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第 55 章

作品:《本来只想赚钱却被美郎君缠上

    “周随,你最好不要有太多心思。”霍清避开他的搀扶,只凝了他一眼。


    周随心中寒意又起,自己的心思在他面前,竟已昭然若揭。他有些惶恐地说道:“公子放心,属下自知身份低贱,从不敢肖想小姐。只求能尽心尽力地为公子所用,不让小姐再受委屈。”


    他十五岁时便成了霍芷的贴身侍卫,与其说是保护这位太尉府的小姐,不如说监视她。


    起初他也只敢一心一意地留意霍芷动向,再向太尉大人周密地汇报。可是后来,他控制不住地被吸引,想要放出这只被困住的鸟雀。


    这或许是私情,但是他也深知这点情分上不得台面,他只不过是一个身为低微的武夫,而小姐,将来是要嫁入高门望户。


    周随眼里是可见的落寞,他只恨自己为何不能拥有权势,为何小姐眼中从未有关他。


    “自轻自贱可不会有好下场。”霍清摆弄着香炉中燃尽的香灰,轻轻嗅闻着,又忽然笑着说道:“让人换支香来,要春日里的芍药花。”


    要阿风身上的味道,好些时日没睡过安稳觉了,原来是这香味闹的缘故。


    再忍上一段时日,就又可以抱着他的阿风睡觉了。


    想到这里,霍清那双死寂如深潭的眸子,又亮起了点点萤火,他饶有兴致地开始挪动起棋盘上的棋子。


    周随看着他瞬时变幻,毫无缘故的表情,只敢在心里暗叹,真是个疯子。


    *


    徐莱没等到一场雨,她也没敢走到竹林深处。她早就听说过,竹叶最繁密的地方,有很多剧毒的竹叶青。


    这要是被咬上一口,说不定真就给她抬回家了。


    回到酒楼时,她依旧有些失魂落魄。


    十娘子将酒楼挂上打烊的招牌,见到徐莱越来越近的身影,才长松了一口气。


    她赶紧搬出了几坛酒,拉着徐莱让她坐下,关切地问道:“还没想通呢?”


    徐莱也没什么可遮掩的,毕竟她现在的样子,说想明白了也没人相信。


    “还没有,让十娘你见笑了。”


    十娘子却将衣袖一撸,露出臂膀,颇有一番豁达地说道:“脑子不清醒就该喝点酒,常说酒能解千愁,醉了就睡一觉,再睁眼这些都是昨日的事了。”


    徐莱忍不住笑出声,这是哪门子歪理。但她确实想找人说说话,而十娘正是最让人信赖的姐姐形象。


    她一下就松弛下来,率先将碗中的酒喝了个干净。这酒又猛又烈,入口一点也不柔和,反而是辣得她说不出话。


    十娘子却喝得眉目舒展,便大叹当真是好酒。


    徐莱拍了拍已经发烫的脸颊,开口道:“十娘,你说他都这样骗我了,我为什么还是忘不掉他?”


    她实在是有些郁闷,有些不管不顾地给自己又倒了一碗酒,再闭着眼睛喝得一滴不剩。


    十娘子也不拦她,只托着下巴想也不想地说道:“以我这么多年,见贯各种惊心动魄的情啊爱啊的经验来说,你就是没遇上更好的。”


    天色黑了下来,火烛烧得滋滋作响,火光映照在少女的脸庞上,将她的眼睛照得愈发透亮。


    徐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已经醉了,也就顾不上这道理对不对,追问道:“那我要怎么办?好姐姐,你快教教我吧,我现在就差要找忘情水喝了。”


    十娘子拍了一下桌子,装作没好气的样子道:“真没出息,这还用我教吗?自然是再物色个更好的郎君。”


    徐莱却是摆了摆手,她这也算是失恋没两天,怎么就能再喜欢上别人呢。要是喜欢一个人能这么随便,她也不至于前辈子单身这么多年。


    况且她又不是非要找个人喜欢,只是暂时还放不下旧人。


    她的脑门被轻轻戳了一下,女子身上的香味溢满鼻尖,一个温柔地声音响起:“哪有那么快就能忘掉的,暂时忘不掉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心里可以装着这件事,只要不全是就好了。”


    徐莱将下巴搁在她肩上,声音闷闷的,心里却好受了许多。


    忘不掉便忘不掉,她总归不信自己一辈子都要记得。


    只要别丢了自我就好了。


    十娘只觉得肩膀上的重量越来越沉,她忍不住晃了晃怀里的少女,“徐莱,你这个酒鬼,不会就醉过去了吧。”


    等了许久都不见回音,她才认命般地将徐莱搀扶住,一点一点地将她挪去了房间里。


    徐嫣正坐在桌前翻着书,这些都是十娘子听说她在读书后,给她找来的。


    见到徐莱这副不省人事的样子,她也有些见怪不怪,自然地从十娘手中接过徐莱,毫不客气地将她拖到了床榻上。


    “又麻烦姐姐你照顾我阿姐了。”她乖巧地对站在门口的十娘子道。


    十娘摸了摸她的发顶,一改往日的泼辣,“让她好好睡一觉吧,明天起来就好了。”


    *


    自那日酒醒后,徐莱就不再表露有关旧事的情绪了,但十娘子的话却落在了她的脑海里,没有散去。


    她将一切都归咎于触景生情,似乎只要不离开云州,她的心就还是会被熟悉的景物纠缠住,很难去释怀。


    加上近几日逐渐有风声,附件村子里的百姓都悄悄议论,总能见到些陌生人鬼鬼祟祟地出现在村子里。


    有些还会跟他们打听,好像是在找人。


    徐莱心中忍不住怀疑,她也不想大惊小怪,只是种种迹象都表明,她得快些离开云州。


    “嫣儿,我今日进城一趟,若是可以,便尽快将离开云州的事定下来,这里不能再待着了。”她面色难得凝重。


    徐嫣也有些紧张,“阿姐要小心些。”


    徐莱犹豫了片刻,还是带上了帷帽,又借来了十娘子好些的衣裙,还是有些担心。


    “徐姑娘,依旧是午时,我在此处等你。方才进城时便感觉排查严苛了些,我图方便,便说你是我家妹子,你别介意啊。”领头的商贩说道。


    “真是麻烦您了。”徐莱有些焦急,她感激地看了领头一眼,便将帷帽往头上一戴,快步向人群中走去了。


    她径直走向货船停靠的渡口,躲在树枝的阴影下,一眼就发现了那日交谈过的船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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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算时间,应当快到换班的时候了,她摸了摸怀中提前备好的银子,想着今日就算是多费些银子,也要换到这张船票。


    一看见船工们收工休息,目标的那位船工独自一人,徐莱就默不作声地走到他身旁,轻声说道:“这位大哥,可还记得我。”


    她将帷帽掀开一角,好叫那人看清面容。


    船工的表情由惊讶变为了然,却又有些别扭,似乎就算认出了徐莱,也不愿与她多话。


    徐莱顾不上更多,“可是有什么意外?我们进去说吧,这里人多眼杂。”


    她看出了船工的犹豫,却故意将声音提高,引得身后其他的船工都投过目光,有几个甚至还发出不怀好意的笑声。


    那名船工顾及颜面,只得不情愿地跟着徐莱进了茶楼。


    徐莱依旧戴着帷帽,旁人看来,就是一个富裕人家的小姐,在与一个刚下工的船夫一同喝茶,十分怪异。


    她率先开口:“我拜托你的事可有头绪了,只要你能办成,银子都不是问题。”


    船工却面露难色,又觉得四下投来的目光实在刺眼,他飞快地说道:“我跟姑娘你直说吧,这事成不了,你找谁都成不了。也不知道哪里走漏的风声,官府开始严查私运一事了。莫说是大活人,就连一只老鼠都混不上去。”


    徐莱整个人如坠冰窟,却还是不死心的问道:“那何时可结束?他总不能一直查下去吧。”


    这种事情,本就是官府与百姓之间默认的行为,他们也从中捞到了不少好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怎么偏偏现在这个时候开始严查起来了。


    “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吧,看这个样子,不要个几个月是绝无回转的余地。我就说这么多,你以后也别来找我了,这银子我是真没胆子,也没能力赚。”他说完便急匆匆地要起身离开。


    徐莱看着他头也不回的身影,整个人如同脱力一般滑落,她内心一片茫然。


    这该如何是好,水路走不出去,陆路便更是不可能,她就如被困在这座牢笼里一般,不知何时便会有一双手,将她牢牢抓住。


    “姑娘,您的茶点。”小二端着一盘糕,声音清脆。


    徐莱看着颜色诱人的糕点,却毫无食欲。


    她不想再坐下去,扔下茶钱便起身离开,走到喧闹的街道上,看着四通八达的道路,却不知应该去向何处。


    随意地走着,她只想让自己动起来,只要一停下,就能听见心底绝望的呐喊。


    鬼使神差般,她竟然走到了从前回家的那条小巷口。


    房屋早就被她租了出去,她现在的身份,也不敢再出面去详谈售卖的事宜。


    在小巷口踌躇了片刻,从前她每次踏进这条小巷,心情好像都无比雀跃,满怀希望。


    这分明是回家的路,可是她已经没有家了。


    徐莱默然看着幽静的深巷,触景最生情,她只怕自己再看下去,会更难受。


    却被一人拦下,这人身材高大,穿着打扮不凡,面容却严肃:“这位娘子且慢,我家大人想向你打听一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