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 启程

作品:《风雪里

    “老大回来了!”已经翻身上马,准备与长孙雪一并启程的林良看到沉风后兴奋地说道。


    沉风在靠近队伍的地方下马,随后牵着马朝队伍走近,朝长孙雪走近。


    “王妃,我回来了。”


    再见到长孙雪沉风心中自是格外欣喜,可此处却不只有他与长孙雪两个人,随行的王宫侍卫,站在门前送行的王府侍者,还有车夫、侍者、林良……一个拥抱在此时显得不合时宜。


    “嗯。”长孙雪微微点了点头,按理说该十分疲惫又多舛的旅途,沉风此时看上去并没有很狼狈,面容上不见灰尘,发冠和衣衫都整理得十分干净,让长孙雪怀疑他是否在见自己之前找了地方特意梳洗打扮了一番。


    她想要多询问些沉风这几日的遭遇,可眼下的时机的确不合适,犹豫的间隙,长孙雪看到了沉风身后站着的另一个青年男子,“这位是何人?”


    “褚明。”沉风向长孙雪回答道,“是他助我回来。”


    沉风摔下马后并未在驿道上昏睡多久,一个时辰过后,他就睁眼醒来,四周依旧空荡荡的,没有一点人烟。


    天空之上已没有日头的踪迹,星月也被乌云遮盖,天气寒凉,驿道两侧的树木间也没有虫鸣与鸟叫,一片寂静,先前沉风骑着的马也不知跑到了何处。


    沉风空笑了几声,嘲弄自己竟会狼狈到如此境地,随后很快起身,继续前行,想着寻匹快马继续赶路。


    夜色渐深,一路上不见可供歇脚的驿站或是人家,倒是让沉风在途中遇到了那匹从高素处拿来又在方才跑丢的马还有褚明。


    褚明本就是来寻沉风的,途中见到一匹像是被人遗落的马,心中犹疑,刚将马的缰绳在树上绑好等主人来寻,下一刻便见到了一身伤痕,看上去没什么精神的沉风。


    “你怎在此?”沉风脑中放松的弦再次紧绷。


    “我奉关然的命令前来解救你。”


    褚明一边说着一边从随身的包袱中拿出水壶和一些吃食递给沉风,沉风倚靠在树上,接过了褚明递来的水和吃食。


    “关然可预先知晓些什么?”沉风大口大口地喝了几口水后向褚明问道,他想知道关然是否也对他做出了同傅聿一般的行径。


    “绝没有!”褚明听到沉风的问题之后,当即便回答道,“关然特意同我嘱咐过,若你问起此次在良国遭遇的事,定要将她和这些事情撇个干净。在你启程去往良国后的几日,关然她才知晓傅聿将你的行踪传信给与良国和亲的覃国公主,想要再次谋害你,关然便速速传信与我,让我前去良国试着解救你,不想我还未到良国,便在途中遇见了你。”


    “让关然和你为我费心了。”沉风说罢又咬了几大口褚明带来的饼,这几日他几乎未饮一口水,未吃一粒粟,确是有些体力不支。


    “关然还要我替她转达,她说要代傅聿向你赔个不是。”


    “她总是这样说,傅聿做错的事情,她何需四处奔波给人赔不是。”沉风说着将水已饮尽的壶交还给褚明,“还有先前你去寻的人可有了消息?”


    沉风没有忘记,于娘和小梅的事情他要给长孙雪一个交代。


    “有消息。”褚明点了点头乐呵呵地说道,“自那日你我分别,我便顺着那条道朝着去往兆国的方向一路搜寻,没多久就找到了另一个走失的侍女小梅,她身上没受什么伤,只是我初寻到她时,她神情有些恍惚,不敢与人搭话,不过现下已恢复如常,我找了些门道,送她返回了兆国。也是在那之后不久,我便又收到了关然的传信,要我来解救你。”


    “多谢,他日若有什么难事,我定会全力相帮。”


    “我承关然的恩情,帮她做事便是报恩,此乃天经地义,哪里敢再受你的感谢。天色不早了,我们可要找个地方落脚休憩?”


    “我要快些返回覃国,还有人在等我。”沉风说着直起身子,不再倚靠身后的老树,开始着手解开系在树枝上的缰绳,“你若是赶路累了便先寻处地方休憩一阵,关然那处等我回到覃国会给她去信,告诉她你成功寻到了我,将我救下。”


    褚明看了看沉风狼狈又潦草的模样,张口想要劝说,但还是没将劝诫的话说出口,只得与沉风一同翻身上马,拐着弯询问道:“我同你一起走罢。我见着你身上有伤,可需要找个地方诊治包扎一番?”


    经褚明提醒,沉风方才意识到自己左边臂膀上的伤口已然彻底裂开,流出的鲜血几乎已经洇湿了整个袖子。


    “这点小伤无需整治,只包扎一下便好,伤我的那些人行事莽撞,不会在刀剑上淬毒。”


    沉风说完,便先将染了血的衣袖挽起,随后扯下自己衣衫的一角将伤口简单包扎。


    “你这人还真是不讲究。”褚明看着沉风做完这一整套,无奈地说道。


    但褚明对沉风的看法在将要回到尹都城时发生了转变,他本以为一心急着赶路的沉风在回到尹都城之后定会立即去寻那个他口中在尹都城中等他的人,再不济也是先找个地方好好休整一番,不想其先是找了水源将自己洗了个干净,转头又进了尹都城中的成衣铺子,换了身体面的行头,在这之后才与他结伴策马去到了肃亲王府门前。


    眼下站在这位肃亲王妃面前,他褚明好像才是那个历经几番风雨,不顾一切也要赶路快些返回的人。


    若是沉风早些便告诉他进城第一个见的便是肃亲王妃这样贵重的人物,他定也像沉风一样把自己收拾一番。


    幸而王妃并未嫌弃他,还笑着与他说感谢。褚明连忙摆了摆手,一口一个“小事一桩,不必言谢。”


    沉风顶替了林良的位置,还请林良去赋凌司给傅聿传信,告诉傅聿他还好好活着,只是以后若是再发生些什么旁的事,他定不顾一切先去要他傅聿的性命。


    一切事情终了,队伍启程,朝着兆国的方向行进。


    只是褚明还有些疑惑尚未解决。


    “你不是同我说,尹都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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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在等你,怎不见你回城之后去见那人,而是立马便开始办差事?难不成……”


    “我已见到了在等我的人。”沉风答道。


    “原是如此。”褚明说这句话时的将每一个字都拉得很长。


    “快要出尹都城了,你怎还不离开,前去向关然复命?”


    “自是因着我也要去兆国一趟。”褚明笑着同沉风讲道,“我已同关然说好,此次前去良国营救你,便是我在她手下办的最后一件事,此后我便恢复自由身,不再听她命令行事,方才你让那位林郎君将你回来的消息传回了赋凌司,关然自然也就知晓了我将事情办完,我便无需再寻机会同她说明此事。”


    “你前去兆国所为何事?”沉风骑着马跟在长孙雪的马车后面,马车行得慢,马匹自然也没办法跑起来,他看着长孙雪的马车和前路,和身边的褚明继续搭着话。


    “去寻小梅。”褚明的语气里带了点羞赧,“我护送她返回兆国的一路上,与她处出些感情,她有事情尚未完成,我本还要在兆国陪她呆上一段日子的,但那之后不久关然便寻到了我,我想着不论如何也要先将覃国的事情处理干净,便回来了。说来也巧,小梅始终将她服侍的公主,也就是这位王妃记在心上,未完成的事情便是要去兆国国都燕京城的王宫之中求见贵人,解救她时刻挂念的公主于水火之中,不想这位王妃竟也要返回兆国了。”


    “她们主仆间情谊向来深厚。”沉风说罢,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向褚明接着询问道,“你离开兆国多久了?”


    “约莫有近两个月了。可是有什么问题?”


    “没什么。”沉风说着摇了摇头。


    不似他往返覃、良两国之间的路途遥远,从覃、兆边境与兆国国都燕京的距离很近,脚程慢些半月也足可以抵达,小梅在长孙雪身边服侍日久,就算小梅手中没有身份证明,剩下的半个月时间足够让小梅在燕京寻到如今还生活在燕京的长孙雪的家人并想出让长孙雪返回兆国的方法来,再剩下的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足够让他们将想出的方法实施。


    可过去的将近两个月的时间里,长孙雪没有收到一点消息,甚至连一封来自兆国的信都不曾收到过。


    且如今的兆国已不像先前那般混乱,担任兆国君主的人并非是从小与长孙雪没见过几次面,与长孙雪关系平平的兄长,而是那个长孙雪时不时同他提起的,与她关系最好的那个同父异母的兄长。


    本得知小梅还安然无恙活着的消息于长孙雪而言应是个全然的好消息,可将小梅的事情说出之后,难免不会牵扯到方才沉风心中所想的这些事。


    一时间,沉风不知该如何开口向长孙雪告知小梅还活着的讯息,他见过上次返回兆国途中长孙雪遇到穿着兆国军士铠甲刺杀时长孙雪的难过与挣扎,被至亲背弃或抛弃的感觉,他相信长孙雪不想再经历第二遍。


    可这件事情终究无法被隐瞒,沉风唯一能做的,或许只有尽早的坦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