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墨年按了双闪，打方向盘向右侧并道。


    他缓缓停下车。


    应绵抽开安全带去推车门，打不开。


    她扭身瞪着宋墨年：“解锁。”


    宋墨年试图跟她将道理：“应绵，你先冷静一下。你这样下车很危险。”


    这又不是高速，靠边停的车，这会正中午路上都没几辆车，哪里来的危险？


    应绵不听他的，俯身趴在他腿上勾着手去摁解锁。


    解锁完，她撑着手支起身，利落地转身要去开车门。


    宋墨年手快地解下安全带，俯身将人捞住。


    他长手一勾，带上车门，一手拥着应绵，另一手去摁锁定键。


    刚开的车门又被锁上，应绵快要气炸了，又趴过去要解锁。


    故技重施，


    宋墨年反应极快地握着她的手腕，手肘将人牢牢困在他腿上。


    应绵挣扎了几次动不了，气得动手去掐他。


    挣扎间，他听到宋墨年轻微的一声闷哼。


    意识到左手的不对劲，应绵停下动作。


    应绵右手结结实实在他腿上掐了一把，有点疼。她的左手还抓着他的“命脉”。


    两人同时陷入了沉默。


    “松手。”宋墨年率先开了口，也不知是痛的还是太过于紧张，他的声音低弱还带着颤音。


    应绵连忙松开手，可她自己还被掣肘着，她握了握拳，“你也松手！”


    宋墨年抬起手肘松开她。


    应绵退回到自己座位。


    因为刚才的尴尬事故，心里的气消了不少，只是面上不显，依旧是一副气鼓鼓的模样。


    宋墨年温声道：“怎么了？”


    应绵：“我在生气你看不出来吗？”


    宋墨年抬手，顿了顿，换了个方位揉了揉被掐的大腿，“下手这么狠，看出来了，气得不轻。”


    他揉着腿看向应绵，温声说：“下次能不能只动口不动手。”


    应绵：“你……你想得美！”


    宋墨年脑子里莫名其妙地就想歪了，梦里出现不该出现的东西这会已经影响到他了，他竟然荒谬地觉得应绵是意有所指。


    应绵怎么可能懂这些dirtytalk。


    自己真的是有些卑劣了，他自嘲地看向应绵。


    应绵果然什么都不明白，她气鼓鼓地质问他：“我有什么诉求你不知道吗？”


    宋墨年：“……”


    宋墨年很想说你什么诉求你倒是明明白白地说啊，但是应绵的眼神太过于委屈，泫然欲泣，他怕自己说错一个字，那泪珠就要滚出来。


    “我知道。”他在心里地叹了口气，镇定地看着应绵：“这事交给我，我来解决，好吗？”


    应绵没作声，良久后她“嗯”一声瞥头。


    “那我们出发。”宋墨年倾身扯开安全带给他系上，见她没排斥，舒了口气给自己系了安全带开始重新启程。


    应绵心里堵着气。


    二选一的答案，要么就是堵旁人的嘴，要么就是和顾清然分手。


    宋墨年只说交给他来解决，并没有明说，很显然他的解决方案会是前者。


    应绵知道自己不占理，但她偏偏就是理不直气也壮。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


    宋墨年怕说错话火上浇油，也没吭声，选了应绵喜欢的歌播放，两人一路听歌抵达训练基地。


    应绵给秦教练打了电话，两人进了基地。


    远远的就见一个人影朝他们跑来。


    “应绵~”


    “秦风，是你啊。”应绵和他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你窜这么高啦。”


    应绵站直和她比划了一下，她的头顶刚过他的下巴尖。


    “297。”


    应绵高举起手比划了一下，“有高这么多么？”


    “297天。”秦风摁了摁棒球帽，“距离你最后一次训练到今天——297天。”


    “记得这么清楚，秦教练是不是生气了？”应绵叹了口气：“不是我想偷懒，是之前受伤住院了，一直在休养。”


    应绵抬手遮了遮太阳，她回头看了一眼宋墨年：“那我过去了。”


    宋墨年本来想走的，看了眼秦风，他上前两步，说道：“我等你训练完一起走。”


    “那也行。”日头太晒，宋墨年来回奔波接她也辛苦，应绵点了点头，“那我们走吧。”


    她看向秦风：“这么大热天的你不用来接的，我认识路的。”


    秦风摘下帽子扣在应绵脑袋上，没等她反应，他率先说道：“我是男生不怕黑。你住院是怎么回事？”


    “排练受伤……”


    应绵简略地说了缘由，切换话题道：“我看了之前的比赛，还没来得及恭喜你夺冠。”


    “还以为你不会看。”秦风眼眸清亮，“当时就想和你分享庆祝的，但你那会马上就要高考，怕你分心没敢打扰你……”


    应绵：“没关系，以后多的是机会。”


    “嗯。”秦风握了握拳，因为太阳暴晒，脸色有些泛红：“我们以后可以一起打10米□□混合。”


    “唔。”应绵笑道：“这个愿景挺好，那我得努力了，要通过选拔赛才行。”


    秦风反身，快速退步走着，他看着应绵坚定道：“你肯定可以的。”


    宋墨年静静地看着两人说说笑笑……


    应绵去参加训练。


    秦弘毅和宋墨年在一旁寒暄。


    “应绵和我说她放弃舞蹈了，以后全力以赴冲射击，集训和比赛也会参加选拔。”他看向宋墨年，“家长方面是支持的吧？以后真的不跳舞了？”


    “这次她是认真的。”宋墨年淡淡说道：“她上次排练受伤，医生说她以后都没办法高强度练舞了。她连艺考都放弃了……秦教练你不必担忧。他哥不会再逼她放弃射击集训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秦弘毅一拍掌，说完又觉得自己失言，“我不是那个意思。”


    宋墨年点头，“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秦弘毅：“应绵这孩子我是真心喜欢。那会她才11岁吧，我哥负责的未来之星选拔集训，回来就跟我说他挖到了一个好苗子，胆大、心细、很稳，有灵气，很有射击天赋。果然，训练不过一年就拿到了省运会银牌，13岁的时候更是拿了U18锦标赛的金牌。”


    宋墨年：“她很喜欢射击。”


    “可惜她哥不支持啊！大赛前封闭集训要两三个月，他哥哥觉得耽误她练舞了，直接放弃了。如果一直坚持下去……”他不住地惋惜，缓了缓神说：“我侄儿原本是练击剑的，就是因为看了她的比赛，才选择了射击这个项目。听说应绵今天要来训练，午休都没休，一直在等着。”


    宋墨年：“是刚才领我们过来的那个男生？”


    “对，是他。”秦弘毅笑道：“应绵这次回归我们都挺开心的，应绵交给我们请放心，我始终都坚信应绵的水准，以后会有更大的舞台等着她……”


    返程的时候，宋墨年能感觉到应绵心情很好。


    他握着方向盘瞟她一眼，“秦教练跟我说他很看好你，觉得你很有灵气、有天赋，一直在夸你，还跟我保证以后会有更大的舞台等着你。”


    应绵：“他这是怕你们不同意练射击，在给你变相的做思想建设呢。”


    宋墨年：“他说的很真诚了。这些年被耽误了，你会觉得遗憾吗？”


    “没什么遗憾不遗憾，我学舞蹈也拿了很多奖，还练了体态，这次复习高强度备考我能坚持下去也多亏了练舞时的磨砺和坚持呀，没有一滴汗是白流的。”应绵看向他：“至于教练那些话你听听就好啦，下个月上旬会有一个未来之星选拔集训，很快就会有新的有天赋有灵气的选手出现。”


    宋墨年：“对自己没信心？”


    “我当然有信心啦。只是不希望你和我哥因为教练的这些话想太多而自责。”应绵握着手机，对宋墨年说道：“晚上你自己吃饭可以吗？我闺蜜约我见面。”


    宋墨年：“可以。”


    应绵低头给林月回消息。


    “那你在平江路那边的巷口把我放下吧。”


    “行。”


    到了平江路巷子口，林月已经坐在白色的电动车上等着了。


    “我10点前会回来的。”应绵下了车直奔林月，坐到了小电驴后座上，她一手揽着林月的腰，挥手另一手和宋墨年道别。


    宋墨年关上车窗，往前驶离。


    “我姑奶奶的孙女今天办催妆酒，我爸妈送我奶去参加酒席了，家里没人。我们要不要买点吃的喝到到我家玩？”


    “好啊。”


    两人在平江路的美食街买了各式小吃。


    到家后林月将小吃摊开放在茶几上。她去厨房切了个西瓜回来，捧了半个瓜给应绵，“这个瓜贼甜。”


    她自己则捧着另一半，盘腿挖了一勺西瓜，美滋滋道：“我已经准备好吃瓜了，你要跟我说的惊天大秘密开始吧……”


    应绵：“我都不知道从哪说起……”


    林月：“那就想到啥说啥……”


    应绵一边吃瓜，一边思绪凌乱地给林月讲大瓜。


    林月抱着瓜，一骨碌坐直了身体，“等等……你是说应澄是你哥？那个大明星应澄？解散的那什么团的应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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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澄重重点了点头。


    “我滴个妈呀。”林月将西瓜放在茶几上，“绵绵，此刻我想对你说一句电视剧里常用的经典台词！”


    应绵：“？”


    林月站起身，伸出右掌比划了一下，“啊绵绵，你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也最不幸的女孩！”


    应绵get到了她的点，笑着捧哏：“为什么？”


    林月在沙发上蹦跶了几下：“幸运的是你的哥哥是应澄，不幸的也是你哥哥是应澄，因为这世界上所有的女孩都有机会嫁给他，唯独你不行！”


    应绵简直要笑趴下，“都没有机会了，我哥有喜欢的人了。”


    “什么？”林月蹲做回沙发上，“刚准备粉他，就已经有嫂子啦？我这岂不是49年入国军。”


    应绵：“嗯呢！”


    林月“嗷嗷”两声摁着应绵吼道：“咱俩好了这么多年，你竟然！直到今天！才告诉我！你哥是应澄？！”


    应绵有些心虚道：“你也没问，刚开始我是想说的，但我发现你特别讨厌我哥，一直diss他，说他装B骂他虚伪……我怕我说了你恨屋及乌也不跟我做朋友了。”


    林月：“……”


    林月：“对不起啊姐妹，我那会年少无知，粉错了偶像。应澄那会是我偶像的对家，我才出言诋毁的。而且我好几年前就脱粉他了。脸打不过应澄，业务能力也被秒，真是不中用啊，粉他的时候就一路憋屈被打脸，关键是！他这个死渣男竟然睡粉丝！和咱应澄哥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应绵心虚地低下头，“我哥也睡粉丝。”


    “神马？！”林月震惊了。


    “我嫂子也是我哥粉丝，她带资进组和我哥演情侣。”


    林月舒了口气，“那不算，进圈了就是圈内人了。”


    应绵：“我嫂子不是单身，他有未婚夫。”


    林月：“……”


    林月斟酌了一下措辞，说道：“你嫂子他未婚夫肯定人不咋地。肯定比你哥差远了。”


    应绵：“她未婚夫是哥好兄弟，也是我crush，我一直住他那。”


    林月：“……”


    林月感觉自己大脑CPU不做主了。


    她颤颤巍巍地竖着手指：“你上次说的你有喜欢的人了，就是他？！”


    应绵接着话茬往下说，说着说着便说不下去了。


    感觉像是剖析了一遍心路历程，复盘后发现他们兄妹俩亏欠宋墨年太多太多。


    林月自行消化了很久。


    她问应绵：“你之前不是说将暗恋放心底，翻篇了吗？现在又下手去撩他是因为你嫂子那句话？希望有人引诱宋墨年越轨由他来解除婚约？”


    应绵放下西瓜，“也不是。那会是想全力备战高考，心无旁骛！当时就劝自己男人和前途，那肯定前途重要啊。可是考完发现，自己还有机会，就又死灰复燃了……”


    林月：“那你表白了吗？”


    应绵摇头。


    林月：“怕他不喜欢你，只是拿你当妹妹看？”


    应绵思忖了片刻说道：“我觉得他应该是有点喜欢我的。不然他不会亲我，还起了生理反应。”


    林月：“……”


    林月：“我……我……”


    一时之间，她竟说不出话来。


    深呼吸再深呼吸，良久之后，林月摁着应绵肩膀喊道：“姐妹！我求求你了，请你下次抓重点，先说最劲爆的，OK？”


    应绵：“你不是说想到哪说到哪么？”


    林月继续平缓着呼吸缩回手，复又往应绵身边凑了凑，轻声问：“那你俩……do了？”


    应绵脸颊蓦得红成了一片，那晚的画面不受控制的冲刷侵袭着记忆，她捂着脸，声音低到快要听不见。


    “没有。”


    手指的话，应该不算吧。


    她捂着脸，试图去熄灭脸上的火热。


    林月：“……”


    林月：“起生理反应了，还能忍住不do？”


    应绵叹了口气，沮丧地点了点头，“他把我扔浴缸里泡冷水~”


    “禽兽啊！”


    林月不可思议地咒骂一句。


    她靠过去搂着应绵胸口，比划：“我们绵绵胸大~”


    掐腰：“腰细。”


    在应绵腿上滑拉一把，“大长腿~”


    “唉，别闹~”


    林月松开手，不可置信道：“我一女的看了都动心，他这都能忍得住，是不是不行啊？”


    应绵回想起手上触感，嗫嚅道：“应该挺行的。”


    林月有些凌乱，她看向应绵：“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