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他要去救她
作品:《穿成万人嫌渣雌,被兽夫们团宠了》 他信奉的是绝对的力量,他一直以为,在年轻一辈中,除了那些隐世不出的老怪物,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可现在,这个一直被他视为手下败将的银狼,却在他面前,展现出了碾压性的、让他都感到心悸的力量。
那种力量,已经超出了普通兽人战士的范畴。
那是一种……属于王者的力量。
朔祈白紧紧地攥住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刺破了皮肤,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他看着雪归,金色的竖瞳里,燃烧着不甘的烈火。
他知道,从今天起,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他不再是江晚身边,那个最强的守护者了。
这个念头,比身上所有的伤口加起来,还要让他感到痛苦。
雪归并没有理会朔祈”白的复杂心情。
在杀死了刺客和三头魔狼之后,那股支撑着他的、暴虐而疯狂的力量,如同潮水般退去。
无尽的疲惫,从四肢百骸涌来。
血脉觉醒,几乎抽空了他所有的体力与精力。
他踉跄了一下,险些跪倒在地。
他用破风之刃撑住地面,剧烈地喘息着。
眼中的冰蓝色,也从那种绝对零度的冷静,慢慢恢复了一丝属于人的温度。
他低头,看到了自己紧紧攥在另一只手中的东西。
月光草。
那股清凉的气息,是他此刻唯一的慰藉。
江晚。
他要去救她。
这个念头,成为了他此刻唯一的支撑。
他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一步一步,朝着部落的方向走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身后的朔祈白,看着他蹒跚的背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最终,他也默默地跟了上去。
……
石屋内。
死寂。
火光微弱,将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又长又扭曲。
苏见月跪在地上,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灵魂。
他不敢去看江晚。
那个被灌下炎阳花药汁后,就如同被扔进烙铁上炙烤的雌性。
她的皮肤,通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一道道细密的血痕,布满了她全身,将她彻底染成了一个血人。
她的身体,在剧烈地抽搐。
喉咙里,发出压抑而痛苦的闷哼。
生命,正在以一种最惨烈的方式,被疯狂地燃烧。
而她按在夜凛胸口的那只手,却始终没有松开分毫。
仿佛那是她最后的执念。
“没用的……”
炎狮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声音沙哑。
“炎阳花的能量太霸道了,她……她撑不住的。”
苏见月的心,沉入了无底的深渊。
他错了吗?
他是不是,亲手将那个唯一照亮他世界的光,推向了熄灭的边缘?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绝望的时候。
一阵沉重而踉跄的脚步声,从洞口传来。
一个高大的、满身血污的银发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中。
是雪归。
他回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被他吸引。
然后,他们看到了他手中,那株散发着皎洁清辉的、如同月光凝结而成的植物。
月光草!
“是解药!”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惊喜的低呼。
绝望的死水中,终于被投入了一颗石子,荡起了希望的涟漪。
苏见月猛地抬起头,那双没有焦距的桃花眼里,瞬间被泪水模糊。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那股清凉而纯净的能量。
有救了。
汐宁有救了。
夜凛,也有救了。
雪归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死死地锁在了那个躺在石床上,生命气息微弱到几乎快要消失的雌性身上。
当他看到她那满身的血痕,和那已经蔓延到耳际的灰白发丝时。
他冰蓝色的眸子,猛地一缩。
一股比刚才血脉觉醒时,更加冰冷、更加狂暴的怒火,轰然在他胸中炸开。
他刚刚才建立起来的、属于王者的冷静,在这一刻,碎得一干二净。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床边。
跟在他身后的朔祈白,也被眼前江晚的惨状,惊得瞳孔骤缩。
他身上所有的不甘与嫉妒,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了滔天的怒火与自责。
如果……如果他们能再快一点……
雪归蹲下身,伸出手,想要去触碰江晚,却又在半空中停住。
他的手,沾满了鲜血与污秽。
而她,即使在此刻,也依旧是干净的。
他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
最终,他将那株月光草,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江晚的另一只手上。
“江晚。”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
“我回来了。”
奇迹,在这一刻发生。
那株月光草,在接触到江晚皮肤的瞬间,便化作了一道清凉的、纯净的月华,融入了她的体内。
狂暴的炎阳花能量,如同遇到了克星,瞬间被安抚了下来。
江晚身上那恐怖的赤红色,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她剧烈抽搐的身体,也慢慢地平缓。
那股正在疯狂流逝的生命力,终于被止住了。
江晚的意识,从被撕裂的痛苦深渊中,被一点点拉了回来。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冰火两重天的世界。
前一秒,还在被岩浆炙烤。
下一秒,就被浸入了清凉的月光之海。
她艰难地,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模糊的视线中,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让她心安的银发身影。
他还活着。
他带着解药,回来了。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激动与喜悦,涌上心头。
夜凛,有救了。
他们,都有救了。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一丝微弱的气音。
“雪……归……”
这两个字,仿佛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
雪归听到了。
他高大的身体,微微一震。
他看着她那双重新恢复了一丝神采的、清澈的黑褐色眼眸。
看着那双眼睛里,倒映出的自己的身影。
他心中的那片狂暴的怒海,在这一刻,奇迹般地平息了。
所有的恨意,所有的疯狂,所有的不安,都在她这一声轻唤中,烟消云散。
只剩下一种,名为“失而复得”的、几乎让他落泪的酸涩与满足。
他伸出手,这一次,没有再犹豫。
他用那双刚刚撕碎了魔狼与敌人的、沾满鲜血的手,轻轻地、珍而重之地,拂开了她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碎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