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定情”墨玉

作品:《饲养落魄小太子

    春风楼的宾客一如既往的多,尤其下午唱曲时,一楼厅堂更是热闹非凡。


    “姑娘,李公子来了。”


    颜茶回眸,只见四月轻推开门,而她身后是身着墨色衣衫的李含春。


    她颔首示意进来的少年,四月将茶水端进来,便退了出去。


    “李公子今天穿的竟如此低调,方才高中不应该日日穿得喜庆一些?”平日里颜茶见他的衣着都是明亮偏多,今日的一身墨色,衬得他眉目愈发清晰,也显得他格外成熟稳重,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少年气。


    李含春含笑坐在她对面,“低调些好,初到官场,还是不引人注目为好。”


    “现下你可是一甲第一名,想不引人注目也难,怕是李府的门槛这几日都要被踏破了。”


    颜茶将茶盏递给他,神色一正,“今日约你前来,其实——是有要事想要求你。”


    李含春抬眸,看着女子眼中的诚恳,他不禁神色也跟着严肃起来,“但说无妨,你我之间本就应当互帮互助。”


    “......”颜茶顿时语塞,她还是第一次求李含春,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少年仿佛洞察到了她的踌躇和犹豫,“我们是盟友,不是吗?我帮助你是应该的,不必感到愧意。”


    李含春的声音和安慰宛如涓涓细流,颜茶放下内心的犹豫,抬眸对上他的眼睛。


    “我需要进一趟政事堂,现下只有你能帮助我。”


    李含春要去的甲库离政事堂一墙之隔,确实是最适合将她带进去的人选,这也是颜茶深思熟虑后才想到的方法。


    李含春微怔,随即笑道,“我还以为颜大人要我做什么上刀山下火海的事情呢?”


    “且不说这些小事,再大的事情,我自然都是愿意的。”


    颜茶有些讶异,他如此痛快地回应让她原本准备好的一堆说服的说辞和利益交换的筹码都用不上了。


    她看着李含春亮晶晶笑眯眯地眼睛,仿佛从那双瞳孔里看见了熟悉的影子,一瞬间不禁有些恍惚。


    “谢谢你。”她感激真诚地开口,由衷感谢李含春的信任和帮助。


    李含春无声勾唇,望向她的眼神满是眷恋。


    “你去政事堂,是想要?”


    “我要找一本卷宗,十七年前的一本卷宗。”


    “......”看她眼中溢出悲伤,李含春没有再继续问。


    “好,那你该怎么去呢?”


    “乔装?”少年佯装疑惑。


    颜茶摇摇头,“我明日会给你一卷画轴,你只需要趁机把它丢到政事堂里就好。”


    “切记一定要小心,如果右相或者林凤焉在,必要时你可以求助他们。”


    李含春闻声沉重点头,“我知道了。”关于她的秘密,他年少时就已经知晓。


    只是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冒险,这政事堂中封存的卷宗难道和她的身世有关?


    李含春抬眸,少女的眼神比七年前少了许多悲痛,但依然有散不开哀戚。


    他举起一杯茶盏递给对面的女子,“给,敬盟友。”


    “希望明日你平安。”


    颜茶睫毛微颤,眼里有些动容,她碰上茶盏,温润的木制茶盏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祝我们顺利。”


    滚烫的茶水流进胸口,仿佛对身体进行了洗涤。


    “对了。”少女突然想起什么,从袖口拿出一块晶莹的墨玉。


    “这个给你。”


    墨玉体内亮着微弱的光芒,通体幽光,里面的墨色和少年今日的衣着十分相衬。


    “这是?”李含春看着眼前发光的墨玉有些愣住。


    颜茶将目光探到那墨玉之上,而袖口的另一块玉石此时仿佛有些微微地波动,但这波动极小,小到她根本未曾注意。


    “此玉名‘两仪’。这墨玉是其中一枚,和它相配的另一枚白玉在我这里。”


    两仪石?


    也就是说,她把白玉留给了自己,而将墨玉给了他?


    脑中顷刻溢出的想法让李含春有些发懵,但随之而来的是内心抑制不住的悸动。


    一对玉石,她将另一半给了他,她可知这意外着什么?


    赠玉即许同心。


    她究竟是无意......还是明知而为......


    窗外隐约传来楼下婉转悠长的曲声,更衬得雅间内此刻的氛围暧昧。茶烟袅袅,在二人之间织成一道朦胧的纱。


    李含春抬眸,不由抿唇,似是掩盖内心的雀跃,“你的意思是,这玉石大有用处?”


    颜茶仿佛没察觉到少年的异样,盯着那玉石点点头,眼眸纯净,心中只有明日的计划。


    她想起那日在鬼市洛璃的话,“这玉石据说是‘同心异体’的奇物,它们阴阳双生,气息相连,即使相隔甚远,也可互相感应。”


    “我们俩一人一枚,或许明日遇到危险时,也可有个照应。”


    说完她抓起少年滚烫的手,将玉放在了他的掌心。


    互相感应?


    李含春头脑还在发晕,少女柔软的手便靠了过来,冰凉的玉石蓦然贴在掌心让他思绪回转。


    他心里想的是关于送玉石的意味,宛如定情信物一般,可他看颜茶的心思只有对于明日事情的安排妥帖。


    少年心中一阵苦笑,他握紧玉石,冰冷的触感宛如方才少女触碰他的指尖。


    “好......”


    见他收了玉,事情均已安排妥帖,颜茶长舒一口气。现在就只差那幅画了,随意低调的小画便可以,方便携带也方便蒙混进去。


    脑中整理着思绪,颜茶突然想起还有一事未曾询问,“你明日——”


    话还未说出口,门外便传来了一阵动静。


    “李兄!”


    “李兄你在哪?!”


    屋内的二人皆身躯一震,对视之下皆是疑惑和迷茫。


    颜茶内心快速反应,听着声音有点耳熟。


    但不论是谁,事情都需要隐蔽,不能被人发现她们在此地碰面。


    李含春起身想要把门抵住,颜茶却快速藏到了屏风之后。


    “李兄!你干嘛呢!”


    少女刚钻到屏风后,房门便被外力从外面推开。


    “你竟然——”


    ——————————


    “玄武大人!这一次去京外洞穴的人......”


    玄武使背身立于书案前,他闻声缓缓转身,声音带着压迫,“怎么?”


    “又无人生还?”


    戚凡瑾怔住,轻轻点头,生怕惹怒台上之人。


    “一群废物!”玄武使带着怒气转身,他身上的鳞甲因怒意轻微开合,仿佛已根植皮肤一般。


    三天了,上一批人毫无动静,每次派进那洞穴的人都像被吞噬一般,再也未曾出来。


    “继续派下一批人进去!”玄武使抚摸着书案旁的玄冥重剑,眼底泛着戾气和欲要湮灭一切的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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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


    “可是,现在雅集在即,大部分士兵都调到了城外候着大梁使臣的到来,实在是有些调不开人。”戚凡瑾垂着头,语气小心翼翼。


    每一次送进洞穴的人都有二十人,三日一批,人力耗费实在是巨大。况且都是官兵,经常性的失踪确实很难交代和掩盖。


    刚说完,戚凡瑾便赶紧额头一凉,仿佛有一股冰锥刺向自己的头顶。


    只听台上之人幽幽开口,声音冰凉,“既然士兵进去也不行,那就抓一些人去试。”


    比起声音的寒凉,玄武使说出的话更是刺骨,让人内心发紧。


    “囚徒、乞丐,苦寒的百姓。抓些无人在意的贱民去试路,我必须要知道那洞穴里是什么。”


    戚凡瑾咽下悬在喉头的惧意,眼底掠过一丝不忍。但他不会因为这些自己还未泯灭的善心便停止向上爬的渴望。


    他缓缓闭眼,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是!”


    “不要再让我失望了,凡瑾。你知道我最在意什么,即使魏明丢了那么重要的东西,我也未曾发难于你。”


    “我在意的是无能和背叛。”


    “希望你两者都不是......”


    明明是和煦的春日,戚凡瑾却仿佛置身于冬日的冰窖一般难以挪动身体分毫,整个人好像被定在原地一般。


    “请大人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大人失望!”


    玄武使轻轻一笑,摸着重剑的手骤然松开,“明白就好,你也很有野心,自然也要有配得上野心的能力才是。”


    明明是对着台下之人的话语,可他却未曾看着戚凡瑾,而是目光贪恋地留恋在重剑之上,仿佛隔着剑身观察什么。


    “大人说的是,今日我就派人前去。”


    午后的街市一片祥和温暖,而偌大的玄武府邸却如它的修葺一般散发着阴冷。


    玄武府邸无窗,整个府内沉闷昏暗,没有过多的灯饰,也没有鲜艳的布料。放眼望去,全是幽黑的装饰与陈设,宛如坐落在平京城中的一座冥府。


    只要靠近,便如走进巨兽腹腔般让人心生寒栗。


    ——————————


    “李兄!你竟然来这种地方享受!”


    李含春看着推门而入的几人,一时之间胸中涌出无名火。


    他还没和她说完话呢,原来就是被这两个人打断了?!


    只见来的竟然是魏彬和庄石缘。


    “你说你来这种地方,怎么不叫我呢?上次还多亏了我你才——”魏彬提着酒坛手抵着李含春的肩膀,嘴里嘟囔着话语,明显是有些喝多了。


    李含春慌忙捂住他的嘴,一看身旁的庄石缘现在也有点上脸。


    “李公子!”四月慌忙跟上来,见屋内熟悉的身影不在,她也未再询问。


    “方才两位公子喝多了,在楼下碰见李木,我没拦住,他们便跟上来了。”


    四月有些担心,眼神还是朝屋里多望了几眼。


    原来是李木出卖了他,李含春咬紧牙关。


    “没事,你先去忙吧,这里交给我。”少年向她颔首,示意他明白她的意思。


    房门被关上,庄石缘有些晕乎的坐下,嘴里好像还在念念有词。


    李含春无奈摇头,将已经站不住的魏彬放倒,“你自己喝就算了,竟然还带着庄石缘喝?你这是带坏老实人!”


    “什么老实人!就是他来找的我!”魏彬顿时不满了,虽然喝得睁不开眼,但依旧能回的上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