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 记录本
作品:《地球通史》 “什么稳了?”解程绪率先站起来,走向季长青。
季长青大喘着气,手指不断指着平板上的脑电图:“秦……呼……”
“这是秦恪的脑电图。从昨天晚上送过来一直到刚才,这个波动起伏都非常大。”
季长青指着平板上五颜六色的线条和指标一一解释着,“我们通过功能磁共振、还有分析…分析他的心率,交感神经兴奋性……作出这条代表他情绪的线,这条,代表他意识活动的线。”
看着几人茫然的眼神,他只得作罢:“哎呀反正,虽然现在他的情绪高涨的不太正常,但好在终于稳定下来了……”
“所以……”季长青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该说的一口气说完了,他狂跳的心脏慢慢平复。
“刚才谁进去了?”
樊烊的神色暗了暗:“洛榛。”
……
“对不起…对不起……”
这是洛榛第七次替秦恪拭去眼角涌出的泪,他的左手被病人紧紧握着。
“没关系,没关系的……”洛榛把下颌抵在他们相握的双手之上,声音低而急,拍肩抚慰的动作却轻得像哄一个孩童一般。
“洛榛……洛榛……他在等我……我怎么可以……”
“…忘了他呢……”
语句已不成调,混着滚烫的泪,再次涌向雪白的枕头。
“没事的…我不怪你……阿恪,别哭了……”
洛榛自己亦红了眼,不自觉将手掌收得更紧。
明明,该说对不起的是自己啊。
他没能记起病床上的人,没能记起他们曾有过的,那段不被这个世界承认的过往。
他们都说秦恪是在说胡话。
可他却觉得,秦恪呢喃出的这一切,才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
这些被遗忘的记忆,被抹去的经历,无法宣之于口的爱意,都是他们无比珍贵的过去。
如今,同这个丢弃他们过往纠葛的世界做斗争的却只有秦恪一人。
他该多无助啊……
“我的神祗啊……我怎么能忘了你呢……”从秦恪嘴角溢出的自诘一句比一句低,却一句比一句疼。
仿佛每个音节都带着倒刺,从喉咙里硬拖出来。
秦恪额前的刘海被冷汗黏成碎丝,奔涌而出的眼泪洛榛根本擦不过来,他只好收紧手臂,将人紧紧拥在自己怀里,紧闭着眼。
眼角低落的泪顺着秦恪的锁骨往病号服里淌,与胸骨相贴,炽热滚烫。
心跳贴着心跳,一声盖过一声:
“…别怕,我在,我一直都在。”
……
“洛榛?”季长青一愣,看向李泠,“你不是说他俩刚认识吗?”
“老大去墨玉巷执行任务那天之前,他们确实没见过。”李泠皱了皱眉,“老大自己都说他们之前不认识。”
“只是有些一见如故罢了。”
“这就奇怪了…如果没点什么特殊的情感连接,那这个洛榛是怎么让秦恪稳定下来的?”季长青搓着下巴,在脑海里搜寻着每一种可能性。
“恪儿和小洛…刚认识?”魏媛不可置信地看向众人,接收到肯定的眼神后,又思索着低下头。
“难道是一见钟情?”
“???”
听着魏媛的话,季长青不由得双肩一颤,不可置信地看向病房的方向,“秦恪他…他他们……”
“都抱一起了,八九不离十了。”褚立亚透过门上的观察窗看着里面拥着秦恪的洛榛,点了点头。
“季老师!!”王波奕拿着平板冲向季长青,将监视器递到他手中,“您叫我时刻关注秦哥意识状态和他情绪、脑电波的关系……”
王波奕将平板上的界面划到另一页,开口道:“我发现洛先生进去之后,秦哥的脑电波和情绪都很稳定,意识状态虽然稳定……但是通过分析他说出的话,好像是稳定在错误意识的范围。”
“什么意思?”樊烊紧蹙着眉,一步上前,不自觉地抓住了王波奕的手臂。
王波奕吃痛地嘶了一声,但也来不及顾及:“就是说,就算秦哥现在状态稳定了,醒来了,有可能也会失忆,或者停留在他口中的这段错误的记忆里。”
“那怎么办啊?”魏媛颤着声音看向季长青,“现在只有小洛能让恪儿平静下来…”
解程绪也上前一步,道:“不然实在不行,意识不对就不对吧,大不了等恪儿醒来了,我们再纠正……”
季长青的脸色却是有些凝重:“暂且还不知道造成他这样的原因是什么,也不知道他要如何才能醒过来……”
“但是既然洛榛能够安抚他,不如尝试着让洛榛去给他灌输一些他正确的过往,纠正他的意识。”
李泠摇了摇头:“可是洛先生和秦哥真的刚认识,他怎么知道秦哥过去发生了什么呢?”
“你们教教他?跟他说一些……”
“我有办法。”褚立亚抬眸,打了个响指,打断了王波奕的提议,“泠哥你那里是不是有秦哥的相机。”
李泠思索着点了点头:“那个相机记录了秦哥这两年去过的所有历史纪念区……”
“秦哥家里有一本记录本,记录着他所参加过的所有副本!”樊烊眼前一亮,适时接上李泠的话。
褚立亚点了点头:“秦哥的记录和相片一起,那总结出的大体剧情走向就错不了。至于具体的也不太重要了,让洛先生自己编吧。”
……
“你确定?”洛榛接下相片和记录本的时候,眉目间全是质疑。
“这现编跟现实肯定还是有差距的,而且不小。”
“主要现在秦哥的意识已经逐渐要在错误的方向稳定下来了,咱能拉回来一点是一点。”李泠解释道。
闻言,洛榛却是皱起了眉:“意识正确与否比他能否醒过来还重要吗?如果现在我强行将他的意识拉…拉回正轨,导致他的状态更不稳定了怎么办?”
“季博士盯着呢。博士的意思是,目前来看让秦哥稳定下来的变量因素是你,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稳定在了错误的方向。”
“博士想试试,你能不能带他在正确的记忆里稳定下来。”李泠看着洛榛紧蹙的眉头和眸中的忧虑,继续道。
“放心,一旦发现秦哥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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态不对,博士会立刻喊停。”
“……我知道了。”洛榛拿着相机和记录本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坐下。
“辛苦您。”李泠说完,便半鞠一躬退了出去,还十分贴心地带上了门。
分神看了一眼在床上安静异常的人,洛榛又将目光转回手中的相机。
相机被人设置过,查看照片时,会从第一张开始。
第一张是秦恪拍下的纪念馆全景。
这座基督教纪念馆是由哥特式教堂改建的。
随着前进键进入教堂,此间穹顶高处凿出了几个天窗,午后的光毫无保留地从彩色残玻里泻下,落在那座纯白的耶稣像上。
教堂往里,还有一间间陈列代表基督教不同发展时期物件的隔间。
秦恪没有细拍。
洛榛只能翻开秦恪的记录本,找到教堂副本的那几页,轻诵出声。
“2125年9月19日。在那封战书之后,似乎所有人都被拉进了一个副本。而在你进入这个教堂副本后,遇到了一个和你一起被困在教堂庭院的应战者,叫肖遥。”……
我们找出了附魔者,帮助望教者躲开了修女的搜捕,成功将他们送入教堂,完成“哭庭”任务…
没想到这个副本任务这么容易,随便玩玩就是一个MVP。系统说请在24小时内离开,那就说明在24小时内我还可以留在这儿。
正好,也可以找找线索,看看这天球系统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和肖遥在教堂的边缘随便逛了两圈,没什么意思,在我们决定进教堂前,路过了一间窗口,听到了一阵哭声。
里面有一个陌生应战者,还有一个大哭的婴儿,虽然那熊孩子的哭声真的很吵,但是…这个应战者为了哄睡婴儿,居然直接将圣钉插入了他的脖颈!!
死亡也是睡着的一种吗??
“这太令人惊讶了,没想到他看上去这么文文弱弱的一个人,会面不改色地用这么残忍的方式杀死一个婴儿……”那时的秦恪一边写,一边还觉得那鲜血四溅的画面尚在眼前。
“吓得我手里的玩具球都掉了……”
砰……
洛榛看着手中的记录本,已然忘了同秦恪讲述,只是感觉自己似乎同那陌生应战者打通了感官。
站在他的视角,他看到了浑身是血的圣婴,还有一个凭空落地的小球。
……
“这指标好像没动呢?”王波奕咬着笔杆子,紧紧地盯着眼前的屏幕。
“不应该啊,洛老板讲的大差不差,确实是秦哥过去经历过的。”李泠不解地皱起了眉。
“老大一点反应都没有,也不排斥这些记忆,难道……”
“难道老大他睡着了?”诸葛靖扑闪着求知的大眼睛,挤到李泠和季长青面前。
“哎你别捣乱。”李泠无语地推开诸葛靖,看向季长青,“所以老大的错误的意识里也有这段记忆对吗?”
“目前来看有这种可能性……”季长青点了点头,“但是这种治疗方式也不是一定会起效的,只是一种尝试而已。所以没有产生排异反应…其实也证明不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