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第75章
作品:《月上有只小白兔》 “妈妈和爸爸打算离开了。”
趴在江暄身边,江觅的声音摇荡,他托着腮,嗅到空气中极微弱的蜜桃味。
检测结果显示,江觅的信息素确实能够阻止江暄信息素的颓败,连日来的用药,甚至让他的腺体开始复苏,试探地溢出点点信息素到空气中。
江颂芝和季景中已然明白自己和孩子的关系成为定局,他们向来是胆小的父母,连再尝试一次的勇气都没有,就已经买好离开的车票。
江清懿对此嗤之以鼻。
“前夫还知道跟你屁股后面转呢,”坐在一边的裴槐青正好取了提前温着的牛奶送到江暄手中,对此江清懿的评价没有任何意见。
“他们俩说跑就跑。”江清懿的声音消散在电话铃声中,一直趴在江暄膝头横躺沙发的江觅这才敢出声。
“懿姐还是这么吓人。”
所有人里,他最怕的就是江清懿。
还好电话铃声打断了江清懿的话,不然不知道还有什么话会从那张嘴里冒出来。
江觅轻晃了头,动作微顿。
在他的视线里,父母的房间刚好合上最后一丝门缝。
他抿了下唇,神情里有几分不忍。
他们曾经是那样和谐令人艳羡的一家。
午餐后送走了两位大人,几位年龄相近的年轻人确实放开了些。
“妈妈还在我可不敢干这样的事,”赤脚踩在地面的江觅仗着自己腿长,一步跨上沙发。
“你也没少干。”坐在他身边的林绪川皱着眉头嫌弃地往远离江觅的方向挪了挪。
紧接着,他的动作停住。
“江觅,”林绪川的声音骤然绷紧,“过来。”
“怎么了?”虽然不解,被叫住名字的江觅顿时乖乖低头,把自己送到林绪川面前。
腺体的位置猛地一疼,江觅吃痛叫了一声,看见林绪川手里孤零零的抑制剂贴。
“你不能再进行信息素抽提了。”
肿胀的腺体上还留着几个尚未恢复的注射孔,大小不一。
医生提前和他们通知过,一旦发现提供江觅的腺体发生肿胀,必须立刻通知医院停止信息素抽提。
低质量的信息素没有治疗作用。
“……怎么会。”作为腺体过度使用的人,江觅眉毛垮下来,很明显地出现失落。
他们都知道,这意味着在江觅的腺体恢复之前,江暄将失去治疗剂。
林绪川轻轻拍了拍江觅的肩膀,这是他们已经预想到的局面,他说不出什么话,只是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吧。”
趁着江暄还在午休,他们现在能做的,就是让江暄不要再多分一份心出来担心江觅。
江觅咬了咬下唇,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跟上林绪川的步伐。
他没能及时察觉哥哥的病情,也没有能力拯救江暄脖子上日渐萎缩的腺体。
甚至连他在此事上的痛苦,都显得有几分多余,如同猫哭耗子假慈悲。
真正应该难过的,是仍陷在病痛中的哥哥。
江觅伸手无力地盖住双眼。
耳边的声音一直轻轻的,江暄的困意被卷进脑海深处,他努力张开眼,看见举着水杯站在面前的裴槐青。
“不能再睡了。”
即便用上了信息素,可怜的腺体日渐向好,江暄身上的疼痛也没能随之离去。
断断续续、毫无征兆的疼痛成了他的日常。
不分时间发作时常将他从睡梦中吵醒,以至于睡眠对他来说,成为不可控的存在。
“好困。”
Alpha的眼底泛着青灰,困倦笼罩的眸子灰蒙蒙的,只努力撑起一条缝,如寒风中努力保持平衡的蝴蝶,扑扇地迅速。
裴槐青将温水递到他唇边,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瓷器。江暄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喉咙里泛起苦味,是睡前服用的止疼药,他皱了皱眉,推开杯子。
“现在疼吗?”裴槐青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焐热的手指顺着江暄的脖颈往后,他的指尖在江暄腺体周围打转,微微突起的小肉球泛着淡粉。
从这一次治疗开始,如非出门必要,江暄被建议无需使用信息素。
“这能让Alpha的腺体透透气,促进恢复。”
小小的,可爱的,Alpha的腺体裸露着。
这在伴侣或者陌生人之间,都是挑逗的象征。
裴槐青叹了口气,脑袋里却没有旖旎的念头,他松松手劲,在缓解江暄腺体僵化的同时避免对他造成更多的伤害。
江暄摇了摇头,蜷缩起身体。
他不疼但困得厉害。
裴槐青的手顿了顿,俯身将他抱进怀里。江暄的额头抵在他肩上,呼吸间全是裴槐青身上洗涤剂的味道。
“怎么能一点没有呢……”
困倦中的Alpha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拱起鼻子在将自己围住的怀抱中嗅闻。
从裴槐青追他到北方雪乡,他就再没闻到过裴槐青信息素的味道。
他们现在的季节不常下雨,他连闻到替代品的机会都没有。
可惜地撅了下嘴,Alpha眯着眼睛就要准备入睡。
“不可以再睡。”
“别动。”
江暄微撑开眼皮,又很快被困意压着合上,他伸出手指揪住裴槐青的衣角,“不许碰我。”
“不许待在我的床上。”
Alpha终于发觉几分不对劲。
他半睡半醒间,床上总会多出来另一道身影。
裴槐青的声音有些哑,“这就走。”
腾空感猛地传来——
Alpha一身困意被吓得干净。
“没说我要走。”
Omega竟是连他一起从床上带了下来。
“白天睡多了,晚上就更难入睡了。”
昼夜颠倒更不利于病情恢复。
裴槐青铁了心让他白天不能再入睡。
江暄揉了揉眼睛,无奈地举起一只手,他语气里还混着几分含混,妥协道:“我不会再睡了,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
他不习惯被Omega以这种姿势抱在怀里,于是他试着挣脱裴槐青的怀抱,却发现对方抱得更紧了。
江暄皱起眉头,却只持续一瞬,很快他眉间松软下来,意识到自己改变不了现状,他反而自动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大概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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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裴槐青行事的规则。
裴槐青很听他的话。但在某些情况下,不知是故意还是真的听不懂,裴槐青会在听话的同时做些他意料不到的事情。
小部分情况下,他会像现在这样,装作没有听见江暄的话。
但江暄知道他听得清也听得懂,只是不知道如何回答又不想执行,才仿佛没有听见的样子。
这让裴槐青比以前柔软许多,在短短一个月里,他们的肢体接触几乎达到江暄过去不可想象的地步。
“我不会再睡了,你可以去忙自己的工作。”
在裴槐青口袋里的手机第三次响起铃声时,江暄等待着裴槐青挂掉电话,抿了口示意。
“姐她吃完午饭就出去了,我又不是小孩,没必要一直看着我。”
裴槐青摇头。
“没有你重要。”
所有的一切,都没有他面前这个人重要。
“这不一样,”江暄并不觉得抛下工作待在自己身边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相反,他隐隐皱起眉头。
裴家的资产都在裴槐青身上,他现在的表现可不负责。
等下——江暄心中的违和感腾地升起,他倚靠着沙发的脊背往前几分,他怎么记得裴槐青过去是个按时上下班相当负责的老板。
“你以前不会这样,裴总。”江暄确信。
裴槐青点头。
他之前确实不当甩手掌柜但那个时候江暄也不当甩手掌柜,在见不到江暄的时间里,他才会去上班,按照最低工作时长工作。
现在他既然可以每天跟江暄待在一起,上班对他而言就没有意义了。
但他不能反驳江暄的话,于是他站在原地,试图通过如此途径表达抗议。
“裴槐青。”江暄只是微微压低嗓音。
“……我知道了。”裴槐青盯着自己从口袋里掏出来的手机,下颌绷紧。
下次就应该把手机静音。
他的指尖才触到门把手——江觅和林绪川推门而进。
唇角扬起几不可察的弧度,他顺势调转脚尖,跟在两人身后走进房间。
“你们什么时候出的门?”
江暄微微挑眉,紧接着看清两人脸上的神色,“怎么了?”
江觅嗫嚅着,还不知道怎么说,林绪川站在他身边率先出声,“医生说他的腺体过度抽提,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恢复,在恢复之前,都没有办法继续。”
室内安静一瞬。
林绪川继续道:“不过,也有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江觅眼神里也有几分好奇,试探着伸过头来。
“……我还是单独和你说吧。”虽然只有四个人,林绪川收回即将脱口的话,等待着沙发上的江暄配合起身。
直到两人的身影被承重墙遮挡,林绪川才探过头来,他小声道:“我们还拿到了你上次回来的体检报告。”
他声音又放轻几分,“在那段脱离信息素的日子里,按照推论,你的腺体应该会恶化,但——”
林绪川探头出墙壁看了眼裴槐青,“不知道你们当时做了什么,检测报告上显示腺体在自愈。”
“易感期会出现,就是最好的证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