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绵也有些苦恼。


    她思忖了一番，说道：“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有点难以琢磨。他这个人好像很没有底线，又非常有底线。”


    林月：“怎么说？”


    应绵：“我不管怎么作如何闹，他都不生气。有时候我自己都觉得挺不可理喻的，他竟然也能全都包容。仿佛我们之间的阻隔就像一层窗户纸。”


    她竖起食指，往下轻轻戳了戳：“好像就这么一戳就能破。但等我真正试探触碰的时候，才发生那糊着窗户的并不是纸，而是金刚纱。”


    林月苦恼地打了个响指，“男人啊，有时候真希望他有内涵，有时候又觉得肤浅一点或许更好。”


    她摊开手掌在应绵下巴点了点，“如果他肤浅一点，凭着这张脸早就让他沦陷了。”


    应绵嗤笑一声，“他要是这么肤浅，我指不定还没那么喜欢他。”


    林月舒了口气，“我也好想吃吃这爱情的苦啊，可惜我这三心二意、见异思迁的心啊，真是没机会！要是我的话，我就把他困在沙发上，然后告诉他，你未婚妻不要你了，但我想要你，咱俩处行吗？”


    应绵捂脸，“这也太直接了吧？主要是我哥他们好像是有顾虑，我不知道他们是出于什么原因考虑，应该是不想现在挑明。”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可咋整。”林月快要愁死了。


    “算了，不想了，我决定继续……我倒要看看他能退让到什么地步。”应绵愤愤地说道：“虽然这样做有点茶茶的，但有句话不是这么说的么，预期内耗自己不如外耗别人，心想事成是最好，求而不得也要好好折磨他。”


    “说到茶，你这才哪到哪啊，我给你找个师父吧！！”林月像是突然来了干劲，“我有个表姐，1米82大高个，长得又美又酷，特别飒，真的是斩男又斩女……我给你看照片。”


    林月划拉着手机，“这个是变装的，这个是女驸马转场，这个扮的是古风探花郎。”


    朱红锦袍，眉眼清俊，带着恣意蓬勃的少年气息，张扬而又耀眼。


    应绵有些激动：“姐姐都这样了还有必要用茶艺？！”


    “茶香四溢的是我表姐夫呀！他是个摄影师，借着工作由头跟我姐接触上了，他这人……真的是茶艺惊人，不显山不露水……一套茶艺下来你不光不觉得他茶，反而觉得他特别真诚……”


    应绵：“那你是怎么发现他茶的？”


    “我一开始也没发现。”林月一拍大腿，“但咱是学政治学得好啊！老邓上课不是一直跟咱讲要透过现象看本质？”


    她竖起双指缓缓从眼前滑过：“我这慧眼一开，再结合他的战果！我姐打小就是高智商学霸，这些年身边莺莺燕燕那么多，直的弯的都窝蜂似的贴过来了，凭啥最后是他成功了？还能把我表姐迷得五迷三道，跟个昏君似的。”


    应绵点头：“那他确实是厉害了。”


    林月：“让他给你支支招。我回头抽个时间约个饭，咱们见一面？”


    “可以啊。”


    两人正说着话，门铃声伴随着哐哐敲门声一同响起。


    “谁啊。”林月嚎了一嗓子，趿着拖鞋往门口走。


    “我！”


    门一开，蒋至满头大汗，腋下夹着个头盔，左手袋子提了个大西瓜，右手提了个大保温袋。


    “哎姐夫你怎么过来了。”林月接过大西瓜搁在地上，侧身让蒋至进门，“不用换鞋。”


    蒋至这才有手将头盔搁到玄关柜上，他抬起手臂锊了把汗，踏进门内，“你姐说你一个人在家，怕你没饭吃让我炖了红烧肉炒了菜给你送来。”


    他进了客厅就见沙发上应绵捧着个半个西瓜直愣愣地看着他，前边的茶几上零零散散地铺满了一堆小吃，显得他手里的餐食都没地搁了。


    “你有朋友在啊。”他抬手擦了擦汗，目光转向林月。


    “是啊。应绵。我最好的朋友，没有之一。绵绵，这是我表姐的男朋友蒋至，就刚才跟你提起的~”林月连忙接过蒋至手里的保温袋，“我正觉得缺了点什么，正好你就来了。也太给力了吧。”


    “姐夫好。”应绵和蒋至打了个招呼，连忙搁下西瓜，起身把茶几上的小吃凑紧了些，给食盒挪了块位置出来。


    “你好。”蒋至抬手冲应绵笑了笑，转头挑了挑眉看向林月：“你都说我什么了？”


    他总觉得没什么好话。


    “说你谈恋爱很厉害。”林月拆开保温袋，一盒红烧肉，一盒平菇鸡蛋，一份米饭，她一边打开盖子一边道：“我姐妹现在陷入了恋爱的小烦恼中，你能给她支支招吗？”


    蒋至搓了搓手，露出手心提袋子的勒痕，“哦？什么个情况？说来听听？”


    应绵看着他手上很深的两道勒痕，想到如果是宋墨年，他肯定会攥紧了手心不想让她发现。


    这个男人不知道是刻意的还是不经意，应绵这会有些不想找他支招。


    林月拿了碗筷，做回到应绵身边，给她夹了块红烧肉，“你说还是我说……”


    她看应绵有些纠结的模样，摆摆手，“算了我说……”


    林月这个八卦的搬运工语言组织能力杠杠的。


    应绵低头吃了块红烧肉，眼睛顿时就亮了。


    能做出这么好吃的红烧肉的人，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再看蒋至又觉得他顺眼多了。


    林月简略说完了情况。


    蒋至随意戳了块鸡柳入口，“妹妹你这个情况有点不符合常理啊。按照这个描述，他分明是爱惨了你。这不就是你勾勾指头的事，你怎么烦恼成这样？是不是有偏差。”


    蒋至怀疑应绵是不是带滤镜有错觉。


    “要不试试他？”蒋至准备摸个底。


    应绵：“怎么试？”


    蒋至搓搓手：“说你打不到车，看看他什么反应。”


    应绵给宋墨年发了消息。


    很快，宋墨年便回了信息。


    应绵：“他让我发定位，他来接我。”


    蒋至：“给他发。”


    应绵发了定位，“然后呢？”


    蒋至：“先吃饭，到这不是还有段时间嘛，晾一晾他。”


    应绵：“……”


    蒋至看了一眼应绵，突然说道：“我们团队还缺一个女模特，你有兴趣加入吗？”


    应绵：“……”


    应绵：“我没有学过表演，也不一定有时间。”


    “不用学过表演。只要脸权威就行。”


    蒋至物色人选有段时间了。太好看的会让他有危机感，不好看的找来又没有意义。找一漂亮但是心有所属的，他和林嘉都能放心。


    他越合计越觉得应绵很适合，他很诚恳地争取道：“和你合作拍摄的是林月的表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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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女扮男装。不会出现什么不合时宜的镜头。我们的主旨是弘扬汉服……”


    “拍摄时穿的汉服如果你喜欢也可以自留。”


    应绵：“这么好？”


    蒋至点头：“嗯，四舍五入都是自己人，你刚才都喊姐夫了……必须大方。”


    林月星星眼：“首饰也送吗？”


    “首饰有些是借的家中长辈的私藏，要一代代往下传的。”蒋至敲了敲林月脑袋：“你这当小姨的，这么急着把你外甥女的东西往外送？”


    他看向应绵说道：“咱们团队手搓的那些可以挑着送，也很美貌的。”


    应绵：“没事没事，我可以自己花钱买的。”


    蒋至：“那就这样说定了，你来我们团队，我来帮你追男人。”


    他掏出手机：“我加你。你有需要我可以随时支援。”


    两人加了好友。


    收到宋墨年到了的消息时，应绵起身告别。


    蒋至：“我也该走了。”


    他看向应绵说道：“小区挺大的，到北门要走很久，你坐我摩托吧？我载你过去，正好也观望一下目标。”


    “好，谢谢。”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


    应绵犹豫了一会问他：“姐夫，你是想和我一起出现，刺激他，来点危机感吗？”


    “我对这次的目标对象并不熟悉，贸然行动容易起反效果。”蒋至向她承诺说：“所有的行动都要经由你同意才可以，你就当我是军师。别担心，这次真的只是单纯送你一程。这天太热了，30多度，从这走到北门势必要一身汗。你这么在意他，肯定也希望每次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都是美美的吧。”


    “嗯。谢谢。”


    应绵觉得蒋至和宋墨年是两种相反的类型。蒋至心细，有什么都会直说，和他相处应该不会有什么误会出现，属于传说中的有嘴型。宋墨年则是沉默型，说得少，不问不说，有些事问了也不一定会说。


    蒋至载着应绵到了北门口。


    宋墨年的车在小区侧边的内部路。


    应绵从摩托车上下来，“那我先走啦~”


    蒋至摘下头盔透了会气，“需要帮忙就给我发微信。”


    “好。”


    应绵上车的时候，蒋至还没走，坐在摩托车上看向这边。


    看到应绵朝他看过去，他朝他们挥了挥手。


    宋墨年瞥了一眼他，打了转向出发。


    应绵手机消息提示音叮叮叮地一直响。


    她划开界面，发现自己被林月拉进了一个三人小群。


    【林月：诶这好像不太对，怎么感觉我被你们排除在外了。你们不能绕过我这个中间商啊！】


    【林月：@应绵@蒋至咱们叁有啥状况都在群里说成不？也让我这个单身狗学习参谋一下呗。】


    【蒋至：这事只能天知地知，我们三知，决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尤其是林嘉！】


    他可不能让林嘉知晓他有这么多的心眼子。


    【林月：放心。】


    宋墨年见她一直盯着手机，问道：“你和那黄毛什么关系？”


    看年纪就不像高中生。


    应绵在群里回消息。


    【应绵：明白。】


    她握着手机，皱眉道：“什么黄毛啊，人家是摄影师，你不觉得这个发色很酷吗？尤其是阳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