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第73章

作品:《月上有只小白兔

    如同被戳破的气球,林绪川所有的情绪都顺着这股思绪流走,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站在这里。


    “医生预约在明天早餐十点。”


    只是留下这么一句话,林绪川没敢抬头去看江暄的脸,从房间里退出来。


    他自以为是的保护不过也是自我愤怒的投射,当真相被戳破,他反而成了无法接受的人。


    逃跑似的从屋子里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边缘。


    剩下不清楚发生什么的江暄稳稳地坐在原地。


    林绪川身上有个和他相似的特质,太过慌乱时,就会逃跑。


    贴心地不追上去问出个所以然,江暄坐在原地抬起手掌捂住颈间的腺体。


    腺体处传来的痛意比进门之前更清晰几分,却仍在他能忍受的范围内。


    他微微垂眸,思绪有些飘远。


    他和裴槐青……


    “扣扣”


    门从外面被敲响了。


    探进来一个头发褪色的Omega。


    “哥,我看大川哥走了——”他献宝似的捧出藏在身后的果盘,“妈给你准备的。”


    “趁着还没睡觉,要吃点吗?”


    江暄抬眼,瞧见江觅那副带着几分讨好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


    他伸手接过果盘,顺带着问起,“这几天住一起,姐没和爸妈吵过架吧?”


    江清懿是第一个离开家的人,在离开之前的最后一次冲突中,江清懿摔碎了茶几上的玻璃杯。


    那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


    她很快提着行李箱,也不说去哪,从那栋别墅中离开。


    后来几年间彼此之间的关系也不能说好,只是因为不常待在一起,所以彼此之间没有时间再去争吵了。


    江觅摇摇头,“妈现在,”他又伸手挠了挠头发,“也不敢太跟懿姐起冲突,更不用说爸了。”


    他们虽然住在一起,但江清懿总因为工作来来去去,待在别墅里的时间并不多,和之前没什么太大区别。


    “妈也给懿姐准备了果盘。”


    江觅忽然小声讲了两句。


    三个孩子里,身为母爱和父爱的既得利益者,江觅自知自己身处的位置,从来不会过多地在江清懿和江暄面前说太多。


    于是,看见哥哥接了果盘,他跟着果盘一起凑到江暄身边,毫不客气地跟江暄挤在一起坐下,“哥,我好想你。”


    他歪着身子拱进江暄怀里。


    比起和他有年龄差的江清懿,他确实和小时候陪着自己的江暄更亲近。


    当年得知江暄要出国上学时,他连哭了几天,最后发现哭也改变不了什么,才接受事实。


    即便已经这么近地贴着江暄,江觅仍觉得不够,还拼命往前想要挤在一起。


    “小觅,”江暄的手指落在他头顶的发旋,轻轻打转。


    他没再说话,用自己的体温安抚着情绪低落的弟弟。


    “哥,你别怕,肯定能治好的。”


    感受着江觅用力到发抖的手臂,江暄嘴角上扬。


    到底谁在怕啊。


    他清晰地“嗯”了一声,用作回答。


    拿上来的果盘江暄只吃了几口。


    江觅临走时盘子里还像没怎么动过一样。


    “怎么就吃这么点……裴哥——”出门的人声音拔高一瞬,又试图演示自己的不自然。


    “你要进去?”


    他让开门口的位置,裴槐青点头与他擦肩而过。


    不算重的门板,在他身后合拢。


    端着手里的盘子,江觅犹豫几秒,瞧着空无一人的走道,顺从心意地将自己的耳朵贴在门板上。


    一门之隔。


    裴槐青留了些距离,站在江暄身边。


    “疼吗?”


    朝夕相处几天下来,他自然也发现Alpha入夜疼痛会变强的情况,晚餐完才刚收拾好行李,他就循着房间静静等在门口。


    “需要吗?”


    久久等不来Alpha的声音,裴槐青又往前一步。


    略冷于他的皮肤按在裴槐青环起来的手臂上。


    “大家都在。”


    在有亲人和朋友的屋子里做这种事——江暄想也不愿意想。


    何况两人现在是婚姻关系破裂的前任关系。


    “只有今天晚上而已,我可以忍住的。”


    说是这么说,病情加重的几日,他都窝在裴槐青怀里寻欢作乐,骤然再次感受到疼痛,江暄已经熟悉Omega夜夜抚慰的身体在当晚就表现出巨大的落差。


    揪紧的腺体发烫,不断上升的热意和针扎般的疼痛顺着腺体的皮肤一路上行,仿佛有柄尖锤,有节奏地砸在后脑。


    江暄咬紧牙关,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原本白皙的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素白瘦削的手指在被子上艰难爬行,只来得及拨出裴槐青的手机号码。


    捱着疼痛的江暄出口便是痛呼,他咬紧唇角,唯恐再漏出一个字。


    深夜拨通的电话中,裴槐青的声音忽远忽近——房门被打开时,床上的人抱着双膝,只剩下头顶露在被子外面。


    “小白兔,”


    裴槐青压着声音透着几分焦急,动作上小心地掀开被窝。


    映入眼帘的,就是Alpha白到透明的脸颊和唇上蔓延开的血迹。


    “不要咬。”


    裴槐青虎口扣住江暄的下颌,微微用力。


    Alpha牙齿离开嘴唇的瞬间,从喉咙间挤出颤抖的呼声。


    “别怕。”


    裴槐青知晓Alpha身体在疼,按着Alpha下颌的拇指指腹揩去江暄唇上渗出的血珠。


    Omega低下头,衔住遭受折磨的唇,将Alpha因为疼痛发出的声音一同堵住。


    手下按着的躯体一瞬间僵硬起来,裴槐青环住怀里人,手掌安抚着从江暄脊椎骨一节节滑下,滑到最后一节尾骨的时候,他手掌发力,将Alpha抱进怀里。


    “别怕。”


    Alpha并不能听清他的声音,裴槐青单手抱着Alpha,单手撕开自己身上的排扣睡衣,他吻着Alpha的唇,手掌沿着Alpha的衣服伸进去,他唯一能做的,只有尽可能快地挑起Alpha的情|欲。


    如同几日以来,江暄最终还是在裴槐青怀里入睡。


    第二天早晨醒来时,对前一天晚上迷迷糊糊有点印象的江暄在感受到落在脸上的阳光时,略微颤抖着睫毛,把自己埋进被窝。


    明明说不做的……


    迟来的羞赧让江暄在被子底下蜷缩脚趾。


    这和成熟稳重的大人在父母面前尿裤子有什么区别,江暄躲在被窝里,一遍遍努力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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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兔?”


    昨晚另一位当事人的声音响在耳边,江暄没有说话,只默默攥紧了头顶的被子边角。


    被子底下有轻微的起伏,却没有传来声音。


    裴槐青以为江暄还没有醒来,他低头看向手腕上的机械表。


    已经到了Alpha必须起床的地步了——他弯下腰。


    “?”


    裴槐青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手下又多用两分力。


    仍旧没有拽开遮挡在江暄身上的被子。


    反应过来被子底下有股相反方向的力,裴槐青抿了下唇,又看了眼手表。


    确实没有时间留给Alpha赖床。


    隔着一层被子,江暄的声音有几分不清楚。


    “我这就起。”


    这么说着,等在他身边裴槐青安安静静等了会儿。


    被窝仍旧没有要动的意思。


    赖床的Alpha很可爱,裴槐青甩甩脑袋,继续自己进屋的任务:


    “今天约了医生,再不——”


    Alpha终于从被子中探出头来。


    他目不斜视,仿佛没有看见身边的裴槐青,一路直直走进盥洗室。


    盯着盥洗室紧闭的房门,裴槐青微微眯起眼睛。


    几分钟后,匆匆洗漱好的江暄踏出盥洗室的门,已经准备好的裴槐青就等在门口。


    “……怎么了?”略有几分复杂的江暄现在有点不想看见身边的共犯。


    裴槐青的腹稿准备齐全,盯着江暄脸侧滑落的水珠,他开口道:“我错了。”


    “……”


    每当他觉得裴槐青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的时候,裴槐青就要整这么一出让他知道裴槐青的脑子确实有点问题。


    “错在?”


    他打算配合一下这位看起来信誓旦旦的答题者。


    “昨天晚上不该走的。”


    完全答错!


    看着裴槐青还有话要说的样子,江暄耐心等着对方把话说完。


    “没有考虑到你会很疼,我应该昨天晚上带你出去住。”这样既不会让江暄痛苦也不会牵扯到在江暄不愿意的地方进行活动。


    “我已经订好酒店了,今晚从医院回来,我们就出去住。”


    执行力强得令人瞠目结舌。


    怪不得裴槐青这么自信,这话听来连江暄都觉得有几分道理,他跟着Omega往外走,提起几分兴趣,“那怎么跟大家说我们要出去住的事情?”


    这是考纲之外的题目,裴槐青微微沉思了一会儿,直到两人一同坐到餐桌前。


    他抬眼巡视一周,从江暄的父母看到正在喝咖啡的林绪川。


    他还是没想明白,“为什么要和大家说?”


    “因为你是前夫,不是丈夫不是情夫。”江暄抿了口牛奶,借着杯子挡住餐桌上其他人的视线,小声跟裴槐青道。


    两个人单独出去住,要干什么也昭然若揭。


    和合法丈夫一起不奇怪,和已经离婚的前夫一起就很奇怪。


    裴槐青瞳孔微动,就在江暄以为他听明白自己的意思的时候,裴槐青忽然坐直身体。


    确保所有人都在关注他们,裴槐青用餐巾擦过用餐的嘴巴,郑重其事地理了理卫衣没有存在感的领子,他说:“重新介绍一下,我是江暄的情夫。”


    “咳——”


    江暄猛地呛了口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