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复仇
作品:《我要黑化,怎奈他扯我后腿》 覃氏见过这个人,并且十分熟悉,熟悉到她数次对他起了杀心!
毕竟这世上除了覃嬷嬷之外,只有死人才能永远保守秘密。
想到这,她下意识瞥向身后,只见身侧落后半步站了一位年轻的侍女。
那侍女十分机敏,察觉到覃氏的目光,忙小步上前,她有何事。
覃氏小声道:“环儿,覃嬷嬷还没回来吗?”
环儿摇摇头。
覃氏眸光一暗。
环儿见状,轻语:“夫人,要不奴婢出去寻寻覃嬷嬷?”
覃氏听言,神色之间似有些松动,但思索片刻后还是摇了摇头,看着浩浩荡荡赶往恕思堂的一行人,尤其当她的视线扎在被两名辅兵推搡着趔趄向前的男人时,心中涌起了如同浓雾一般吹不散,排解不掉的忐忑。
却在这时,她余光见一袭青衣挤到身旁,距离她极近,青色的袖口和裙摆与她今日穿在身上的十分昂贵的湖光锦纱相互摩挲着,她皱紧眉头正欲呵斥这下人的无礼。
那人却肩膀一歪,将她差点撞个倒仰。
环儿连忙从背后扶住她的身子,才没在后面闹出更大动静。
“你!”环儿叉腰,张口便想叫骂,可转念一想,还有陶老太太和官府的人在,若公然发威,实在不体面,于是又悄悄噤了声。
显然覃氏与她想法如出一辙,只是眼神阴狠地瞪着那个撞了人,却又极快消失在人群中看不见半点残影的方向。
“如何?拿到了吗?”丽娘微微侧头,问着右边的青衣女子。
青衣女子点点头,挥了挥袖子,沉甸甸的,晃动之中还能隐约听到铁器碰撞叮当叮当的声音。
“那你从小路先过去?”丽娘道。
青衣捏紧袖口,有意放缓脚程,借着娇小玲珑的身形如游鱼一般从人群间隙处钻了出去。
等陶南岭再次到达恕思堂时,彼时放在地上平躺的五具掩面尸体已经消失不见,空中弥漫着浓烈的烟柴味,可那些被烧的漆黑的木头上没有再冒起白烟所到之处皆是湿漉漉的。
陶南岭见众人的目光几乎聚集在梁恒等人身上,她提起裙边,小心避开地面浅浅的水窝,默默挪到因远离着火点并没被波及到的耳房前,这处耳房的檐下仅半人宽的地方还是干臊的,但靠近门口的地方乌黑一团,从边上依稀能看到鞋子的形状。
她眼睛一亮,迈开步子恰好站到了耳房门口处。
若是平时,肯定有人会注意到陶南岭举止怪异,可此时,大家的视线都被陶老太太和梁恒吸引。
只听陶老太太道:“梁大人务必仔细查看查看,莫让我陶府平白遭了冤屈。”
梁恒拱了拱手,走近已成废墟的恕思堂,他绕着恕思堂转圈,时不时停下来凝神沉思。
眼看都过了半刻钟,依旧没有任何进展,存菊不解,对陶南岭道:
“娘子,梁大人这副模样是有何发现吗?”
一堆黑炭有何稀奇的,能让梁恒时不时驻足,他此举除了浪费时间之外,存菊不认为他这么查能查出什么,况且,她们还等着……
“存菊,你有没有觉得他们怪怪的?”陶南岭直觉不对劲,可一时之间却无半点思绪。
存菊闻言,点点头,“感觉不像梁大人的作风!
他不是要查修建恕思堂的木材是不是公主府丢失的旧木吗?”
存菊声音微顿,须臾后又接着道:“可您看他,既不拾木头仔细查看,也不去周遭查看,就围着那堆废墟看,看这么大半晌,能有何用?”
是啊,有什么用呢?陶南岭眼神专注看着那个高大的男人和他身后的辅兵队,轻敲食指,陷入深思。
突然,食指顿住,她难以置信的扭头对存菊道:“他在拖延时间!”
“拖延时间?”
存菊的脸上写满了大大的疑惑,好端端的拖延时间做甚?难道是为了忙里偷闲,来陶府休息休息?
“来不及了!”
存菊还没反应过来,见她家三娘子说完便转身,十分着急轻轻敲了三次身后大门,而后拉起她快速躲到一旁去。
“砰~砰~砰!”
“娘子!”
她们明明商议好要等梁大人自己发现此处的秘密,怎么娘子突然如此着急地将计划提前了?存菊心中着急,理智让她阻止陶南岭的动作,可心中却又觉得陶南岭此举肯定有她的道理。
敲门声落,就见一青衣女子腾地一声从耳房内推门出来!
她动静不小,霎那间便将陶老太太和梁恒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只见那青衣女子托着块有她半人高的柱子扔到门外。
柱子落地发出“哐当”一声,随后翻滚着被地面凸起的岩石挡住,仔细看,便见上面清晰可见的烧痕。
而在众人的注意力被柱子吸引的时候,那女子从耳房内陆陆续续又搬出了多块大小、长短不一,但都有烧黑痕迹的木头出来。
“怪不得,这恕思堂像是被烧透了一般,原来这没烧透的都被藏起来了!”一辅兵脱口而出,他声音不大,却因恰好安静,清晰地传到众人耳中。
地上散落四方的木头桩子没烧透的那端,木心发黄,长满年轮之处有着密密麻麻的虫眼。
梁恒提起一块,递到陶老太太面前,“老夫人,这就是长公主府失窃的旧木。”
陶老太太脸色难看,她瞪着覃氏道:“你来解释一下,修建恕思堂这件事从头到尾可都是你在负责。”
覃氏扑通跪地,她涨红着脸,仍然抵赖:“姑母,儿媳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而且这些木头说不定是陶府之前修建院落后残留的旧木,如何梁大人一开口便笃定这些木材属于长公主府?”
环儿在一旁帮腔:“是啊,老夫人,可不能因区区臆断之语便定大夫人的罪啊。”
梁恒道:“此木是用在房梁的。”
他将木桩没被烧的那部分展现在众人眼前,喷了红漆,瞧颜色程度,显然上上去的时间不久。
“即便如此,梁大人也不能武断称此木是长公主府失窃的吧!”覃氏不岔。
她想的简单,梁恒搜查之初只言是要寻长公主府失窃的旧木,即便证明了她用旧木又如何?左右就是块木头,到时她找个理由说是为了赶工期被下人蒙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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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小心用了旧木,含含糊糊总能过去,老太婆好面子,定然还是会袒护她,覃氏想到这,心中又多了些底气,她打死也不信一块烂木头内里会有何乾坤。
她更不相信这位梁大人还能有本事将黑的说成白的。
“若梁某有证据证明呢?”梁恒冷笑道。
覃氏心中又开始发虚,但突然忆起这些木材用上去时工匠们都是仔仔细细检查了个遍的,若有标记或明显可见的瑕疵会被处理干净,收拢思绪,她挺直腰板,轻蔑道:“哦?就请梁大人展示展示吧?”
梁恒闻言,扒开覆着红漆的木面,细细查看,越看脸色越冷。
皇家用的建筑材料,皆会在里面镶嵌琉璃钉,这钉子不是装饰,也并非有何实用之处,仅为风水聚气的作用,可他顺着木材纹路查看,却没看到有琉璃钉钉过的晶莹痕迹。
相较于梁恒的反应,覃氏却愈发得意。
“梁大人,您今日这番行径,待夫君回府后我定会告知给他。”
覃氏的意思是陶雍年明日上朝去参梁恒一笔,陶南岭听后捋了捋鬓发,暗暗嗤笑,覃氏是不是忘了此地还有苦主曹婆子和杜婆子的后人?
正想着,便见青衣女子双手捧着本蓝面的账册交给了梁恒。
“曹锦绣!你要干什么!”一婆子见势不对,立即出声。
曹锦绣不理会婆子的叫嚷,她转头蹲地,学着方才梁恒的动作扒开红色漆面,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梁恒星眸淡淡扫过这名叫曹锦绣的女子,接过账册后便翻了起来。
等他翻完,他转手又将其交给陶老太太。
陶老太太看着账本内容,脸上青黄交接,气的胸膛剧烈起伏。
“姑母?”覃氏有些害怕,她试探着唤了一声。
“我没你这样狼心狗肺的侄女!”陶老太太指着覃氏的鼻子骂道:“你也不配做我陶家的媳妇!”
“姑母——姑母,究竟怎么了?”
“你好好看看吧!”
陶老太太说完,将账册扔到覃氏面上。
覃氏接过后抖着手翻开账册,看了两页,便噙着泪立马跪下抱住陶老太太的双膝求饶:“姑母,您听我解释,这是假的!都是那贱婢伪造来陷害我的!”
见陶老太太丝毫不念旧情,将她一脚踹翻在地,她眼中闪过狠决,极快速地从怀中掏出一颗绿色药丸在地上的水坑中滚了滚后捏在手心朝着陶老太太扑了过去。
“婆母,您要相信我呀,儿媳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且听儿媳解释啊。”
这厢覃氏揪着陶老太太的衣摆不放,因老太太没有发话,下人们也不敢拉开覃氏。
那厢曹锦绣终于一堆木材中找到了梁恒想找的东西。
原来是他运气不好,没找到打了琉璃钉那部分,这块木材中的琉璃钉早已被人拔下,只剩里面黄绿色闪亮的木壁。
目睹一切的陶南岭看着眼前混乱的一切脑中灵光乍现,她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
辅兵少两名!
为什么!
还未等她思考多久,便听外面传来此起彼伏的抓贼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