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她不打算争取他了
作品:《再度侵占》 程晋北悠然道:“对于有些人来说,就算失忆千万次,肉体记忆还在,该爱上的人,还是会爱上的。”
“从小姐,鬼迷心窍,命中注定,你总该听过吧?”
从月想起刚才那一幕,心里难受得厉害。
不过,她转身看了眼程晋北,没好气道:“鬼迷心窍也好,命中注定也罢,这么动人的爱情故事,从程先生嘴里说出来,也是变了味儿了。”
程晋北挑眉。
他薄唇掀动,从月猜他到嘴里不会有什么好话,干脆在他开口之前,从他面前逃离。
程晋北见她落荒而逃,不觉好笑。
该面对的,总要面对,该还的,也总要还。
他深呼吸一口,独自往餐厅去。
孟乔还是把医生叫到了家里,但程司白的病非同寻常,不是简单的问诊就能解决的,她这完全是属于病急乱投医。
从月沉默许久后,说:“应该不会有事,我们回来之前,给司白做了很多检查,我爸爸和几个专家叔叔都说,他已经痊愈了。”
孟乔是感激她的,不论别的,程司白的病是她救的。
她正要说话,程夫人先一步道:“你是心大,不管司白的死活!反正对你们这些在国外长大的女孩子来说,恋爱结婚生孩子,都是随便的事,司白要是有事,你再随便找一个就是了!”
从月瞪大眼,没想到程夫人说话如此难听。
程司白已经缓和过来,不管情况如何,他都不可能看着从月受辱,不等从月开口,他一声不吭撑起身,对从月道:“我们走。”
孟乔心头一紧。
“你再歇一会儿吧。”
从月也是这么想的,她担心程司白的身体,也能共情孟乔。
再看程夫人,虽然话说得难听,但听到程司白说要走,她已经面露无措。
从月叹了口气,对程司白道:“没关系,我理解阿姨,她只是不想你再次离开。”
说着,她对程夫人道:“我下楼坐一会儿,您跟司白说一会儿话吧。”
程夫人并不领情,只是当着程司白的面,不好再恶言相向。
从月一走,她立刻看向程司白,苦口婆心:“当初孟乔告诉我,你被人接到国外治病,我就知道没好事,现在你说失忆就失忆,还要定居德国,这不是要妈的命吗?”
“司白,你听妈的,就这一次,妈求你了,你留在国内,国内也有好医生,等你再治疗一段时间,说不定就会想起来了。”
“到时候!”程夫人拉来孟乔,“你会记得孟乔,记得小澈,你们一家三口就团聚了!”
程司白心烦意燥。
不仅是为躯体的痛,主要是精神上的烦,他缓过神,当然记得刚才那一瞬,对于孟乔的依赖。
理智告诉他,他不能辜负从月。
可身体却在提醒他,他很爱孟乔。
“先让他休息会儿吧。”孟乔看了眼程夫人,“您在这儿坐一会儿,我下去看看李妈准备得怎么样了。”
程夫人本意是让她留下,多跟程司白处处,没想到她脑子不好使,反倒自己要出门。
“李妈准备家宴是老手,没什么要看的。”
孟乔扯了下唇:“那我就去仓库看看,有什么好吃的零食,给小澈带一点。”
程夫人张了张嘴。
孟乔已经迈步出门了。
程司白全程无言,视线余光却一直停驻在孟乔身上。
他刚才摔倒,她紧张至极,现在能跟他独处,却又避开了,是因为他对从月的态度,还是他哪里做错,让她不高兴了?
“司白。”程夫人还想说些什么。
程司白闭上眼,物理屏蔽。
程夫人见状,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破儿子,和之前一样,专门来气她的!
……
孟乔出了客房,左右绕了绕,便看到了站在走廊窗下的从月,她单手背在身后,正用另一只手触碰窗台上的小花。
“那个是小澈种的。”
从月顿了下。
她转过脸,见是孟乔,表情有些勉强。
“小澈那么小,已经会种花草了吗?”
孟乔轻微提了下唇角,说:“小澈有个家庭老师非常擅长花草种植,在对方的教导下,小澈才会简单的移植。”
“挺好的。”从月神色有些黯淡,她瞥眼小花,声音淡淡,“能有耐心对待花花草草,一定是个非常善良的孩子。”
孟乔点头,对于小澈的善良,她一向很骄傲。
“可能是因为跟着我吃过苦,他比同龄的孩子成熟很多。”
从月没想到孟乔愿意跟她分享过去,她垂眸思索,片刻后说:“你不介意的话,能给我讲讲你和司白的过去吗?”
孟乔意外。
从月面色无奈,说:“我很喜欢他,实话说,我并不想把他还给你,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们相处,我总会觉得惭愧。”
孟乔知道,她没有撒谎。
在她看来,从月是难得的善良。
“马上要吃饭了,可能讲不完。”她随口道。
从月看了她一眼,笑了笑。
“那就说说你们的相遇吧。”
相遇吗?
孟乔转脸,视线投向窗外。
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
李妈很快将家宴准备好。
程夫人拄着拐,和程司白一起下楼。
餐厅里,程晋北头也没抬,正悠哉地翻阅杂志。
等程司白和程夫人都落座了,他摘了眼镜,对李妈道:“去花房,把两位女士请回来。”
“好的。”
孟乔和从月聊得正好,被打断了,便一起往主宅去。
路上,俩人都是沉默,但内心都是一样的感觉。
如果没有程司白,他们或许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
一起走进餐厅时,李妈刚好将前菜上完。
从月略作思索后,还是在程司白左手边坐下,孟乔看了一眼,默默选了远一点的位置。
程晋北将一切收入眼中,不由得内心轻啧。
愚蠢的伙伴,实在拉垮。
程司白看了眼隔了半张桌的女人,本就冷淡的脸,越发没了表情。
用餐期间,程晋北忽然问:“什么时候走?”
程夫人气死,觉得他是故意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从月握着筷子,紧张地看向程司白。
程司白没立即回答。
在他对面,孟乔低着头,默默吃着白米饭。
她似乎,不打算争取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