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三人对峙

作品:《饲养落魄小太子

    金云大殿。


    “如今春榜已放,颜提举,雅集之事筹备如何了?”


    颜茶出列,躬身回应平炎帝。“回圣上,一切都在计划之中,现下都已近完备。”


    平炎帝表情难以揣测,他轻叩龙椅,目光掠过台下众人。“子露,十日之后,可是吉日?”


    “十日之后乃乙卯之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卜云其吉,宜会友、宴游。”林凤焉躬身回答。


    “既然如此,那便于十日之后正式举办雅集,算下日子,正好大梁使臣也快到平京了。”


    平炎帝身旁的苏总管立刻恭维响应,“圣上英明,雅集定会一切顺利,耀我国威!”


    下面百官一同跪拜附和。


    俯身之间,颜茶忽觉背脊微灼,似有两道目光自不同方向锁来。目光强烈到她忍不住抬眼,可起身瞬间,却什么也未瞧见。


    ......


    之前林伯伯说那些记录当年一事的卷宗都在中书下的政事堂,可现如今该如何进去呢?


    颜茶不禁有些发难,下朝后她便一直在思考这件事。


    她深吸一口气,抬眸看向前方的宫门,目光流转之间,竟然看见了李含春和庄石缘的身影。


    今日的他格外耀眼,红色朝服更是衬得他意气风发。他和庄石缘被人重重包围着,周围都是一些意图拉拢他们的势力。


    “颜大人。”


    “宋墨?”


    颜茶回头,身边竟然突然上前眉眼温柔的宋墨。


    “恭喜,以后就是京官了。”


    宋墨轻笑,整个人仿佛骄阳一般散发着暖意,“颜大人可莫要调笑在下。”


    “论才学颜大人比我们这些男子都要更胜一筹。”他眉眼弯弯,温柔地开口,“茶茶真厉害,外祖母一定很骄傲,我可要更努力些才是。”


    颜茶闻声不由有些哑然,她不是不懂宋墨的意图。可这婚约,原本就是外祖母喝醉酒时的玩笑话,她根本没在意,没想到宋墨竟然当真了?


    不过说来,外祖母确实很喜欢宋墨,还在苏杭时,便经常邀请他来画苑。


    “茶、茶?”


    不知不觉走到了宫门口,方才尴尬的气氛突然被一声压抑怒意的声音打破。


    颜茶抬眸,说话之人竟然是等在宫门口的李含春。


    “这位宋大人竟如此无礼,怎可直呼颜大人名讳?”李含春眼神紧紧盯着宋墨,往日的温润阳光顿时全无,面庞略显冷冽,连话语都在带刺。


    李含春竟然还有如此阴冷的一面?


    颜茶捏紧衣袖,不由得有些莫名的心虚,正准备开口解释,宋墨却抢先了她一步。


    “李大人?”


    “哦,不对,应该是校书郎。”宋墨毫无示弱,眼神直面迎上面前表情有些裂开的少年。


    “我和颜大人都是苏杭人,况且我们早已定下婚约,我怎么称呼颜大人应该不用李大人来管吧?”


    “难道李大人和茶茶还有些旧缘?”宋墨言语依旧温柔,仿佛未将方才少年的敌意放在眼里。


    李含春冷哼,不由得有些气笑,勾起的唇角凝固,手臂的发带更是顿觉灼烧。


    同为男子,这人什么意图,他明白得很。叫得如此亲密,生怕别人不知道她们的关系?


    论旧缘,也是他先认识的颜茶,他宋墨有什么资格来质问自己。话里话外明明夹枪带棒,可却佯装一幅柔弱温柔的样子,这是什么小家做派?


    李含春压下心中的怨气,不准备与宋墨继续纠缠,他眼神凉凉地看向身旁不知如何开口的少女,“颜大人......”


    颜茶闻言对上李含春的眼眸,心不由得漏了一拍。


    少年眼神湿润,带着无辜的瞳孔定定锁着她,仿佛在诉说什么委屈。


    “额......”


    少年的眼神看得她有些不知所措,她眼神慌乱地避开,“好啦!”


    三人立于宫墙外,身影被拉得略长,像一场无声的角逐。


    “宋墨是我在苏杭的旧友,李含春是我来平京时路上救过我一命的人,你们今天之后都是京官,如此斗嘴,像什么样子?”颜茶佯装怒意,开口解释着几人的关系。


    她言语带着几分心虚,可她也不明白她在心虚什么?


    “原来是救命恩人,那真是谢谢李大人了,改日定登门拜访。”宋墨从始至终眼神都未流露出一丝怒意,整个人温柔平静,可无人注意到,他袖中缓缓收拢的双手。


    这人手段真是高明,李含春也勾起唇角从容应对。


    “那就不必了,颜大人已经感谢过我了,而且宋大人既然是颜大人的旧友,那也是在下的朋友,不必这么见外。”


    他向前半步站在颜茶身侧,已示敌意与立场,是个略带占用的姿态。


    真是没完了,颜茶有些噎住,她不再停留,直接上了自己的马车,远离这是非之地。原本惦记着政事堂的脑子本就一团乱麻,现在更是被方才争吵的二人搅成浑水。


    ......


    马车晃晃悠悠地穿过街市,停在了颜府前。颜府的牌匾早已更换为提举府,而府内也修葺完善,这一个多月的时光竟如此之快。


    颜茶刚下马车,便看见了大门前的少年,熟悉的身影晃得她有些恍然。


    少年抱臂倚着朱漆门柱,明明是自持稳重的朝服,此刻却因为少年的动作而显得灵动鲜活。朝服垂落,不再带有往常的肃然。


    难道还是因为宋墨一事来堵她,颜茶摸了摸鼻子,稍定心神,便举步上前。


    “来找我?”


    “嗯。”少年轻声回应,仿佛又回到了之前那个阳光温润的样子。


    “怎么了?”


    李含春咬着唇,原本宋墨的出现让他慌乱气愤,他一路驾马狂奔,想要跟她讨个说法。可这一路上,怒气早已被凉风吹散,头脑也清醒了几分。


    宋墨说的没错,他现在确实没有任何身份来质问她,他也不该将自己的醋意朝着她来发。


    “那日你送我的贺礼和金花帖我收到了,谢谢。”


    颜茶松下一口气,不是继续刚才的事情就好。


    “身为盟友,来道贺是应该的,看来之前你的胸有成竹是真的。难怪庄石缘挑灯夜读时,你还有功夫去我的库房闲逛。”


    李含春听闻少女的打趣,不由得勾唇,他低眸轻笑,少年气满满。


    “颜大人府中风水不错,一甲前两名一定是多亏颜大人的收留才能有如此好的成绩和仕途。”


    颜茶挑眉,心情大好,李含春还是现在的样子更为讨喜。


    “对了,昨日圣上有召我进宫。”他突然蹙眉,压低声音。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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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茶疑惑抬眼,等待着少年的下文。


    “圣上好像想要探查一些机密,他让我这几日带着公文去甲库抄录整理一些文书。”


    “没具体告诉我需要查探什么,只是让我每日整理呈阅给他,但他交代了我一句话。”


    少年抬眼,对上颜茶好奇地眼神,“他让我——务必避开玄武使。”


    玄武使?


    甲库?


    甲库可是在中书,那岂不是离政事堂只有一墙之隔!


    中书权限森严,一个正九品上的校书郎,平日里根本无法踏足,但现在竟然有了圣上的调令。


    可为何圣上会秘密行动?还要特意嘱咐避开玄武使?


    颜茶目光复杂,“他昨日可是秘密召你?”


    李含春点头,“不算密召,圣上提前召见新科进士也不少见,可昨日殿内只有圣上,连苏总管都被隔在了殿外。”


    玄武使和平炎早已不和,看来这不和的原因绝不简单。到底是什么秘密,需要平炎利用一个背景清白,职位便利的年轻人去调查?


    难道是想让李含春给他当棋子?玄武使迟早会听到风声的,这些根本瞒不过他的眼线。


    夹在这两人之间,李含春难免不会成为眼中钉。


    看来平炎确实心思格外深沉,明面上看是平炎重视李含春,可大家都忽略了那身为秘书省正字的宋墨。


    宋墨的职位可是与身为第一名的李含春起点相同,如此恩宠无差,难道平炎是故意将他们安排一处的?


    又或者,这其中又有其他人的手笔?


    但现在最重要的,她或许可以利用平炎的举动,让李含春帮助她潜入政事堂。


    颜茶深吸一口气,“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明日下午春风楼,四月会带你去楼上,在那里等我。”


    “好。”


    ——————————


    “大人!”


    庄石缘下马车,便迎上了候在门口的管家老吴。


    “都说了不用来这一直等了。”他拍拍老吴的手背。


    现在他也是有自己府邸的人了,庄石缘不由欣慰,他没有辜负娘的期望,也没有辜负她的期盼。


    “大人,老奴习惯了,不让我们出来候着还真是不知道该做什么。”老吴上一任家主极其严苛,也酿成了他对于一些规矩的固执。


    “今日,那位姑娘可还有来?”问出口时,少年眉眼间都是期待。


    老吴喜笑颜开,他早就看出来这二人的不对劲了。“有!”


    “早上那姑娘送了一篮糕点过来,然后便离开了。”


    “不怪我们不挽留啊大人,元姑娘放下东西便走了,我们没人会手语,不过大概能猜出来,应该是不想打扰大人。”


    庄石缘连忙进屋,看见那一盒糕点正放在书案之上。


    “我知道了,下次她再来,一定要告诉我。”


    “另外,招几个会手语的家丁。”


    老吴带着下人退下,屋内只有少年一人。


    他打开木盒,里面是一盘红豆糕。


    闻着这香腻的气息,少年无声勾唇,眼里都是散不开的柔情。


    这红豆糕是三日前,他亲自向元珠求来的。


    他还记得那日听闻她前来恭贺时,他激动的心情,那跃动的心跳比听闻自己高中时还要激烈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