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问你个问题

作品:《侦探转职嫌疑人

    此时台上站了十几个人,被叫上舞台的人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是哪一出。


    有人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人,示意他看向戴维斯,但很快被一旁的警员呵止不要有小动作。还有人偷瞄坐在对面的卡桑德拉,但眼神很快就被发现,被她直视回去的动作吓了一跳。


    “人都在这里了吗?”杰克站在舞台边缘询问经理弗莱彻。


    弗莱彻哈腰点头:“是是是,都在这里了。”


    杰克要求台上的人一字排开,别挤在一起。虽然不明所以但是所有人都照做了,但都默契地在戴维斯尸体那块地方留了个空缺,他即使成了尸体也仍然是舞台的中心。


    随后杰克向后望去,试图求助一下提出这个提议的卡桑德拉要怎么做,却发现卡桑德拉已经舒舒服服地坐在第一排观众席的正中央,左边站着化身为包挂的迦勒,右边站着一脸愚蠢的詹姆斯。她的脸上满是轻松写意,身上的珠宝在灯光下还闪烁着光芒,在看到杰克看过来了后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不知为何看到这幅富人做派杰克就气不打一处来,颇有一种自己是马戏团演员的感觉。


    理智告诉他卡桑德拉是能让他无脑破案减轻他工作量的人,情感告诉他去他妈的有钱佬。


    略微有些高血压的杰克勉强压住了自己的仇富心理转回去面对十几个嫌疑人,看着他们脸上手上的沧桑贫穷略带了些自我安慰。


    言归正传,既然卡桑德拉没发话,那他就只能继续照着自己的流程走了。


    只是一次审问这么多人对他而言还是有些棘手。


    杰克站在舞台边缘清了清嗓子:“谁是负责管理道具组的?站出来。”


    男人们都不吭声,也没有动作,杰克就这么尴尬地站在台上等待。弗莱彻有些看不下去,站出来解释:“那个...警长,原先负责管理道具组的皮埃尔先生前不久去世了,所以现在他们还没选出负责人,是...”


    杰克已经学会抢答了,他阴阳怪气地接了一句:“共同治理?”


    弗莱彻看起来更加惶恐了:“是,是。”


    面对这家剧院杰克已经有些没招了,他目前唯一的想法就是怪不得在这个人的治理下这家剧院会出现经济危机,大家共同治理,说得好听是民主,说得难听是群魔乱舞。


    而且这个经理一看就是压不住底下有主意的人。


    于是杰克只能换个问题:“那舞台机关是谁负责的?今天是谁在操作?”


    人群中一阵骚动,但还是没人站出来,一字排开的阵型让他们只能用眼角余光偷瞄身边的人,猜测他们的动作表情。


    杰克简直要被气笑了,他说:“不要告诉我也去世了。”


    有几个人犹豫着站了出来。


    很好,终于有人有动作了。杰克看着他们乘胜追击:“黑幕时是谁在那些机关附近?”


    站出来的人又退了回去,意思很明确:没有。


    “平时谁负责操控舞台这个下沉机关?”


    没人回答。


    杰克想把这些人都抓进苏格兰场好好关一关,让他们体验一下警棍的曼妙。


    “没有?!”他提高嗓门,“没有一个人?不要告诉我戴维斯是因为道具失灵才莫名其妙脖子上吊了根绳,又掉到了舞台底下被绞死,然后这根莫名其妙的绳又升了起来把他的尸体展示给所有观众!”


    全场依旧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吭声。也不是没有,迦勒和詹姆斯听到卡桑德拉发出了一道气声,似乎是笑了一下,不过他们也不敢绕到她身前确认她是不是在如此严肃的场合下还能笑出声。


    这个时候还是经理弗莱彻顶住了压力挺身而出:“警长...我,我们,不是,我们剧院,在谢幕的时候只安排了几个人控制帷幕和灯光。其他人...其他人那时候都在后台或者舞台底下收拾演出道具。”


    杰克不相信这个说辞,既然弗莱彻长嘴巴了那就问他:“这么重要的道具旁边没有人看着?”


    弗莱彻有些心虚:“这不是...人手不够吗。”


    至于为什么人手不够,当然是因为经营不善,为了节省开支只能控制成本——把幕后看不到的人裁到够用为止。


    “那我猜你们也不知道那时候是谁离开岗位了?”杰克询问。


    依旧没人回答,他们比地上躺着的戴维斯还要安静。


    杰克试图放出属于警长的威严,他开口:“你们应该明白,这是一起谋杀案,不说话不代表能洗脱嫌疑。相反,因为你们的不配合,在场所有有嫌疑的人都会被带回警局接受盘问。”他特意在“所有”这一次上加重语气。


    果不其然有些人变得有点急躁——苏格兰场臭名昭著,别的不说起码他们对警察乱抓人这一点还是有点相信并害怕的。站在这里的大多是中年人,他们都有家室,家里人还等着他们回去呢。


    杰克自觉起效果了,继续说:“如果有谁愿意提供线索,就能洗脱他的嫌疑,早点回去。”


    但在他意料之外的是,本来有些躁动的人群又如死一般安静了,因为没人愿意做这个背叛团队的人。


    眼看着舞台就要变成默剧演出,卡桑德拉登场了。她缓缓起身,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回荡。


    迦勒本来也要跟着她,却被她一个做了个手势拦住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个唯一的女性身上,直到她说:


    “挡着路了,让一下。”


    “哦?哦。抱歉诺曼小姐。”挡在舞台台阶处的警员突然回神,不好意思地让开了路。


    忽略掉这个小插曲,卡桑德拉登台后继续往前走,直至走到杰克身边,给了他满满的安全感。


    她扫视了一圈站着的人,向前走了一步,找到先前偷瞄她的那个中年男人。


    她说:“抬头,看着我。”


    她盯着这个中年男人的眼睛:“你在这家剧院工作多久了?”


    男人犹豫了一下,他想看旁边人的反应,但视线受阻,最后还是老实交代了这个小问题:“...十六年了吧。”


    “那告诉我,你们原先的组长皮埃尔是个怎样的人?”


    男人不做声。


    “很难回答?”卡桑德拉退后一步,看向杰克,“把他抓起来。”


    外置大脑回归的杰克已经抛弃了原装大脑,自然是卡桑德拉说什么就是什么,于是他对着一个警员下令:“把他抓起来。”


    没想到自己只是没答上一个问题的男人彻底慌了,试图抵抗:“不是!为什么要抓我?!”


    卡桑德拉自有她的道理在,说抓你就抓你哪还有那么多为什么。


    她又看向站在男人旁边的另一个中年男人:“你呢,你工作几年了?”


    这人战战兢兢地回答,生怕一个没答好也被抓走:“十,十几年了,我也记不清。”


    “那你总记得你的组长叫什么?”


    男人愣了一下,然后回答:“乔治·皮埃尔。”


    “那你说说,他是个怎样的人?”


    站在台下的詹姆斯没看明白场上的走向,他悄悄靠近迦勒询问:“她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对探案有什么用吗?”


    以迦勒对卡桑德拉习惯的观察,她在问正事之前喜欢问点不相干且无关紧要的小事。


    他不清楚卡桑德拉现在这样问是不是也是因为这个,但他知道不能在这时候交头接耳,不然会被秋后算账,于是他也小声回了一句:“别说话。”


    詹姆斯:又是这句话。


    台上的其他人面对这个问题也发出了和詹姆斯同样的疑问,只是一想到被抓的中年男人又都把这个疑问吞进肚子里了。


    被提问的男人犹豫了一秒,卡桑德拉抬手就要叫杰克把他也抓走,看到这个起手式的男人也顾不上什么犹豫了,赶在被抓前开口:“他是个负责人的好人。”


    “他平时负责什么工作?”


    “就,管理我们,再维护后台设备。”


    “这不是会回答问题吗。”卡桑德拉满意,“他是什么时候去世的?”


    “几,几个月前。”


    “几个月?因为什么?”


    “大概两三个月吧,心脏病突然发作,倒在剧院了。”男人老老实实地回答


    “这么久了也没让你们选出第二个负责人?”卡桑德拉说,但这个问题不需要人回答,她抛出下一个问题,“这些机关是他死之前就设计好的吧。”


    “...是...”


    “他死的时候造好了吗?”


    “...还没。”


    “是谁设计的?”


    “我,我不知道。”


    “这也不知道,十几年白干了,抓走。”


    “等等!我不知道啊!我真不知道!”


    “不知道那就去牢里好好想一想,想明白了就能出来了。”卡桑德拉说。然后她又挑中了一个年轻一点的男人,阎王点卯一样指着他问:“你呢,你工作了几年?”


    “我,我。”年轻人吓得都快哭了,“我才工作了三四年。”


    “那也够久了,机关是谁设计的?”


    “我,我也不知道。”


    “抓走。”


    就这一会儿功夫就抓了三个人,弗莱彻眼看再不制止自己本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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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少的员工就要被抓光了,赶紧站出来:“你抓他们做什么?就因为他们不知道?他们只是工人。”


    卡桑德拉像是被提醒到了,她看向弗莱彻微笑着说:“对了,差点忘记你了。没记错的话剧院是从你父亲手中接过来的?”


    弗莱彻脸色一白。


    “他们是工人什么都不知道,你是经理总该知道点什么。”卡桑德拉问,“机关是谁设计的?”


    “我...”弗莱彻支支吾吾。


    “别告诉我你也不知道,你一个经理什么都不知道就让人改造你的舞台?”卡桑德拉虽然还在笑着,但笑意不达眼底,“这样的话很难不让人怀疑你才是那个真凶,你的员工是为了包庇你才向警察们隐瞒的。”


    “抓”卡桑德拉正要说出那句抓走,弗莱彻终于是回答了:“是皮埃尔先生!”


    “设计图呢?拿出来给我看。”


    弗莱彻的眼珠子乱转,整个人显而易见的慌张:“放在我的,我的住宅了,不过真是皮埃尔先生设计的。”


    卡桑德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笑了一下,这笑在弗莱彻眼中扭曲到如同魔鬼一般。魔鬼说:“警长,派几个人去搜他的办公室。”


    弗莱彻强撑着没让自己瘫坐在地上。


    趁着警员们去搜查经理办公室时,卡桑德拉继续问:“别这么害怕,我们来聊两句。那个乔治·皮埃尔有孩子吗?”


    弗莱彻鼓足勇气说:“女士,我不是很明白你问这些是为什么,你们不是在查戴维斯先生的死因吗?皮埃尔先生早就去世了,他不可能牵扯到这间案子的。”


    “我看你们都对真相讳莫如深,所以找了一个不可能牵扯进案子的人,问几个和他有关的问题和你们闲聊两句。”卡桑德拉顿了一下,随后略带深意的问弗莱彻,“不乐意?”


    “我认为还是要尊重逝去的皮埃尔先生。”


    “我看戴维斯都在你们面前躺了这么久也没一个人尊重他,少讲这些没用的。”


    弗莱彻讲不出来话。


    “不乐意也行,那我们换个话题。”卡桑德拉自认善解人意,“你们剧院全部的工作人员有听吩咐都聚在后台等待询问吗?”


    弗莱彻想都没想地回答:“当然。”


    “不对吧。”卡桑德拉说,一字一句都像是敲在弗莱彻心脏上,“我怎么发现少了一个?”


    全场只要是还能喘气的都震惊地看向卡桑德拉。


    弗莱彻的腿开始抖了:“你,指不定是你看漏了,今天到场的工作人员确实都被聚在后台了。而且你怎么会知道我们都有哪些工作人员?更何况你还只看了一眼。都在后台了,没一个漏的。”


    “可是我扫了一眼,大家都有鼻子有眼,没一个是毁容的呀。”


    弗莱彻彻底站不住了,跌坐在地上,但还强撑着说:“你,你说什么?”


    卡桑德拉低头看着他,在此时的弗莱彻眼中,她的脸逆着光,眼神是彻骨的寒冷,她张着嘴,一字一句地说:“我说,少了一个人。”


    场上很明显地发出了几声吸气声,不用别人回答,看这表现就知道卡桑德拉说对了。


    詹姆斯大受震撼:“她看那一眼就能发现少了个人?!不对,她是怎么知道有这个人的?不对,她肯定是知道点内幕消息。”他看向迦勒,“费尔德,你说句话啊,是不是有内幕消息?”


    迦勒也不知道,但他直觉这些和单独和卡桑德拉说话的戴维斯夫人有关,不过他也不会说出这个猜测。除了没得到证实外,最重要的是卡桑德拉看过来了。


    詹姆斯赶紧来了个立正,示意自己不会再说话了。


    卡桑德拉转过头继续盯着弗莱彻的脸:“而且不仅是他,你们还不肯回答有关乔治·皮埃尔这个和案件无关的好人的问题。和他有关系?他的孩子?不是?”她好像从弗莱彻脸上看到了答案,笃定地说:“他的养子。”


    弗莱彻不知道她是从哪知道这件事的,但她说对了。


    这时,去搜查的警员小跑着回来了,他在弗莱彻办公室的柜子里发现了舞台机关的设计图。


    这是一本有些厚度的本子,本子上的字迹工整到几乎刻板,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地画着机械图样,标注着尺寸和计算数据。


    警员将这个本子交到了卡桑德拉的手上,卡桑德拉翻阅了几下,在最后一页找到了她想要的答案——一个名字。


    乔治·皮埃尔有一个养子。那是他三十年前从孤儿院领养回来的孩子。


    那个孩子,他为他取名,又给了他他的姓,将他视作亲生孩子一般对待。他叫——


    “艾丹·皮埃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