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 启程

作品:《风雪里

    长孙雪跟着林良到达沉风的家宅门前时,门上落的锁再次将长孙雪拦住,长孙雪见状回头望了眼林良,林良则是摇了摇头,向长孙雪示意沉风走前并未将家宅的钥匙交给他。


    长孙雪只好先敲了敲门,期待里面能有所回应。


    “这里面竟还住着人?”林良见长孙雪敲门的举动疑惑地问道。


    长孙雪没回应林良的话,只一昧敲着门,里面过了许久才有回应,久到长孙雪的耐心快要耗尽,就要停下动作,转身离去。


    “你们是何人?”碍于门外上的锁,康皓只能将门打开个缝隙,露出个脑袋来打量着站在门外的穿着华贵的年轻女子和站在那女子身后的一身打扮令他觉得有些熟悉的青年男子。


    此二人虽结伴而行,但见到他时,面上的表情却不尽相同。前面站着的年轻女子面上十分平静,而她身后站着的男子脸上则更多的是惊诧,康皓眯着眼细细观察了一番,得出结论:此人是在惊诧自己的存在。


    “我是来带你走的。”长孙雪微笑着回答康皓的问题,“康郎君不请我们进屋叙话吗?”


    康皓在门后犹豫了一阵,随后还是进屋取来了门锁的钥匙递给了站在门外的长孙雪,这钥匙是沉风临行前留给他的。


    长孙雪先前虽听沉风描述过其家宅,但内里实际的模样与长孙雪想象中的还是有些不同,要更加宽敞也更加整洁些。


    目之所及唯一不整洁的地方便是正厅内木桌上摆着的残羹和碗筷,想来她与林良来时,康皓正在此处用饭。


    “家中没有茶叶,只有些热水,还请姑娘见谅。”康皓说着将倒了热水的茶盏递到了已在正厅一侧木椅落坐的长孙雪,始终跟在长孙雪后的林良并未落坐,而是站在一旁打量着周遭,眼中有好奇也有警惕。


    “无妨。”长孙雪并不打算饮水喝茶,“康郎君可尽快收拾好行囊,随我们离去。”


    “不知姑娘可否向我表明身份?”


    “这是我们王妃,我乃是王妃身边的护卫,我们从肃亲王府来。”林良听他如此问,分出神开口回答道。


    肃亲王府,康皓记得这是沉风每日要去上值的地方,眼前的人自称是从肃亲王府来的王妃与护卫,那便是沉风口中的……


    “原是公主和林郎君!”康皓恍然大悟道,“我这便去收拾东西随王妃离去,还请王妃和林郎君稍候。”


    康皓说罢,很快便离开正厅去到后院收拾自己的行囊,在康皓收拾行囊的间隙,长孙雪也走出正厅,去到前院等待。


    此处的前院比不上王府的前院宽阔,也没有花草与树木装点布置,空地上只摆着一胡桃木打制而成的武器架,上面放着一柄剑。


    这柄剑剑鞘的花纹从下蔓延至上,简单又大气,剑柄处缠着几圈布带,应是为了防止剑脱手。


    这柄剑长孙雪很是熟悉,昔日在王宫中时,沉风曾拿着这柄剑教她入门剑术,她也在那时将这把剑夺了过去,装模做样地挥了几下,同沉风打趣。


    这应是沉风最趁手的兵器才是,不知沉风这次为何没能将这把剑带在身侧,长孙雪走近看着那柄剑想到。


    “王妃怎知晓老大家中竟还住着人?”林良确定康皓已然走远后,开口向长孙雪询问道。


    “沉风他跟在我身边有些时日了,自是与我有些你不知晓的约定。”


    “原是如此。“林良思虑了一阵后又接着向长孙雪问道,“那此人的底细王妃可知晓?”


    “林郎君放心,此人不会有什么威胁,你们傅司主也应当知晓此人的存在。”


    “王妃既如此说了,我自是放心。”林良说罢叹了口气,“只是将此人带回王府后,该安置到何处?”


    “王府中厢房众多,先让他住下罢,毕竟沉风不知何时才能归来。”长孙雪说这话时,语气里带了些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忧郁。


    康皓的行囊收拾得很快,长孙雪同林良交谈几句话的时间,康皓便拿着一个手掌大小的包袱走了出来。


    “这便是康郎君全部的东西?”长孙雪颇有些惊讶地问道。


    “我来此本就是一场意外,后来几经波折难在一处安身,自也没有什么身家行囊可言。”林良惨笑着说道。


    “康郎君放心,我定会给郎君一个安身立命之处。”长孙雪肯定道,“我来时匆忙,未命人备下马车,便劳康大人同我们一道步行去王府。”


    “王妃客气了。”


    在康皓随长孙雪离开沉风家宅时,康皓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转身疾步进到府中,将沉风临行前留下的那些供他十几日饮食的银钱,从后门处交给了隔壁的哑奴,随后方跟着长孙雪去到了肃亲王府。


    一路上康皓心中有万般疑问,但都忍耐着未向长孙雪问出,等到进了王府,住进了长孙雪安排的厢房,四下只他与长孙雪二人时,康皓才将心底的疑问一一问出了口。


    “我这样住进王府可会给公主带来不便?”


    “明日我便要启程去到兆国了,康郎君明日要穿上我方才拿来的王府家丁的衣裳,混入随行队伍,同我一起回到兆国。”长孙雪先同康皓将明日的安排交代清楚,随后开始回答康皓的疑问,“至于康郎君口中所说的不便,此时天已暗了下来,更何况我方才带郎君进府时并未走正门,王府的人只会当你是林良的远方亲戚因着路上遇险,身上没了银钱,恰巧路过尹都,才在王府中小住一晚。康郎君只管放心住下便是。”


    “康某让公主费心了。”康皓说着供起手深深向长孙雪鞠了一躬。


    “康大人莫要折煞我了。”长孙雪说着上前,将躬着身子的康皓扶了起来。


    “康某还有一问,不知公主可知晓沉风郎君的下落?前些日子沉风郎君只同某说要远行,但定会在公主启程返回兆国前归来。某先前曾托沉风郎君向公主询问某返回兆国的事宜,知晓了公主的安排,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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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在家中等着沉风郎君返回。不想如今竟是公主亲自寻来。莫不是沉风郎君路途上出了什么事?”


    “我也不知晓他的下落。”长孙雪叹了口气说道。


    夜色渐沉,星辉在空中也将要可见,但她却依旧没收到沉风的消息。


    她如莫名被牵扯进来的康皓一般,不知晓沉风的的下落,更不知晓沉风眼下可还安好。


    若换作以前她还在兆国时遇见这样的事,她定不会在此处望眼欲穿地等待,而是立刻备马出发,沿着覃国与良国之间的驿道仔细搜寻沉风的下落。


    可现下她不在兆国,而是在探访兆国的前夜,最不能做出些出格举动的时刻,她也不是那个随意策马奔驰,舞弄刀枪剑器的无忧少女,而是柔弱异常、常被梦魇纠缠的肃亲王妃。


    或许她与沉风真到了该道别的时候。长孙雪如此想着,将心中最后一点希望掐灭后入睡。


    次日一早,靳娘子便开始张罗着王府侍者将前些日子备好的行囊一一搬到随行的车马之上,康皓也在此时换上了长孙雪昨日夜里交给他的衣裳,随着搬运行囊物品的王府侍者成功混入了随行侍者的队伍。


    这次探访兆国的队伍之中除去赋凌司担任随行护卫一责,高勉还派了些宫中侍卫前来护送,这些侍卫明面上是为了保证长孙雪的性命安全,实则是为了监视长孙雪在路途中是否有些异常的举动,以及抵达兆国之后,收集兆国国内的消息,帮助高勉取得对兆国战争的胜利。


    长孙雪也预料到高勉定会派些兵马随行,因而一早便有打算。


    王府中许多侍者都来到府门前为长孙雪送行,其中自然包括靳娘子,靳娘子的眼眶在长孙雪挥手道别之前便不由自主地湿润了,长孙雪见状,心中生出些不舍来。


    她答应靳翠水会尽快回来,尽管长孙雪知晓自己说的大概是谎言,但这谎言却有效安慰了眼泪快要流下的靳翠水。


    “王妃此行定要万事小心,一路顺利。”靳翠水握着长孙雪的双手说道。


    “我知晓了,我走后,王府的一切事务便交由靳娘子照料。”长孙雪重复着先前在王府中便安排布置好的话。


    “奴定不负王妃所托。”


    靳翠水说罢松开了握着长孙雪双手的手,目送长孙雪登上停在府门之外的马车。


    长孙雪登上马车的动作迟缓,因着她尚未等到她想要见的人。


    可长孙雪却不能一直拖下去,她将自己望向远方的视线收敛,埋头弯腰准备进到轿厢之中,就在这是,错乱的马蹄声从街巷的另一边传来,让长孙雪不得不直起身子来,再一次望向街巷的一边。


    不算温和也不算强烈的晨光之中,有人穿过清晨未散去的雾气策马朝自己而来,这样突然出现的人影本该被随行的侍卫拦下,但此人手中拿着赋凌司的令牌,无人敢有所阻拦。


    长孙雪定睛看去,这风尘仆仆的人影,除了沉风又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