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夜探

作品:《揣崽跑路,被我抛弃的太子登基了

    孟娆的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捏着纸页的边缘,几乎要将其戳破。


    她强压住那股从脊椎窜上的激动战栗,急切地往下看去,眼睛一眨不眨,生怕漏掉半个字。


    “然,皇孙体质殊异,似血脉有奇,百毒不侵,迥异常人,施以金针度穴,喂服珍稀汤剂,皆罔效。”


    体质殊异?百毒不侵?这描述……怎么那么像药灵血脉?


    孟娆呼吸陡然变得急促起来,脑子里嗡嗡作响。


    难道二十年前,宫里有过一个身负类似特殊血脉的皇孙,先帝曾试图用龙骨息为他续命,结果却失败了?


    这个皇孙是谁,后来怎么样了,他的生母又是谁,和自己这一族有没有关系?


    无数个问题瞬间涌上心头,孟娆颤抖着手,迫不及待地想去翻下一页。


    然而下一页,却被人为地撕掉了。


    关键的线索,戛然而止。


    孟娆看着那被撕毁的残页,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熄灭。


    她不死心,又往后快速翻了几页。


    但后面的记录变得零散而无关紧要,再没有提及那位皇孙和龙骨息半个字。


    孟娆颓然地合上册子,二十年前的宫廷秘辛像一团巨大的迷雾,她刚刚以为自己摸到了边缘,下一刻却发现那只是幻影。


    不过,也不能算白来一趟。


    至少现在可以确定,龙骨息这东西,宫中确实存在过,而且曾被先帝特许使用过。


    她将那本医案小心放回原处,尽量恢复它之前被压着时的样子。


    收拾起有些纷乱的心绪,拍了拍衣袖上沾染的灰尘,孟娆默默退出了库房。


    门轴转动发出沉闷的吱呀声,将满室的尘埃与未解的谜团重新锁入黑暗。


    她沉出口气,亦步亦趋的走回了太医院。


    一道尖锐的声音带着几分阴阳怪气,“孟顾问,倒是叫人好等。”


    孟娆平平望去,就见对方微微向上吊起的一双眼中不起波澜,轻轻瞥了眼她,就自顾自的继续道。


    “大婚在即,事务繁杂,主子体恤,免得顾问奔波劳碌,即日起就请顾问暂居东宫偏殿,以便随时听候差遣。”


    孟娆心底冷哼,这哪里是方便应对,分明是变相的监视和软禁。


    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一举一动都看得清清楚楚,才好拿捏。


    是顾鹤白自己的意思?还是皇后,或者……杜若薇、姜雪晴的手笔?


    各种猜测瞬间闪过,但哪一种对她而言都不是好消息。


    在宫中久待于她而言有好有坏,但总归她抗不了命。


    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孟娆面上未露分毫,垂首领命。


    “遵旨。”


    也罢,东宫库藏丰富,说不定比太医院更容易找到龙骨息的线索。


    危险归危险,机会也藏在里面。


    她简单收拾了些随身物品,当天下午就被“请”进了东宫。


    殿内陈设简单,但一应物品俱全,床褥桌椅,妆台屏风,甚至还有一个小书架。


    只是窗户开得不大,望出去是高耸光秃的宫墙,视野闭塞,光线也有些昏暗,待久了难免感到压抑。


    孟娆放下行李,缓缓环顾四周。


    这就是她的新牢房了,比之前的牢房华丽些,但本质没什么不同。


    时间流逝,夜幕降临,东宫各处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巡逻侍卫的脚步声偶尔打破沉寂。


    孟娆躺在陌生的床榻上,毫无睡意。


    白日在旧医案库房的发现,让她心绪难平,翻来覆去。


    龙骨息,特殊血脉的皇孙……母亲……


    这些词在她脑海里盘旋交织,理不出头绪,却又让她无法安眠。


    她索性起身,披上外衣,悄无声息地推开房门。


    夜风带着寒意,吹得她打了个哆嗦。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看似散步,实则在心中默默记下路径和岗哨位置。


    不知不觉,她绕过了几处灯火已熄的殿宇,走到了一处靠近前殿区域的回廊。


    前方不远处,一座殿宇的窗户里透出明亮的灯光,在漆黑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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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宫殿群中,显得格外突兀。


    她辨认了一下方位,那是顾鹤白的书房。


    这么晚了,他还没睡?是在处理政务,还是……


    正想着,一阵低沉压抑的咳嗽声,顺着夜风飘了过来。


    一声,接着一声,仿佛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压出来般,听得人心里发紧。


    孟娆的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住了,咳得这么凶,听着就难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立刻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


    她倒是关心上他了?


    顾鹤白如今可是太子,一人之下,还马上就要大婚,妻妾相伴。


    他若身体不适,自然有杜若薇、姜雪晴去操心,轮得到她在这里瞎琢磨?


    她现在自身都难保,哪有闲工夫去操心他。


    孟娆强迫自己转身,打算沿着原路悄悄返回。


    可那咳嗽声断断续续,非但没有停止,反而似乎更急促了些,声声敲在耳膜上,让人无法彻底忽视。


    太医院那群人怎么还没给他看好,就由着他这么熬着吗?


    他那旧伤她知道,若调理不当,引发咳症最是伤肺耗气。


    另一种焦躁的情绪悄然滋生,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离开,可双脚却像有自己的意识,朝着那亮着灯的书房挪了过去。


    书房门外并无侍卫,想来是他不喜人打扰。


    孟娆站在紧闭的房门外,手抬起,悬在半空,又无力地放下。


    如此反复几次,内心天人交战。


    进去,以什么身份?他现在肯定不想看见她,说不定会觉得她惺惺作态,别有用心。


    不进去,万一他真咳出个好歹……


    就在她犹豫不决时,里面传来一声更重的咳嗽,紧接着是瓷器碰撞的轻微声响,像是茶盏被碰倒了。


    孟娆心一紧,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抬手叩响了房门。


    里面的声响骤然停止,一片死寂。


    过了好几秒,才传来顾鹤白冰冷沙哑的声音,带着被打扰的不悦。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