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第74章
作品:《月上有只小白兔》 越是这种时候,他越不能表现出自己的慌张,江暄暗暗深吸一口气,假装没有感受到桌子上神色各异的几人,镇定自若继续吃早饭。
他已经这个年纪了,出现这种情况很正常。
和年轻时找个床伴没什么两样。
江暄拼命合理化此刻因为裴槐青带来的处境,喉头发干,放下刀具的手端起桌边的饮品。
“……!”
他一低头,看见自己手里的咖啡。
拿错裴槐青的杯子了。
只是一个抬眼的功夫,坐在对面的江清懿怒火中烧的眼和江觅充满好奇和八卦的脸一闪而过。
偏生裴槐青感受不到这些,他接过江暄手里的杯子,放到了远离自己身旁远离江暄的一侧。
“医生建议少喝咖啡。”
我知道大哥你不要再讲话了——人越尴尬越匆忙,越匆忙越尴尬。
在接连吃下两口酸黄瓜后,江暄擦着嘴从桌边站起身。
“我吃好了。”
这么说着,他端着牛奶从餐厅离开。
实在是没有办法在几人的阳光里继续坐下去。
离开之前,裴槐青坐得板正的背影印在眼底。
导致他如坐针毡的罪魁祸首一副完全自得的模样。
从裴槐青的逻辑看,有了身份就等于能够把江暄带出门,能够带出门,就能在帮到江暄的同时愉快地满足自己。
好日子就在眼前,裴槐青甚至多吃了一块三明治。
才跟着江暄的步伐离开。
留下几人面面相觑。
“……怪不得我哥没说让裴哥离开别墅。”把江暄送回来,裴槐青的工作到这里就可以结束了。但江暄没发话,他们也不知道要拿裴槐青怎么办,只能看着对方自如地找了间房住了下来。
原来还有这层关系,江觅微撅了下嘴,他哥还不让他搞包养那一套,却背着自己找情夫!
意识到完美哥哥的形象有点漏风,江觅心底还有几分窃喜。
这让他感觉离江暄又近了点。
他还想和桌子上其他人共同讨论一下这个事情,怎么开始的,会不会转正,有道目光犹如利箭,直直射过来。
江觅咽了咽口水,不敢抬头,手里的叉子捯饬地飞起,没一会塞满嘴,身体力行表达闭嘴的决心。
江清懿确实生气,在两人离开桌边不久,还没吃完的早餐被她扔在一边,她站起身,目的明确地往江暄离去的方向走。
“姐?”
她敲门的手指还没落下,举着空杯的江暄刚好从里打开了房门。
“怎么了?”要把水杯放回水池的人往后退了一步,示意江清懿进门。
江清懿只刚好踏进门,门板一关,她抱起臂,拉长腔调,重复一遍,“怎么了?”
以怒火为底色,仿佛在看水灵大白菜的江清懿手指扫开落在胸前的发丝,“才从狼坑里出来多久,又把自己送回去了?”
“江暄,”
听到全名的江暄下意识正了正脊背。
“当初为什么要和裴槐青结婚?”
她当时忙着工作,对两人结婚的内情所知甚少,只是吃了顿饭,就和她说弟弟要结婚了。在此之前,她甚至不知道弟弟有准结婚对象。
更不知道江暄有男朋友。
说到这事,江暄停了两秒,“喜欢就结了。”
江清懿额头如有实质的怒气闪了闪,“谁求的婚?”
“应该是我?”
从发出邀约的角度,江暄确实是率先开口的。
江清懿一度气到说不出话。她以为是负心男得到手就不珍惜,没想到是恋爱脑纯倒贴。
“姐,你还好吗?”恋爱脑本人不自觉,还紧张地关心她的身体。
“你想要什么样的没有,怎么就吊在裴槐青身上了?”失去了几分分寸的人面色变了又变,最终又在弟弟无知无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眼睛里放轻了语气。
“他也不是多么有魅力的人啊。”在江清懿眼里,裴槐青和其他世家公子没什么区别,甚至从对待江暄这一点上,他隐约有几分不正常。
联想到之前裴槐青在江暄出事时威胁家里的话,江清懿越发觉得这个火炕江暄跳不得。
“从你现在的情况看,你未来的伴侣最好是Beta。”
没有信息素才不会引发江暄腺体的排斥反应。
她脑中迅速掠过几个相知相熟的合作对象,确定合适的年龄区间后,脑中有了几个名字。
但她没急着开口,江暄今天要去医院检查,不着急让他知道这些琐事。
江清懿咽下呼之欲出的通知,最后确认一遍,“确定没有复合?”
“没有。”江暄猛地甩了两下头。
不身处在他和裴槐青的关系中,很难理解他们两人为什么一下分开又一下黏在一起。当然比较好的解释是搬出裴槐青有病的事实,但这么多年,连谁小时候尿过几次床都能被查得清清楚楚的圈子里,从未听闻过裴槐青有病的流言。
大家只是知道年幼时他不常出门,兴许是身体抱恙。成年后也能按时参加每次重大活动,为数不多的几次风言风语,都因江暄而起。
能够做到这个地步,裴槐青本人以及裴家夫妻一定付出很多,他又怎么能在这种情况下,将裴家守护的秘密脱口而出。
他又不想编织谎言来欺骗真心对待自己的亲姐姐,于是,在江清懿决定跳过这个话题时,他悄悄庆幸了几秒钟。
虽然不知道江清懿为什么放过他,但看着江清懿舒展的眉头,他紧绷的心弦也跟着放松下来。
“走吧,去医院,暂时放过你。”
心底已经开始盘算来欧洲航班一天有几次的江清懿悄然间将江暄的征婚计划提上日程。
以江家的条件来看,可选择范围相当大。
她摩挲着下巴,决定先从和自己关系好的开始。
“不需要这么多人。”
江暄还未上车,就抬手止住几人的步伐。
“你,待在家。”首先被留下的,就是裴槐青。
他人因为裴槐青尴尬一个早晨,一见面就发现裴槐青眼睛里还残留的喜悦。
知不知道自己造成多大麻烦,还在那喜滋滋的。
毫不留情将裴槐青抛弃,又低头看向自己腰间的江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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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检查而已,没必要大家都去,小觅,你也留在家吧。”
他最终只带走了神色恹恹的林绪川。
“不说点什么?”
车走出去五六公里,江暄才开口。
“对不起。”憋了几天就憋出来一句道歉,此话一出,林绪川的神色更加萎靡了。
江暄沉吟了几秒,“好吧,一会偷偷给我买两个冰激凌我就原谅你。”
林绪川猛地皱起眉头,看看外面的天气,又看看瘦削病气的江暄,“我真的在道歉”
“我真的想吃冰激凌。”
冬天就是吃冰激凌的季节。
路边的每个冰激凌店,对他而言都是诱惑。
“禁凉禁辣禁咖啡因茶多酚。”
医嘱说得很清楚。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江暄试图说动陪医的人。
“冰激凌不行。”说是说不过江暄的,林绪川只能再次坚定自己的立场。
“坚决不行。”
被拒绝的人收回流连在每个冰激凌店铺的目光,坐在车里闭眼休息。
车停在门口时,他才轻声说:“我不觉得你有任何需要道歉的地方。”
林绪川还没来得及感动,就听江暄的声音再次紧随而至,“真的不能吃个冰激凌吗?”
感动的话压在口腔,林绪川沉下语气,笃定:“不能。”
抽了几管血又做了几项检查,连午饭都是在医院解决,两人晚上回来时,都有几分疲态。
“辛苦了。”
裴槐青走过来帮江暄去掉身上的衣服,手臂里挂着江暄的衣服,他微微一顿,“腺体的疼痛怎么说?”
“开了止疼药。”
林绪川提着的袋子里装着几盒药品,裴槐青看过去时,他还补充一句:“特效处方药。”
哦,可惜。
已经订好一个月酒店的人面色不显,为江暄不用受罪开心的同时,不可避免地升起几分遗憾。
这么好的机会。
情夫的身份都认了,结果完全干不了情夫的事。
裴槐青沉默地帮江暄去掉身上的衣服,脑中灵光一闪,他当时是不是应该说自己是床伴。
这样就有理由和江暄睡在一起了——
于是,趁着只剩两个人留在玄关,裴槐青低下头,小声道:“小白兔,我能不能换个身份。”
“不复合。”
有点遗憾但裴槐青此刻觉得可以先不当丈夫。
“我能不能不当情夫,当床伴。”
Omega黑沉沉的眸子里有点点光斑闪烁,对Alpha的心思明晃晃又亮堂堂。
喉结滚动,江暄哼笑一声,“你还真是……”
脑子里少根筋。
给他爽着了是吧。
手里的衣服用了几分力气,被臂弯挂着外套的Omega稳稳接住。
“短期内,不需要你了。”
Alpha重新端起高高在上的架子,迈着步子将Omega留在身后。
骄矜的模样和后腿立起的兔子如出一辙。
咚咚——留下被拒绝的裴槐青,心跳再次失去秩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