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唯一的办法

作品:《穿成万人嫌渣雌,被兽夫们团宠了

    他的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我在。”


    他低声回应。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背负着两世仇恨的复仇者。


    他只是她的狼。


    是发誓要用生命,守护她的,唯一的狼王。


    从今往后,谁敢伤她一分一毫,他必将让其,万劫不复。


    他的忠诚,他的生命,他的一切,都已在这一刻,彻底烙印上了她的名字。


    永不磨灭。


    石屋内的空气,凝滞得如同琥珀。


    每一粒尘埃,都悬浮在火光与月华交织的诡异光线中,见证着这场生与死的拔河。


    雪归那一声沙哑的“我在”,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荡开的却不是涟漪,而是撼动灵魂的惊涛。


    江晚的意识,仍然在痛苦的深渊与清凉的月海之间沉浮。


    但那两个字,却化作了最坚固的船锚,将她飘摇的神魂牢牢固定。


    她能感觉到,一股清凉纯净的力量,正通过她握着月光草的左手,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四肢百骸。


    这股力量温柔却霸道,所过之处,炎阳花那股几乎要将她焚烧殆尽的灼热能量,被迅速地中和、安抚。


    皮肤上那些因毛细血管破裂而渗出的血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那种深入骨髓的撕裂痛楚,也渐渐平息。


    得救了。


    她活下来了。


    这个认知,让江晚紧绷到极限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可她不能倒下。


    她的右手,还紧紧按在夜凛的胸口。


    那里,是一片冰冷的、死寂的虚无。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一股阴冷、邪恶、充满了毁灭与绝望气息的黑色魔气,正从夜凛的兽核中疯狂涌出,试图吞噬他最后一点生命之火。


    而她,就是那道最后的堤坝。


    “系统…把月光草的能量…导入夜凛体内。”


    江晚在心中,对系统下达了最清晰的指令。


    她不能直接把草给夜凛吃。


    夜凛此刻的状态,根本无法吸收任何外来能量,只会被月光草纯净的能量与他体内的魔气相互冲突,爆体而亡。


    唯一的办法,就是以她自己为中转。


    用她的身体作为过滤器与缓冲器,将月光草的能量驯化,再渡给夜凛。


    【指令确认。能量引导路径建立。警告:此过程将对宿主身体造成巨大负荷,并会受到魔气反向侵蚀,请宿主谨慎操作。】


    系统的警告音冰冷而机械。


    江晚却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她深吸一口气,将全部的意念,都集中在了与夜凛相触的右手上。


    奇妙的一幕发生了。


    那融入她左手的皎洁月华,在她体内奔流一个周天,洗去狂暴,变得温顺柔和。


    然后,这股被“驯服”的月华之力,便顺着她的手臂,涌向了她的右手掌心。


    再通过她的掌心,缓缓地、坚定地,注入了夜凛那冰冷的胸膛。


    “滋啦——”


    一声轻微的、宛如冰雪消融的声响。


    当第一缕月华之力接触到夜凛兽核周围那团浓郁的魔气时,黑色的魔气剧烈地翻涌起来,发出了无声的嘶吼。


    它们抗拒着,挣扎着,想要将这股纯净的能量吞噬、污染。


    但月光草的力量,是它们天生的克星。


    一缕,两缕,三缕……


    越来越多的月华之力,通过江晚的身体,源源不断地注入。


    夜凛胸口那片死寂的黑暗,终于被点亮了一丝微光。


    而代价,则是江晚自己。


    黑色的魔气在被净化的同时,也有一部分顺着能量的连接,反向侵蚀着江晚的右臂。


    一道道黑色的、如同蛇鳞般的纹路,从她的指尖开始,顺着她的手腕,向着她的手臂,缓慢而狰狞地向上攀爬。


    那是一种深入灵魂的阴冷与刺痛。


    仿佛有无数条细小的冰蛇,在啃噬她的血肉与骨骼。


    江晚的脸色,瞬间变得比刚才还要苍白。


    她紧紧咬住下唇,死死地压抑住喉咙里将要冲出的痛哼,不让自己的手有丝毫的颤抖。


    她不能停。


    一旦停下,夜凛好不容易稳住的生机,就会立刻被魔气反扑,彻底断绝。


    石屋内的其他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不懂这其中能量转换的玄妙,但他们能看到江晚身上发生的变化。


    她身上那恐怖的赤红色正在消退,可她的右臂,却在以一种诡异的速度,被黑色所覆盖。


    雪归的瞳孔,狠狠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刚刚才平息下去的杀意,再一次不受控制地翻涌。


    他伸出手,想抓住江晚的手臂,想将她从那种一看就极为痛苦的状态中解救出来。


    可他的指尖,在距离江晚手臂一寸的地方,又猛地停住了。


    他不能。


    他知道,江晚在救人。


    救那个同样是他兽夫的黑蛇。


    这种认知,让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又酸又胀,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刚刚觉醒了啸月狼王的力量。


    他以为自己终于能站在她的身前,为她扫平一切。


    可到头来,他能做的,依旧只是眼睁睁地看着她受伤,看着她为别人付出。


    无力感。


    一种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强烈的无力感,席卷了他。


    他冰蓝色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夜凛那张苍白的脸。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夜凛此刻已经被他凌迟了千万遍。


    另一边,朔祈白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站在雪归的身后,高大的身躯,第一次显得有些佝偻。


    他看着雪归那沾满血污却依旧挺直的背影。


    看着他额头那轮让他血脉都感到战栗的银月印记。


    再看看自己。


    浑身是伤,狼狈不堪。


    最重要的是,他什么都没能为江晚做到。


    在她最需要解药的时候,他被困在洼地里发疯。


    是雪归。


    是这个他一直看不上眼、觉得阴沉偏执的银狼,带着解药回来了。


    现在,江晚又在用自己的生命,去救那条半死不活的黑蛇。


    而他,这个自诩为战神、自认为是她最强盾牌的白虎,只能像个废物一样,站在这里看着。


    “咔嚓。”


    朔祈白攥紧的拳头,发出了骨节错位的声响。


    强烈的嫉妒与不甘,像毒火一样,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