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 第 129 章

作品:《王爷,案发现场禁止心动

    日头升到头顶,将整个京城的寒意驱散了不少。


    阳光洒在石板路上,映出斑驳的光影,路边的摊贩们也多了几分精气神,叫卖声此起彼伏,热闹了许多。


    一个身着粗布麻衣的女子,身前斜肩绑着一个旧布包裹,双手紧紧护着包袱,低着头沿着墙角匆匆往徐记当铺走着。


    她的步伐很快,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急赶过来的。


    沿路的商贩只瞟了一眼便不再多去注意她。


    他们都是在这条街上做了多年生意的老江湖,见了太多这样的女子来当铺当家当。


    有家道中落、不得不变卖首饰度日的,有没了主家、只能靠典当旧物糊口的,也有妓馆里的娘子想攒钱赎身的,什么样的都有。


    大多都是这副模样,低着头,生怕被熟人认出来,也怕路上遇到歹人抢了包裹。


    早前确实有一些地痞流氓专门在徐记当铺附近蹲点,专挑这些前来典当的小娘子下手,或偷或抢。


    只是后来徐记当铺联合官府还有暗巷里的势力,挑了几个闹得最凶的出头鸟狠狠整治了一番。


    杀鸡儆猴之后,徐记当铺门前便变得比官府门前还要太平,再也没人敢在这里造次。


    那女子快步走到徐记当铺门口,抬头飞快扫了一眼当铺的牌匾,确认没找错地方,才推门走了进去。


    当铺里光线有些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樟木味,柜台后站着一个穿着体面的伙计,正低头拨弄着算盘。


    女子进了当铺,四下扫了一眼,见除了伙计之外并无他人,才将包袱从身上解下,小心翼翼地递给伙计。


    伙计接过包袱,掂量了一下分量,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件玄色裘皮大氅。


    他伸手在大氅上仔细摸索了一番,又对着光看了看皮毛的质地,脸上露出几分赞许的神色。


    “娘子的东西是好物件,里面请,我们掌柜的跟您谈价钱。”


    说着,伙计侧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引着女子往内堂的雅室走去。


    女子跟着伙计穿过一段狭长的走廊,进了雅室。


    刚一进门,她便抬起头,脸上的局促和紧张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诧异。


    雅室里,谢霁跟萧云湛竟然早就到了。


    萧云湛正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个雕花转芯佩把玩着,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身上,衬得那玉佩愈发温润。


    谢霁则站在一旁,手里端着一杯茶,正百无聊赖地打量着雅室里的陈设。


    裴知微有些泄气地垮了垮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气:“你们怎么会比我来的还快啊?


    而且你们怎么就穿着自己的常服就来了?也太扎眼了吧。


    一个瑞亲王,一个定安侯世子,根本没理由跑到当铺来好不好,这不明摆着引人注意吗?”


    萧云湛闻言,抬眸看向她,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


    他将手里的转芯佩放在桌上,道:“我们来当铺,自然是有公事在身。”


    谢霁放下茶杯,走上前拍了拍裴知微的肩膀,笑着解释道:“哎哎哎,此言差矣啊。


    今日上朝的时候,有御史参奏前刑部尚书王永年贪墨,说他私下里让下人在徐记当铺典当了很多来路不明的珍贵器物。


    陛下下旨,让本世子跟王爷过来调查核实,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公务,谁敢多嘴?”


    裴知微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眨巴眨巴眼,嘴巴一抿,一脸愤愤不平:“你们这就是耍赖!


    明明说好各凭本事进来,结果你们竟然拿圣旨当幌子,这根本不算数!”


    说着,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恶狠狠”地瞪着两个“骗子”。


    他们昨夜深夜收到了崔延武的密信,信里说今日巳时在徐记当铺汇合,让他们各凭本事进入当铺,不可惊动外人。


    裴知微昨晚琢磨了半宿,觉得萧云湛和谢霁身份特殊,长相和身形都太过扎眼,想要不引人注意地摸进当铺绝非易事。


    萧云湛许是看出了她的心思,便提议跟她打了个赌,说谁最后一个到雅室,谁就请吃醉仙楼最好的席面。


    裴知微本就信心满满,觉得自己的伪装天衣无缝,自然一口应了下来。


    可谁能想到,这两个人竟然联手用公事当借口,光明正大地走了进来,简直就是作弊!


    萧云湛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你这些日子因为火药的事情太过焦虑,食不下咽夜不能寐的,我们这不是想找点事情让你放松一下嘛。


    再说,用圣旨当掩护,确实是最安全也最不引人怀疑的办法。”


    裴知微根本不吃他这一套,用力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一脸“你看我信吗”的表情。


    “我看你们就是单纯想赢我这顿饭,别找这么多借口。”


    谢霁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开口:“哈哈哈,被你看穿了!


    不过醉仙楼的席面跑不了,等事儿了了,我请!”


    闹了一阵,裴知微的心情确实舒缓了不少。


    她收起玩笑的神色,正色道:“说正经的,崔世伯怎么还未到?约定的时辰都过了,不会出什么事吧?”


    她话音还未落,雅室的门便被轻轻推开了。


    只见一个陌生老者被方才的伙计引了进来。


    那老者头发、眼眉甚至连胡子都是花白的,背后驼着一个大大的罗锅,整个人一直弯着腰,看着十分苍老。


    他手里费劲地撑着一根拐杖,每走一步都显得格外吃力,脸上和手上布满了老年人特有的斑点,看着就像是风烛残年的普通老者。


    老者对着伙计拱了拱手,声音苍老沙哑,带着几分颤音:“劳烦小哥引路了。”


    伙计连忙回礼:“老人家客气了,您里边请。”


    说完,便转身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谢霁跟萧云湛看到老者,都微微愣了一下。


    但裴知微却眼睛一亮,裂开嘴笑了起来,站起身对着老者规规矩矩行了个礼。


    “侄女见过崔世伯。方才还在念叨您呢,没想到说曹操曹操就到。”


    那名老者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诧异,随即直起了身子。


    随着他身形站直,背后的罗锅竟然慢慢消失了,原本苍老佝偻的模样瞬间变得挺拔起来。


    那张看似布满皱纹的脸,竟是一张做工极为精巧的人皮面具,贴合得毫无破绽,若不是裴知微点破,还真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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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崔延武抬手轻轻撕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了原本的面容,带着几分好奇道:“这两个小子都没看出是我,丫头你是怎么确定是我的?”


    随着他站直身子,露出真面目,谢霁的嘴也跟着一点点张大,等到他说完话,谢霁的嘴已经能塞进两个鸡蛋了。


    他猛地瞪大眼睛看向裴知微,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别说他这个亲外甥都没认出来,他严重怀疑就算是自己亲外祖母过来,都不一定能一眼就认出自己这个亲舅舅。


    崔延武的伪装实在太过逼真,无论是身形、步态还是声音,都跟寻常老者别无二致,她一个外人,怎么就能一眼识破?


    裴知微忍着笑意,解释道:“世伯伪装的确实好,连行走时的发力点都特意改了,看着跟真的老者没什么两样。


    可是世伯虽然装作老者,脚印的发力点能改,可透漏出的年纪却不会变。


    您的步伐看着蹒跚,但每一步都很稳,足底的受力均匀,这可不是真正的老年人能做到的。


    所以当我看到您的步伐与相貌对不上的时候,也就基本确定是您了。


    再者,我们是您特意叫来的,伙计能这么恭敬地往里引的,除了您,也就剩下当铺的掌柜而已。


    掌柜的总不会是如此年迈的老者吧?”


    谢霁“咚”地一声将嘴闭上,翻了个大白眼,一脸“就这?”的表情。


    崔延武此时已经走到他身侧,长手一伸,照着他的后脑勺就拍了过去,力道不轻,看着就挺疼。


    “你这什么表情?


    人家知微一眼就反应了过来,你呢,一脸茫然无措的没出息样,跟你爹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谢霁吃疼地“嗷”了一声,捂着后脑勺往后退了两步,对着崔延武怒道:“你跟我爹不对付,干嘛总扯上我?


    我还是你亲外甥呢!


    人家都说外甥随舅,我这明明就是像了你,跟我爹可没关系。”


    崔延武作势又要打他,谢霁吓得一个高蹦到窗边,双手做出防守状,嘴里嚷嚷着:“我可警告你,再打我我就还手了!


    我最近功夫可比以前精进了不少,你不一定打得过我。”


    说着,他快速瞄了一眼窗外。


    街上依旧人来人往,商贩们吆喝着生意,行人步履匆匆,并没有任何异常的举动。


    他用眼神示意众人,外面一切安好,没有发现可疑人员。


    就在这时,雅室的门再次被推开,当铺掌柜的这才姗姗来迟。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绸缎长衫,面容方正,眼神锐利,一看就是个精明干练的人。


    进门见到屋里的众人,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立刻抱拳向众人行礼,语气恭敬。


    “不知王爷、世子、裴娘子还有这位大人驾临,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崔延武看着掌柜的,眉头微微一挑,眯着眼打量了他片刻,不确定地问道:“徐岚峰?”


    众人闻言,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崔延武。


    看这模样,他竟然跟当铺掌柜的认识?


    可他们他们早就查过这掌柜的生平,不是应该叫徐峰才对吗?


    为何崔延武会叫他徐岚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