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0002
作品:《大明:我修道让朱元璋破防》 原本他对朱匣秋就关心不多,加上孩子不到五岁,养成了一些骄纵的毛病。
从小衣食无忧、养尊处优,使得他对人情冷暖所知甚少。
当初朱栎刚穿越来那会,还在应天府念书,十六岁就成婚就藩。
作为有现代理念的父亲,他也十分重视教育,可惜之前一直分身乏术,无法亲授教导。
杨诗雨走后,朱匣秋的举止愈加任性难管,于是朱栎下定决心将他送去乡下历练,不希望孩子染上那些坏毛病。
至于找先生来教他读书,朱栎并不赞同,他认为由自己亲授远好过那些迂腐学究。
一会儿,马车停在村里一户人家的小院子门前。
这里是他的三名贴身护卫之一、千户秦武的住所。
“属下秦武,参见殿下。
”秦武还未换下军装,急急出门迎接。
“免礼,”朱栎身着便装,“我是来看秋儿的。
”
虽不在道观内,但身为藩王,朱栎始终保持应有的仪表仪态。
院子里,朱匣秋听到声响,早就欢喜地跑了出来,喊着“父王”。
看着曾娇贵的朱匣秋如今清瘦了不少,朱栎内心不免心疼,但随即又藏起了这一丝不忍。
他明白慈母多败儿,父亲亦不可过于纵容。
更何况男孩成长途中,适当的锤炼和挑战,是必不可少的阶段。
现在只是让朱匣秋在村中过几天简朴日子,体验平民百姓的一蔬一饭,也没让他受太多罪。
不过对于这么年幼的孩子而言,吃些苦也是免不了的。
长期生活在富贵环境,一旦换到了这样朴实甚至有些困顿的氛围中,难免要经历一个艰难的过程。
“秋儿,在这儿过得还习惯吗?”
“有听秦伯父和大娘的话吗?”
朱栎把朱匣秋抱起来,轻轻捏着他的脸问道。
“父皇,孩儿什么时候能回去?”
朱匣秋听了,立刻红着眼眶望向朱栎,满脸委屈。
看得出来,这段时间他确实吃了不少苦。
环境陌生、生活不适应,一切都让他很不习惯。
不过秦武是千户,家中虽然不算富贵,但也比普通百姓强。
虽说饭菜只是粗茶淡饭,但不至于让他饿肚子。
毕竟朱匣秋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就算朱栎想让他吃点苦头、锻炼锻炼,也不能真让他挨饿。
此番安排,不过是想让他感受一下普通人的生活。
当然,比起王府的生活,这里自然是单调了许多,他吃不惯、闹脾气,也是难免的。
朱栎听秦武说过,刚开始几天,朱匣秋不肯吃饭,甚至故意闹脾气。
但饿了几天后,自然也就不闹了。
“还早。
”
朱栎一句淡淡的话,让朱匣秋脸色顿时低落下来。
“本王带世子走走,你们各自忙去吧。
”
朱栎朝秦武交代一声,抱着朱匣秋走入院旁的竹亭。
亭子粗制简单,四面空旷,带着浓厚的乡村野趣。
朱栎放下孩子,蹲下来直视着他的眼睛,认真地问:“秋儿,跟父王说,这几个月你过得如何?”
朱匣秋沉默片刻,低声回答:“孩儿知道百姓生活不易,一粥一饭都来得辛苦。
”
听罢,朱栎露出了满意神色。
看来这一番锤炼没白费。
朱匣秋聪明,也隐约明白朱栎的用意,他回答的这番话,正是朱栎最想听的。
朱栎心中颇为安慰,继续道:“你能知道一餐一饭珍贵,今后更应体恤民间疾苦。
”
“为王非为享乐,惟有历经艰苦,方知珍惜拥有。
”
“你需谨记,治理封地,统御天下,百姓温饱始终居于首位!”
“粮食,方是一切根本!”
他说着,轻抚着朱匣秋的头,语气诚挚而严肃。
“孩儿谨记。
”
“谢父王教诲。
”
朱匣秋思索着点了点头。
“你能明白就好。
”
“不要觉得本王有多厉害,也不因你是皇孙就自以为高人一等。
”
“你从小安逸,就以为世人都是如此。
”
“别怪本王让你住在秦武那里。
记住,水可载舟,亦可覆舟,日后当懂得体恤百姓。
”
朱栎点点头。
“父王,那孩儿何时才能回王府?”
“孩儿……想父王了,也……也想娘亲。
”
提起杨诗雨,朱匣秋眼圈泛红。
听到这个名字,朱栎心头也是一颤,不由叹气。
他明白,再贵重的东西都能给,唯独那个母亲,永远回不来了。
“秋儿,本王答应你,等这一季稻子收了,就接你回王府。
”
沉吟许久,朱栎终于答应下来。
说完,他离开了秦武家,还是把朱匣秋留在了那里。
他并非无情,是深知不经打磨的孩子难以成才。
夜晚,朱樽数完公务回府,随便吃了点,又一头扎进繁重的政事之中。
此前忙于修道炼丹,地方上的事积压不少。
他虽然醉心修道,但从未真的荒废政务。
尤其军事方面,边关屡挫瓦剌,立下大功,这也是朱元璋一再容忍他的关键原因。
大明诸王之中,众人公认:说起用兵,唯有燕王朱棣与汉王朱栎堪称第一流。
接下来的几天里,朱栎难得地留在王府中处理事务,不敢稍有懈怠。
他在等一封京城来的诏书。
前些时日,太子朱标前来汉中,追查杨诗雨病故一事,朱栎知道朱元璋内心不悦。
虽然朱标答应替他开脱,但到底结果如何,还得看朝廷的反应。
料想这几日圣旨就快送到汉中。
他不愿再引起皇帝不快,索性暂时留在府中,若皇帝派来使臣时,他却躲在道观炼丹,事情只会更糟。
可他没想到,朱元璋并未因此降罪,也没有召他返京问话,反倒降了一道赐婚的旨意——命他迎娶徐达三女,徐妙锦。
“徐妙锦?那个连四哥朱棣都动心的女人?”
“皇帝竟将她许配与我!”
朱栎心中翻涌着复杂情绪,史书中曾有记载,朱棣在徐皇后离世后有意立徐妙锦为继后,却被她拒绝。
如今汉中要迎娶她,仿佛将本该属于朱棣的女人提前纳入门下。
徐妙锦才十四五岁,正值青春年华,尚不谙世事。
可朱栎仍不解父皇朱元璋为何执意将徐家之女送至汉中。
此前老爷子岂非曾怀疑杨诗雨之死与自己丹药有关?那现在又怎会允许徐家女儿重蹈杨诗雨覆辙?
而且这次,自己沉迷修道的责任并未被追查——这大大出乎朱栎预料。
莫非,还是兄长朱标在父皇面前为他周旋?
思索再三,朱栎唯有摇头苦笑,归因于朱标。
那颗延寿丹,果然没白送。
对于即将娶徐妙锦进门,他倒没有太强意愿。
他和杨诗雨之间有情有义,不是那般好色轻薄之人,也一直不热衷儿女之事。
若说徐妙锦在他心中激起什么念头,倒可以说是“好奇”居多。
史上有名女子,能令朱棣倾心却未果的人,他当然想亲眼验证她是否当真如传言般不凡。
只是这桩婚姻他并无选择余地。
父皇因杨诗雨之事没有责罚于他,已是意外之喜;倘若胆敢抗婚,怕立刻就会被召回应天,非逼他完婚不可。
“何必如此?”他自言自语,只余苦笑。
当他为此烦恼时,应天府内的朱元璋亦正望向西北,默默盘算这盘棋。
他曾亲口对朱标言明,选徐妙锦为汉王妃乃意在管教朱栎。
可更深一层心思,是要绵延老朱家血脉。
他深知皇室根基,在于人丁兴旺。
幼时贫苦,家人皆因饥饿而逝。
如今要兴盛朱家,子嗣不繁何以为继?所以他对子女数量一向极尽追求。
他一生儿女近四十,仅皇子便达二十多位。
他对朱栎炼丹求道确有不满,但对他的其他方面却颇为满意:不近女色却无害、安分自律,尤以军略著称,曾数次击退瓦剌,功绩卓绝。
如此儿子,值得开枝散叶,延嗣绵延。
但老九也有令朱元璋无法容忍的地方——太过专一!
自就藩以来,他只立杨诗雨一人为王妃,从未设立侧妃,也不纳妾。
说得好听是专情,说得直白便是不孝。
毕竟,“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杨诗雨虽与朱栎多年相伴,仅生下一个儿子,先前朱元璋就想为他赐婚添妾,怎奈老九始终抗拒。
在这方面,朱元璋对他的不满,甚至超过了对炼丹修道之事的反感!
他一直期盼朱家子嗣兴旺,传承不息。
如今凡已就藩的藩王,谁不是广纳妾室、多娶侧妃?
朱元璋虽然年迈,后宫之中却仍有众多妃嫔,单单被正式册封的妃子就有几十人!
唯独老九格格不入,只娶杨诗雨一人,也只有唯一的一个儿子!
听说那孩子的身体也如其母一般孱弱,自小就体虚多病!
如此一来,更使朱元璋忧心不已——那是汉王一脉的世子!
因此缘故,朱元璋坚持要为老九再赐一桩婚姻,盼他能多子多孙,也盼王府有一个能主内事的当家女主人。
更何况朱匣秋年纪尚幼,自然离不开母亲的照料。
他已经打定主意:如果老九这次再度抗婚,哪怕亲自下令,也要将他强行带回京城,先成婚再说!
就在此时,太监总管王琛满脸焦虑,飞速跑到朱元璋跟前禀报:“陛下,太子吐血了!”
朱元璋闻讯震惊万分,顾不得其他,当即率领随行人员奔赴东宫。
近来朱标病情日渐严重,朱元璋看在眼里,急在心中。
因太子久治不愈,太医院里已经有好几位太医为此丧命!
他甚至一度动念要严惩所有的庸医,却强行压下怒火,最终未敢动手,怕真没了医生照料太子怎么办?
他一到东宫,便见十几名御医已齐聚床前,一个个神情沉重,汗流不止。
太子妃吕氏,以及朱允炆与朱允熥兄弟,也都在扬,面带泪痕。
见皇帝突然驾到,众人纷纷跪地施礼,人人屏息凝气,唯恐性命不保!
朱元璋无心顾及其他,直接走近朱标的床前。
他看见手帕上的鲜血,心情顿时紧张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