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哦,大事不妙

作品:《师姐怎么还不采补我

    距离宗门大比正式开始还有三日,而再过半个时辰,就要去抽签确定第一轮对决的对手。


    鉴于最近受关注的程度有点儿高,陈在野就不是很想面对这个事实。


    “专心!”


    虞惊寒毫无征兆地右刺一刀,她急忙回神,堪堪躲过,将这一击格挡了下来。


    虞惊寒眯了眯眼,陈在野知道,她这是要动真格了,于是再不敢想那些有的没的,全神贯注投入对战之中。


    又是一刀横扫而来,陈在野上半身朝后折去,躲过之后又很快直了回来,同时腰腹发力,飞踢一脚,被虞惊寒反手格下。


    电光石火之间,二人已过手七八招。


    陈在野好几次落入下乘,但都勉强抗住了,有惊无险,已没有刚回来时那么狼狈。


    她感觉得到自己进步了不少。


    然而,光靠这一点进步是无法迅速结束对决的,至少她不想因为被打得满地找牙无法动弹而结束——之前她和虞惊寒的每一次对决,无一不是以她的晕厥惨败告终。


    虞惊寒对于“结束”这个词的理解颇为独特,她认为,除非她们俩之间有一方无法继续,对决就不算结束。


    这个“有一方”除了她还可能是别人吗……陈在野无数次嘀咕。


    她用力眨了眨眼,一边收回思绪,一边躲过虞惊寒凌厉的刀风,然后飞快瞄了一眼她的左臂。


    她知道虞惊寒前些时日左臂受了伤还没有好全。


    第三次。


    虞惊寒嘴边溢出一声冷笑。


    这是陈在野第三次瞥向她的左臂了。


    愚蠢。


    虞惊寒在心里暗骂,那点小心思就差写在脸上了,还嫌输得不够快吗!


    她决定给她一个难忘的教训。


    当陈在野短暂拉开了她们之间的距离,决定发起攻击时,虞惊寒故意漏出了左臂一个巨大的破绽。


    她果然瞄准一刀刺了过来。


    虞惊寒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一下,左手暗暗聚起灵力,散发着淡淡的莹光,准备还击——


    就在二人距离缩短到一步时,陈在野突然躬身,扑向了她的右腿。


    “!”


    虞惊寒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扑冲倒在地,她实打实惊愕了一瞬。


    也就在这一瞬,陈在野两腿缠住她,左右手并用地把她的刀从手中拔了出来,然后抱着她的刀滚了出去。


    姿势很难看,招数很卑鄙。


    但有效,计划通。


    陈在野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


    “……”


    虞惊寒站起身,理了理衣袍,掸掉身上的尘土,面带愠色,但暂时还没有发作。


    她麻溜地小跑上前,毕恭毕敬地递上刀。


    虞惊寒接过收刀回鞘,脸色渐渐和缓了些,朝她点了点头。


    “就到这里,明日不用来找我了,去抽签吧。”


    “师傅?”她一惊,一时摸不清楚她是什么意思。


    “之前的伤都养好了?”虞惊寒瞥了她一眼。


    陈在野从她冷淡的眼神中读出了一丝讥诮。


    “带着一身伤参加宗门大比,很好看?很光彩?”虞惊寒狠狠翻了个白眼,“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这样不客气甚至算得上是刻薄的话竟然让她感觉很安心,陈在野舒了口气。


    “不要懈怠,我知道你有些小聪明,但如果你想仅靠这个,你赢不下宗门大比,”在离开前,她最后说,“还有,记住我之前说的。”


    凡事皆有代价。


    *


    昆仑派今日格外热闹。


    为了宗门大比顺利进行,昆仑派专门将后山某峰劈了出来,搭了临时馆舍供其他宗门参赛弟子居住。


    而今日便要抽签决定第一轮对手了,这也就意味着,各宗门都会在今日及以前入住。


    来自不同门派的弟子们一批批涌入,随处可见,简直比路边的石头还多。


    据说今年报名参加宗门大比的足有一千余人,于是昆仑派特设了十八个演武场可供同时比试,而抽签是在其中最大的一号武场进行。


    此时此刻,演武场内弟子们皆已排列到位,高台之上,各门派的掌门、核心长老也都落座了。


    除了正中间两个平齐的座位。


    沈徽和齐道姗姗来迟。


    见二人就位,主事长老捏了张扩音符,银白的光辉笼罩了整座高台,以保证场内所有人都能听清他的声音,他随即宣布了开始。


    “请念到名字的弟子上前抽签。”


    陈在野弓着腰溜了进来,排在昆仑派众弟子的最后面,没有人注意到她。


    她回去换了身干净衣服,因此来的有些迟,但好在没有迟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前面几个弟子双手合十,小声嘀咕着什么,陈在野发誓,她绝对没有要偷听他们谈话的意思,是他们的谈话声自己飘进她耳朵的。


    “老天保佑,不要让我第一轮淘汰。”第一个人说。


    第二个人紧跟着说:“老天保佑,让我排进五百名。”


    第三个人想了很久,似乎是不想浪费这么宝贵的许愿机会,半晌才想出一个。


    “老天保佑,让我抽到陈在野……”


    “???”她从没听说过这种要求!


    “陈在野是谁?”


    她听到旁边其他宗门的弟子好奇地发问。


    “哦,一个草包。”


    这是回答。


    “准确来说,是一个没有实力,却能凭关系享受各种特权和资源的二世祖。”


    这是关于回答的解释。


    而无论年龄、宗门、性别,这种人都无疑是弟子们最讨厌的一类人。


    “听起来是个混蛋。”


    “没错。”


    他们立刻达成了共识,津津有味地谈论起了那些有关她的、捕风捉影的小道消息,恨不得宣扬得人尽皆知。


    “如果让这种蛀虫晋级,简直是对我们昆仑派的侮辱。”


    “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有什么法子让她晋级。”


    “我开始期待她第一轮的对手是谁了,只要我们比试时间没有冲撞,我一定会去看她是如何被揍得满地找牙的。”


    “我赌她坚持不到一刻钟……”


    够了,这群人真是太该死了。


    陈在野克制着没有冲上前给他们一人一拳。


    “陈在野。”


    高台上,主事长老高声宣道。


    站在她前面的这帮人终于闭上了嘴——如果她面对着他们,她就能清晰看到他们幸灾乐祸的表情。


    不过不用看,她也能猜出几分。


    她本来是打算绕过这些人,尽可能不引人注意地上前,但她现在不这么想了。


    “让一让。”


    她冷冷地开口。


    当几人愕然地回过头,发现陈在野和他们之间仅有一臂距离,并且抱着双臂,一脸邪恶,以一种非要从他们中间穿过不可的姿态站在那里时,脸上的惊愕瞬间被别的什么代替了。


    可能是惊恐、尴尬和厌恶的集合体。


    *


    众人最前面,漂浮着三个银盆,是分别为筑基、金丹和元婴弟子准备的,盆中没有任何东西,只有银白的漩涡。


    要说不忐忑那是不可能的,但陈在野还是很好地维系了表面的平和,将手置入盆中,试图捞出些什么。


    触感冰凉,她感觉有丝绸一般的东西从手中溜走,又有什么很快缠了上来,她抖了抖,没有抖落,于是只能掏了出来,手中多了根竹简。


    主事长老挥袖,那根竹简随即从她手中挣脱出来,飘到了高台上,主事长老随后向众人宣布了对战信息。


    “昆仑派陈在野对战止戈新盟叶英,第五日申时场,壹。”


    叶英?


    是她前几日和杜蘅一起遇见的那个行为古怪的弟子?


    “嘶……”她眼皮直跳。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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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日酉时”,在她之前,从来没有听到谁这么晚比试,或许,她是抽到第一轮的最后一场比试了,她讨厌这种拖到最后才出结果的事情。


    而且还在一号演武场,也就是他们现在所在的这个最大的演武场。


    这样的“特别”让她感觉很不妙。


    杜蘅也感觉有点儿不妙。


    陈在野是在准备转身离开的前一刻,与杜蘅对上眼神时意识到这一点的。


    他站在高台下面的一侧,穿着执法者的外袍,似乎陷入了某种沉思。


    这让她联想到了那日他们遇见叶英,并且捡到了疑似她落下的符纸的事情——沈徽虽然答应他们会好好调查此事,但就结果而言,这件事似乎不了了之了。


    于是在听到主事长老终于宣布“中场休息”的时候,她想都没想就绕开人群,悄悄溜到了高台下侧。


    杜蘅见她过来,很紧张地左右望了望,冷淡地问:“有事?”


    陈在野开门见山:“那个,我知道你留了一张,给我看看。”


    那日他们捡到了两张符纸,而杜蘅只交给了沈徽一张,他自己留了一张。


    “走开,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他掉头就走。


    “你少来。”她抬脚就追。


    他突然刹住脚,回头瞪了她一眼,眉头紧锁,用眼神叫她走开。


    “我哪里惹到你了?”她感觉特别莫名其妙,但不意外,毕竟杜蘅就是这样一个脾气反复无常捉摸不透的人。


    杜蘅胸脯剧烈起伏了两三次,像是在忍耐着什么,然后他什么都没说,转身大步流星地钻进了高台后侧的通道,从那里的台阶可以直通高台上侧,也就是众掌门、长老所在的地方。


    他试图以这种方式甩掉陈在野。


    但陈在野仅仅是一皱眉,就跟了进来,杜蘅一边用眼神警告她,一边迈上了一阶台阶,她冷哼一声,也跟着跨了一步。


    他以为她不敢?


    杜蘅最终败下阵来,低声说道:“你能不能不要再跟着我了?现在不合适!”


    “给我看一眼我就走。”她坚定地说,并伸出了手。


    “看什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打掉了她的手,啪的一声很清脆响亮,让他有些懊恼地咬了咬舌尖。


    “别装傻,你明明知道我在说什么,快给我看看。”


    “我是执法者!”他答非所问,举起自己腰间的令牌。


    “我知道,那又怎样?就算你是止戈新盟盟主,我今天也看定了!”她不耐烦了,“快点杜蘅,别逼我动手。”


    “陈……你!”他咬牙切齿地低声警告她,“你不要乱来,各掌门都在上面。”


    “看一下又怎么了?”她一脸迷惑,终于感觉有些古怪了,“不是,上次我们在东山林……唔唔唔!”


    杜蘅突然凑近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借这个机会,她成功瞥见那张符纸从他怀中探出了一角,她眼疾手快抓去!


    得手了!


    “啊!”


    杜蘅捂着胸大叫了一声,连退数步,直到后背抵住墙面才停下来。


    “什么死动静!”她好一阵恶寒,浑身起鸡皮疙瘩,“不就摸了你一把吗!装什么!”


    “咳咳,注意点儿行吗。”


    突然一道声音响起,不是陈在野发出的,也不是杜蘅发出的。


    而是从他腰间的令牌发出的。


    “你……你……”杜蘅终于意识到暗示对于陈在野而言完全没有起作用了,气急败坏道,“你知不知道执法者的令牌是连通的?”


    “你早说啊……”陈在野一怔。


    “杜蘅,还有陈在野对吧?我想,我应该再提醒一下你们,”令牌里那位“好心”的执法者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在高台使用了扩音符的情况下,离得太近可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陈在野和杜蘅彻底愣在了原地。


    当他们从争吵中脱身时,才发现外面已是一片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