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 第 128 章
作品:《王爷,案发现场禁止心动》 裴凛与裴知微赶到瑞亲王府时,府门前的灯笼正被夜风吹得轻轻摇曳,暖黄的光线下,侍卫见了他们连忙拱手放行。
刚踏入正堂,就见谢霁已经焦躁地来回踱着步,手里还突兀地攥着个茶杯也不知道是忘了要喝,还是直接没意识到手里攥着东西。
见他们进来,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来:“可算来了!
他说有要事,但又非要等你们来了再说。
我这都快急死了,你们再晚一步,我都要去裴府催了!”
正堂主位上,萧云湛身着常服,指尖随意搭在案几边缘,神色却比往日凝重许多。
见人来齐,他也不等人入座,声音压得比平时低了些,开门见山道:“方才金吾卫来报,最近京城暗中聚集了大量火药。”
“大量火药?”裴凛脚步一顿,脸上的从容瞬间褪去,眉头紧紧拧起。
裴知微也心头一沉,下意识握紧了随身的锦布包背带。
谢霁更是直接跳了脚,手里的茶杯“咚”地搁在案上:“他们想干什么?难不成要炸了京城?”
萧云湛摇头,继续说道:“来报的队正说,这些火药不是从同一城门运进来的,每个城门每日都会运进一点。
眼下正处年结,爆竹坊自是会进一些火药来制造爆竹,城门守卫起初也没多留意。
直到昨日队里人闲聊,有人提起水路也运来了一批‘爆竹原料’,队正这才觉得不对劲。
这才暗中排查,一查之下才发现,这些时日京城已经囤积了数量惊人的火药。”
裴凛敛着眉走到案前坐下,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点,半晌道:“此事已经上报陛下了?”
“那是自然。”萧云湛颔首。
“陛下的意思和我不谋而合,这些火药十有八九是冲我们来的。
不过宫里也不会怠慢,已经暗中安排人手排查,首先确保宫城安全。”
“冲我们来?”谢霁瞪大了眼睛,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
“他们是疯了吗?想把我们一起炸飞?
我就说他们没憋什么好屁!
且不说这么做会波及多少无辜百姓,单说咱们的身份,我是定安侯世子,我亲舅舅是清河崔氏的崔延武,裴大人是河东裴氏,你更是瑞亲王!
他们这么做,就不怕彻底引起众怒,被满门抄斩吗?”
“命都要没了,哪还顾得上众怒?”萧云湛语气平静,却透着一丝冷意。
“他们心里清楚,崔延武一旦抵京,带来的证据足以让他们万劫不复。
眼下这关过不了,往后的一切都无从谈起。
只要陛下那边没有确凿证据,他们大可以推几个无关紧要的人出来顶罪,事后再用利益调和各方,总能大事化小。
可若是活不到那时候,再多算计也没用。”
谢霁张了张嘴,一时竟找不到反驳的话,愣了半晌才挠着头坐下,脸上满是困惑:“可我还是想不通,他们打算怎么用这些火药?
要炸总得有个目标吧?
咱们至今都不知道那……”
说到这里,他突然住嘴,警惕地转头看向正堂门外,见只有侍卫远远站着,才压低声音,“……咱们都不确定证据在哪,他们自然也不知道。
咱们三家的府邸都在明面上,可想要炸平这三处地方,先不说火药够不够,就算够用,他们也进不了内宅啊。
把火药运到府邸附近?那又不能确定能成功炸死咱们。
所以他们费尽心思运进来这些东西,到底想怎么用?”
这话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正堂内瞬间陷入沉默,只有窗外的风声偶尔传来。
裴凛眉头紧锁,指尖的轻点渐渐停了下来,显然也在琢磨这个问题。
裴知微看着案几上摊开的京城舆图,上面标记着三家府邸的位置,彼此之间相隔不短,想要同时动手基本不太可能,除非他们的目标根本不是府邸。
“不管他们目标是什么,眼下最要紧的,是在崔兄入城之前把这些火药找出来。”裴凛打破沉默,缓缓说道。
萧云湛点头:“金吾卫已经开始全城暗中排查了。
只是京城太大,坊市林立,宅院无数。
又不能大张旗鼓,怕引起百姓恐慌,一时半会儿怕是难以有结果。”
“这么说来,反而希望崔兄能晚些入城才好。”裴凛喃喃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崔延武早到一日,证据就能早一日呈给陛下,可现在火药隐患未除,他早到一日,就多一分危险。
正堂内再次陷入沉寂,每个人心头都压着一块石头。
谢霁坐不住,又开始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不行,我得让人去我家府邸周围查查。
还有裴府和王府,都得多加派人手盯着,万一他们真的打府邸的主意呢?”
萧云湛没阻止,只是道:“人手我已经加派了,三家府邸内外都有暗卫和金吾卫盯着,只是防不胜防,终究不如找到火药根源稳妥。”
接下来的几日,京城表面依旧平静,街上车水马龙,叫卖声不绝于耳,年节的气息越来越浓,可暗地里的排查从未停止。
裴知微却成了最坐不住的人,她对京城地形不熟,不像萧云湛和谢霁既能调动人手,又是在京城土生土长。
她虽然擅长痕迹勘验。可是火药运进城这件事他们是后知后觉,所有痕迹都无需对方刻意隐藏,也早就淹没在人来人往之中。
再加上她知道自己除了轻功了得,身手着实不够看,萧云湛和谢霁也反复叮嘱她不要单独行动,怕她被人掳走或是遭遇危险。
而她自己也怕因为自己一个不慎,拖了查案的后腿。
所以她只能整日待在裴府,翻来覆去对着京城舆图中的各个街道模拟最佳藏匿地点。
甚至还让萧云湛带来了金吾卫城门记录,试图从杂乱的线索里找出些与火药相关的蛛丝马迹,可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也没发现任何有用的信息。
心里的焦灼像野草般疯长,明明知道急也没用,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坐立难安。
这般煎熬了两日,傍晚时分,萧云湛突然亲自来了裴府。
他没多寒暄,直接对裴凛道:“裴大人,不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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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全家搬到王府暂住吧。上次你上朝途中被劫的事不能再发生。
知微和裴夫人的功夫终究差些,在王府住着,有侍卫和暗卫看着,我与你在朝堂上也能放心。”
这话直白得不容拒绝,裴凛略一思忖便点了头。
他如今下朝后还要去大理寺当值,确实整日提心吊胆,生怕她们娘俩出点什么意外,完全无心公务。
若是她们留在王府确实是最稳妥的选择。
燕惊鸿也没异议,当即吩咐下人收拾行囊,动作麻利得很。
搬到瑞亲王府后,裴知微的心稍稍安定了些。
可看着萧云湛跟父亲每日天不亮就去上朝。
下了朝,萧云湛就去金吾卫那边盯着排查进度,裴凛更是朝堂与大理寺两头奔波,谢霁也带着人在京城各处暗访,
没事就跑来王府互通有无。
只有自己无所事事,心里的愧疚又渐渐冒了出来。
这夜,裴知微辗转难眠,索性披了件厚外衣,走到庭院里的石凳上坐下。
夜风带着寒意,吹得她紧了紧衣领,脑子里却全是火药的事,那些火药究竟藏在何处?他们真的会在崔延武入城时动手吗?
不知坐了多久,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她回头一看,是萧云湛回来了,他一身玄衣,用银线绣的祥云在月色下更显柔和。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萧云湛走近,柔声问道。
“这么冷的天,坐在院子里,当心着凉。”
裴知微借着月光,看到他眼底的红血丝,想来这几日定是没休息好。
她轻轻叹了口气:“我帮不上什么忙,心里着急,睡不着。你今日回来得这么晚,可是有消息了?”
萧云湛在她身旁的石凳上坐下,用食指跟拇指按了按鼻梁:“本来查到一处可疑地点,在城西的废弃粮仓。
带着人去搜了,结果只是藏匿的私盐,白忙活了一场。”
“别急。”裴知微轻声宽慰。
“我们在明,他们在暗,事关这么多家族的生死,他们藏得定然隐秘,自然不会轻易被找到。
我急是急自己帮不上忙,可你们不能急,这种时候越是急躁,越容易漏掉线索。”
说完,她有意岔开了话题,道:“你今日肯定没好好吃饭吧?
厨房里温着饭菜,你吃点再休息。”
萧云湛没应声,只是抬眸看着她。
夜色里,他的眼神格外深邃,仿佛揉进了漫天星河,就那么定定地望着,带着一种让人心慌的专注。
裴知微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声问道:“怎么了?莫不是还有什么不好的消息,没跟我们说?”
萧云湛像是没料到她会这么问,愣了一下,随即低头轻笑了几声,刚开口说“没……”。
话音还没落地,他猛地一顿,两人几乎是同时腾地站了起来。
没有任何约定,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对上,却像是演练过无数次一般,两人迅速背靠背站着,目光锐利地扫向庭院四周。
裴知微屏住呼吸,右手缓缓摸向腰间的匕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