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中的内容像一盆冷水，浇在他心头。


    巴图尔联合三部，四万五千骑南下，三路进攻北疆三镇。


    他猛地站起身，将密信递给杜振邦：“你看看！巴图尔这个杂碎。”


    杜振邦看完，倒吸一口凉气：“四万五千骑？北疆三镇现有兵力加起来不过三万，如何抵挡？”


    他看向父亲，“爹，必须立刻禀报陛下！”


    杜仁绍点点头，抓起桌上的朝服便往外走：“备轿！去紫宸殿！”


    紫宸殿内，李睿正在批阅奏折，见杜仁绍匆匆闯进来，眉头微蹙：“仁绍，何事如此惊慌？”


    杜仁绍将密信双手呈上：“陛下，北疆急报！巴图尔联合三部，会盟斡难河，拥兵四万五千骑，计划三日后三路南下，直扑雁回、云中、朔方三镇！”


    李睿接过密信，越看脸色越凝重。


    他一拍桌案站起来：“好个巴图尔！竟敢如此嚣张！”


    他转向杜仁绍，“杜爱卿，北疆现有兵力如何？粮草军械可还充足？”


    “回陛下，”杜仁绍沉声道，“北疆三镇现有兵力三万，其中雁回关一万，云中镇八千，朔方镇一万二千，但粮草仅够支撑一月。”


    “周显虽然已经整顿军备，但是新招募的士兵还没有形成战斗力，恐怕难以抵挡巴图尔的四万五千骑！”


    李睿来回踱步，殿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他停下脚步，“传朕旨意！即刻召开紧急朝会！命兵部、户部、工部所有尚书、侍郎即刻入宫议事！”


    半个时辰后，朝堂之上，文武百官聚齐。


    李睿将密信内容当众念了一遍，满朝文武顿时一片哗然。


    兵部尚书颤声道：“陛下，四万五千骑……这几乎是北疆兵力的两倍啊！”


    “慌什么！”李睿厉声喝道，“巴图尔虽然拥兵四万五千骑，但是三部联军貌合神离，各部首领各怀鬼胎，正是分化瓦解的好时机！”


    他看向杜仁绍，“杜爱卿，你久在北疆，可有破敌之策？”


    杜仁绍出列，声音沉稳有力：“陛下，巴图尔的计划有三处破绽：其一，三路并进，兵力分散，我军可以集中兵力，逐个击破。”


    “其二，各部洛联军互不统属，指挥不一，我们可以派使者离间，许诺给他们重利；其三，巴图尔南下需要长途奔走，粮草难以为继，我军只需要坚守城池，消耗他们的粮草，等待他们自己退去！”


    李睿点头：“杜爱卿所言极是！传朕旨意：一、命大同总兵张谦率两万精兵驰援雁回关，宣府总兵李靖率一万五千精兵驰援朔方镇。”


    “二、户部即刻拨付北疆军饷一百万两，购买粮草、火油、箭矢；三、工部派工匠北上，协助修缮雁回、云中、朔方三镇城墙。”


    “四、派使者携带金银珠宝，前往白鹿部、青狼部，许诺他们‘若是助大胤击退巴图尔，战后割让漠南牧场’为条件，分化三部联军！”


    “臣等遵旨！”


    退朝后，李睿单独召见杜仁绍：“杜爱卿，你告知周显，朕准他便宜行事，不必事事奏报。”


    杜仁绍跪地谢恩：“臣一定将陛下旨意传达周显，让他全力以赴，平定北疆！”


    离开紫宸殿，杜仁绍立刻回到府中，与李梵娘商议对策。


    李梵娘将《边关应急医典》的刊印进度告诉他：“首批一千册医典已经送去了北疆，第二批两千册正在赶制，另有治疗冻伤的雪见草膏、止血的紫珠草散，也已经装箱待运。”


    杜仁绍握住妻子的手：“有你和振邦在后方支撑，我北疆将士定能安心杀敌。”


    他看向窗外，北方的天空阴沉，“只盼周显能撑到援军到来……”


    杜振邦在一旁道：“爹，孩儿已经命杜衡带人去户部催促拨款，务必让军饷、粮草早日送达北疆。另外，孩儿已经让赵阔、孙毅在京畿集结五万精兵，随时准备北上增援。”


    杜仁绍欣慰地点点头：“做得好，记住，北疆之战不仅是周显的事，也是你杜振邦的事。市舶司的税款、京畿的防务，都要万无一失，不能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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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显有后顾之忧。”


    杜振邦郑重应道：“孩儿明白！定当全力以赴，支援北疆！”


    当夜，杜仁绍写下给周显的回信：“仲武：密信已经收到了，巴图尔南下，朝野震动。陛下已经命张谦、李靖率兵驰援，另派使者离间三部，分化他们的联盟，你勿要冒进。”


    写完信，他唤来杜衡：“用八百里加急，将此信送往北疆，务必亲手交给周显手里！”


    杜衡领命而去，杜仁绍心中默默祈祷：“仲武，你一定要撑住…大胤不能没有你这样的将才…”


    此时的北疆，周显已经收到杜仁绍的回信。


    他读完信，心中稍安，但随即又紧绷起来。


    援军三日后才到，而巴图尔三日后便会南下，这意味着北疆三镇至少要独自抵挡一日。


    他立刻召集三位守将，在校场的篝火旁开了个小会，部署防御策略。


    校场上的篝火熊熊燃烧，映着将士们的脸。


    周显的声音在夜风中回荡：“诸位，巴图尔虽然兵多将广，但他有三处致命弱点：兵力分散、联军不和、粮草不足。我们只需要坚守城池，利用地形，拖住敌军，待援军到来，内外夹击，必能将其击溃！”


    “誓死守卫北疆！”将士们齐声高呼，声震云霄。


    周显望着眼前这群热血男儿，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有他们在，北疆就不会失守。


    他举起手中的酒碗，“来！为北疆的安宁，为大胤的尊严，干！”


    “干！”将士们一饮而尽，酒碗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夜更深了，但北疆的军营里，没有一个人入睡。


    士兵们磨着兵器，检查着甲胄，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


    周显站在城楼上，望着北方，这一战是一场硬仗啊……


    他摸着剑柄嘟囔，“老杜这算盘打得真精，援军三日后到，巴图尔也是三日后来，合着让我先扛一日硬仗？罢了，信他一回，大不了明日城头上多喝碗西北风，总不能丢了雁回军的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