宁刚要板起脸来训斥,身后却传来了一声怯懦的呼唤。


    “皇后娘娘,梁老夫人来了。”


    闻言,晏宁心口一沉,良久才转过身来。


    “先带她去偏殿吧,本宫稍后就到。”


    “是。”宫婢退下后,青橘疑惑地蹙起眉心:“奴婢记得,娘娘好像没有宣她进宫吧?”


    迎着她困惑的眼神,青杏也不解地摇了摇头:“是没有。”


    “那她来凤仪宫做什么?”


    “莫非是为了选秀的事而来……”


    “娘娘都已经把梁姑娘的名字加上了,她还想怎样?”


    一想到此事,青橘就不免有些气恼,“难不成还要娘娘再给她个开个后门,选她做贵妃吗?”


    见她越说越过火,青杏慌忙看向晏宁,却发现她神色郁郁,顿时心弦一紧,不安地制止了青橘。


    “别说了……”


    闻言,青橘懊恼地抿了抿唇,正犹豫着该如何请罪,却见晏宁猛然站起身来。


    “娘娘……”


    “走吧。”


    “可是您还没用早膳……”


    “无妨,先去见她吧。”


    说罢,晏宁眸光一敛,神色凝重地走出了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