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海龟汤
作品:《我在BE漫画里改崩了cp》 “各位旅客朋友们,我们很抱歉地通知,由于持续降雨影响行车安全,T318次列车预计晚点3小时以上。请您在候车室耐心等待,后续安排将通过广播通知,谢谢。”
陈湛恩将口红抹匀,收回口袋里,侧头问身旁的人:“现在几点了?”
程定扫了眼腕表,语调平平:“八点半。”
“我们是哪辆车?”
商如夏举起车票晃了晃,“T318。”
身旁众人陷入短暂的沉默。
“晚点三个小时……不会要在车站硬坐三个小时吧?”陈湛恩表情一垮,语气里满是控诉,“这比杀了我还难受。不行,我待不住,而且晚饭还没顾得上吃呢。”
程砚看她一眼:“负一层有便利店和快餐。”
程定立刻举手,眼睛放光:“我跟你一起,快饿扁了。”
“行啊。”陈湛恩自然没意见,转身前又问其他人:“要帮你们带点东西吗?”
商如夏偏过头,看向正闭目养神的边长嬴。他双臂环抱,身子微微后仰,眉头紧缩,像是陷在一场并不安宁的梦魇。
“我们不用了。”她摇摇头,“我记得这附近有家快捷酒店。我带他过去歇会儿,顺便吃点东西。”
两人的关系没有刻意遮掩,况且就算商如夏不说,大家也都心照不宣。这个不算秘密的秘密,早在很久之前就被大家知晓。
“那干脆大家一起吧,”程定提议,“等三个小时后再过来。要是能赶上就走,赶不上就在酒店倒头睡一晚,反正也不差这么一两天。陈湛恩,我带你去外面找吃的。”
“成。”
众人相视,确认都没有意见。一行人便拖上行李离开站台。他们一动,周围不少旅客被漫长等待消磨了耐心的旅客,也纷纷背起背包,朝站外走去。
十分钟后抵达酒店,仅剩的三件空房被他们全部定下。三个女生一间,边长嬴单独开了一间,剩下一间程砚和程定同住。
商如夏将行李箱推进701房间后,便寻了个借口出来,径直敲响了对面703的房门。
第一遍没人来开。她蹙了下眉,心想不应该啊。
退后一步确认房号——703,没错啊。
她抬手正准备敲第二遍,“咔哒”一声轻响,门栓转动,门被人从里拉开。
程定嘴角噙着笑,看着门外一脸懵的商如夏。
商如夏真愣住了:“……?”
怎么是他?
这时,窗外一声闷雷滚过。狭小的走廊被闪电映亮了一瞬。那一刻,零碎的记忆猛地撞进脑海,程定想起未相识的那次碰面,一个三班的丫头别出心裁的“搭讪”,胆怯是没有的,那双圆眼睛里盛满了纯粹的好奇与兴奋。
他心里好笑。往后种种都似乎向自己映照一个事实,他也是后来才慢慢相信,商如夏当时,大概是真的不知道秦老师的办公室在哪儿。
“我哥让我来开门,我还以为自己幻听了呢。”程定斜倚着门框,语调懒洋洋的,“跑过来干嘛,小傻蛋?”
“……啊,”商如夏干笑两声,“我说走错门了你信吗?哦,好吧,其实……”她脑筋飞快转动,“我们一会儿玩海龟汤怎么样?”
“行啊。”程定吊儿郎当笑了声,摸出手机,“我来主持。等我搜几个题目就过去找你们。”
“……嗯,好啊。哈哈,那我就先回去了。”商如夏指指身后,刚要走,又想起什么似的,转过身,板起脸,义正言辞道:“程定,说了不要叫我小傻蛋!”
“那叫什么?”程定眼珠一转,“聪明蛋,咋样?”
“这个好。”商如夏俏皮地眨了下眼,哥俩好似的抬手拍拍他的肩膀,“行了,我去跟羽宝她们说一声。”
“嗯。”
“小商。”
一道清润的嗓音自身后响起,音色悦耳,却总带着一丝距离感。
商如夏回头。程砚从廊灯的光晕下走来,将一个牛皮纸袋递给她,唇角微弯:“能帮我把这个带给安羽吗?谢谢。”
商如夏掂了掂,像是盒装的东西,有些分量。她回以一笑:“没问题。”
703的房门刚关上,走廊尽头的电梯“叮”一声,门开了。边长嬴走了出来,走廊里没有铺设地毯,他的脚步声稳而清晰,却又像带着某种不可言说的焦灼。
“你去哪儿了?”
“进错房间了吗?”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买了糖葫芦。”
“唉,差点就抱上去了。”
闻言,边长嬴蹙起眉,神色认真,不见半分玩笑:“别随便抱人。”
“……哈哈哈,我逗你的,别当真嘛。”商如夏撒完娇,发现边长嬴仍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顿时整颗心都被一种满足感充盈。
她主动握住他的手,轻快的语气调笑道:“少年,别太为我着迷嘛。我知道自己魅力四射,真是难以招架……”
边长嬴静静听她说完,目光温柔地笼罩着她。半响,他缓缓笑了。
“我比你大。”
他想揉揉她的头发,却恍然发觉,她第一反应是握紧他的手,而非接过那株鲜红的草莓糖葫芦。
“能大多少呀?咱们都是一个年级的。”商如夏晃晃他的手,“好不好?”
边长嬴摇摇头,只是轻声说:“一岁。”
他刷卡打开705的房门,带她进去。屋内没开主灯,窗帘半掩,只有窗外稀疏的月光与远处名鸿灯的微光,照进室内,氤氲出一片朦胧。
商如夏放下书包:“一岁啊,我还真没注意过。几月?”
“六月。”
她眼睛一亮,追问:“几号、几号?”
“十三号。”他答。
“十三?”商如夏喃喃重复,忽然想起什么,“啊!我想起来了,去年六月你单方面跟我闹别扭那会儿,老请假,是不是过生日去了?我还以为你专门躲着我呢。”
“还记得?”他问。
商如夏仰起脸,大言不惭:“那肯定啊,我记性可好了。”
边长嬴挑了挑眉,不置可否:“是吗?”
未待她回答,他上前一步,记忆洪流仿佛瞬间回溯,将他带到那段无人知晓的时光:“没有躲你。当时……没人知道这件事。”
“啊?没人记得吗?好奇怪。”商如夏内疚起来,小声嘟囔,“唉,当时我跟你还不太熟,也不知道。可程定还说是你最好的朋友呢,竟然连你生日都不记得,等我一会儿好好控诉他!”
边长嬴温柔地将她揽进怀里,下巴轻抵她的发旋,声音沉缓:“过去没有的,都不重要了。今后有你……”
“不行!”商如夏打断他,斩钉截铁道:“过去没有的,往后我都给你补回来。别人有的,你也要有;别人没有的,我也给你。”
边长嬴失笑,胸腔传来细微震动。下一秒,他郑重地唤她的名字:“商如夏。”片刻后,他才稍稍退开,垂眸,望着她晶亮的眸光,颤声说:“我爱你。”
说完,未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便俯身将她深深拥入怀中,手臂收紧,热烈的、猛烈的、情难自控的。
“……”商如夏感受到肩头这颗毛茸茸的脑袋传来的温度,心知边长嬴是害羞了,却没那么邪恶打算拆穿他。她环抱住他,笑盈盈地顺势提起:“男朋友,那你今年生日,想要什么礼物啊?”
“写一封信给我。”
“信?情书吗?”商如夏眨眼。
岂料,这问一出,边长嬴不作声了。
商如夏忽然就懂了他的意思。她抿住唇,憋住笑,试图讨价还价:“那电子版还是纸质版?”
边长嬴睨她一眼。
商如夏瞬间心领神会,从中解读到了哀怨。
以及无声的六字配文:“你敢电子试试?”
“哈哈哈,我手写!肯定手写,必须诚意满满!”她连忙保证,又问:“除了这,还有其他的吗?”
边长嬴满足了,摇摇头:“没了。”
商如夏踮起脚,飞快地亲了他一口,粲然一笑:“乖宝,这是奖励。”
他不说,不代表她不会准备。
她此次携带的行李中,确实有一封尚未写完,却是留给所有人的信。总觉得有许多话想说,可落笔时,又觉得拖沓,情难自抒。
她删删改改,将那些自己看了都脸红的肉麻字句全给涂黑了,反复多日,才终于快要完成。
「通知:世界完整性已达百分之九十九,请宿主随时做好撤离准备。」
系统今早的提示音,仍在脑海深处不断徘徊。
她在心里试探:“统统,能不能宽限几天?等到14号再让我回家?”
没有回应。
“如果14号不行的话……15号也是可以的,我不挑。”
……这样好像是有点过分了,商如夏决定痛改前非,认真地请求:“如果这样都不行的话,那……等到13号晚上,我给边长嬴过完生日,再回去,好不好?”
依旧没有回应。
商如夏心说:真是高冷。既然你没有拒绝,那我就当你默认喽。
刚说服自己,肩膀忽然被人轻轻拍了拍。安羽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小夏,该你了。有什么要问的?”
“嗯?什么?”商如夏眨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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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一时没反应过来,“我问什么?”
“……”程定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聪明蛋,不是你说要玩海龟汤的吗?”
……哦,游戏已经开始了。是她走神了。
商如夏双手合十,上下一晃:“抱歉抱歉!程主持,你能再把汤面说一遍吗?”
“……”
程定清了清嗓,打了个清脆的响指:“最后一遍啊。先说好,赢得人可以不用碰行李,输的负责。”
陈湛恩:“那你呢?主持。”
“我?”程定哼笑一声,拍拍胸口,“男子汉大丈夫,我自己拿。”
陈湛恩听后配合地鼓鼓掌:“哇哦,好棒棒哦,男子汉。”
程定:“……”
在场其余几人:“……”
“哈哈哈哈哈哈!”商如夏笑得前仰后合,右手无意识地拍打着身旁的东西,才能堪堪止住笑:“好了好了,程定你快重复一下汤面。”
边长嬴默默握住了在自己腿上作乱的那只细白手腕,俯身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在她耳边低语:“宝宝,人多,这样不好。”
商如夏:“……”
“唰”一下,她脸涨红。
她扭头,用眼神恶狠狠地警告:“不许乱说!”
“切,我不跟你计较。”程定别过脸,捋起袖子,对商如夏,也是对大家说:“听好了……有一家四口:妈妈爸爸哥哥和妹妹。只有在雨天,全家才能吃到妈妈做的肉,但近来春和日丽,有一天,爸爸下班回家,却看见妈妈从厨房端出一盘肉,妹妹和哥哥已经都在餐桌旁等待。爸爸却当场吓晕过去。请问,这是怎么回事?”
安羽举了下手:“有人死了。”
陈湛恩接道:“不是妹妹。”
程砚:“也不是哥哥。”
商如夏下意识扭头看向边长嬴,试探着问:“是妈妈……要来杀爸爸?”
程定朝商如夏勾勾手指:“欸,蛋蛋!主持在这儿呢,你问谁呢?”
“抱歉抱歉。”商如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问习惯了……所以,是妈妈要来杀爸爸?爸爸死了?”
程定:“不是。”
商如夏捏捏耳垂:“……我再想想。”
边长嬴问:“一家四口都活着吗?”
程定说:“是。”
安羽皱了下眉:“家里有外人?”
程定点头:“是。”
程砚忽然开口:“吃的是人肉?”
程定说:“是。”
商如夏灵光一闪:“跟晴天雨天有关系吗?”
程定扫了眼手机,“嘶”了一声:“不重要。”
她追问:“吃的是谁的肉。重要吗?”
程定朝她竖起大拇指:“比较重要。”
“我我我!”陈湛恩举手,往前挪了挪,挑挑眉:“我知道汤底是什么了。”
程定下意识把手机屏幕扣向胸口:“你说。”
“记得等我说完,为我欢呼。”陈湛恩嘴角上扬,脸上洋溢着喜悦之色,娓娓道来:“是这样的:因为这一家住的地方非常干旱,雨天很少,所以他们很少有机会吃肉。而天气一直晴朗,他们实在馋肉了。正巧在邻居小孩来家里找哥哥妹妹玩时,趁爸爸不在,他们就把小孩杀了。妈妈用小孩的肉做了饭。爸爸下班回来,看见妈妈端着一盆生肉出来,所以吓晕了。对不对?”
“哇,大小姐,你是不是偷偷看我手机了。”程定猛地一拍大腿,憋着笑,拖长了音,“快答对了呢,但是——错!”
陈湛恩:“……”
她翻了个白眼。
哄笑声四起。安羽看向人群中的程砚,两人相视一笑。陈湛恩扑过去就要掐程定,程定边躲边求饶。边长嬴静静看着他们笑闹,也轻轻笑着。房间里闹成一团,空气里是纯粹的快乐,像是燃烧着名为“年少”的火焰。
商如夏在这片沸腾的欢闹声中笑着站起身:“我知道是什么,但等我去个厕所,回来揭晓终极答案!”
“去去去。”程定做了个关门送蕴神的扇风动作,“三秒钟不回来,就下一轮了。”
“……”商如夏保持礼貌微笑:“兄弟,我劝你善良。”
盘腿在地毯上压得小腿酸麻,商如夏起身先跺了跺脚。刚向前迈出一步,太阳穴处传来一阵猛烈的、如斧凿般的刺痛。
紧接着,所有的声音——欢闹声、哄笑声,窗外遥远的雨声都像被一双大手抹去,无尽的海浪涌入耳里。
她甚至没来得及感知自己是否倒下。
眼前是虚无的黑暗,世界已沉入万籁俱寂的黑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