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强疗
作品:《揣崽跑路,被我抛弃的太子登基了》 炸响的声音反而吓了孟娆一跳。
她捂着咚咚直跳的心,稳住想要迈开的腿。
“是我。”
她从暗处现身,抖睫望着他。
“臣见殿下书房尚有灯火,似有不适,特来请问,是否需要传太医?”
这一句,纯属是怕被当成刺客说的。
里面又沉默了片刻,久到孟娆几乎以为他不会回应了,才听到一声压抑着情绪的:“进。”
孟娆定了定神,推门而入。
书房内暖意融融,地龙烧得正旺,却混合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孟娆微微皱眉,顾鹤白正坐在宽大的书案后,身上只随意披了件玄色绣暗纹的锦缎外袍,衣襟微敞,露出里面白色的中衣。
他的脸色在明亮的灯光下,苍白得近乎透明,唇上毫无血色,只有眼角因为刚才咳得太厉害,泛着一层不正常的红。
一方素白绢帕放在桌角,隐约透出刺目的殷红。
孟娆的视线几乎立刻被那抹红色抓住,顾鹤白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拂过书案,指尖一挑,那块带血的帕子就被扫落下去,悄无声息地藏进了书案的阴影里。
他抬起眼,看向站在门口的孟娆。
“深更半夜,你不安分待在房里,跑到孤的书房来做什么?”
看着顾鹤白白的几近透明的脸,孟娆说不清自己心中是何滋味。
都这样了,他还倔着不肯低头。
真觉得自己是铁打的不成?
孟娆见他这样,也倔着不肯低头,她非但没有出去,反而大步靠近书案。
在顾鹤白错愕的目光中,伸手直接扣向他的腕脉。
“你!”顾鹤白眸中厉色骤现,下意识想抽回手,却因动作牵动气息,引发一阵剧烈闷咳,动作慢了半拍。
就这一瞬的功夫,孟娆的手指已经搭上了他的脉搏。
指下的跳**七八糟,又快又乱,时强时弱,心脉那块更是虚得吓人,感觉随时要断掉似的。
他内里耗损得太厉害了,再这么硬扛下去,不死也得废掉大半条命。
孟娆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眉头紧紧锁起。
“放手!”顾鹤白声音沙哑,撑住书案想站起来,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
这一晃,连带着心口也狠狠一坠。
竟虚弱至此,在她面前连站都站不稳了么。
孟娆心一横,非但没松手,反而用力将他按回椅子里。
反正进都进来了,若他要怪罪,也不差这一项罪名。
她不管不顾,手上也更是霸道。
顾鹤白此刻正是虚弱的时候,一时之竟也真的没能挣脱开她的钳制。
他楞楞地看着她,眼底翻涌的情绪下,是自己都不愿深究的狼狈。
她是什么意思?
自己已经狠下心,不愿再去关注她,可为什么……
她在他面前总是收敛的,甚至带着刻意维持的距离,如今这强横的关切又算什么?
“你别动!”孟娆嗓音紧绷,“你还想硬撑到什么时候?等着把心肺都咳出来,血尽而亡吗?”
这脉象凶险,必须立刻稳住他的心脉,而最快的方法……
根本来不及多想,她抽出随身携带的银针,毫不犹豫地在自己手腕内侧划了一道。
“孟娆!你疯了?!”顾鹤白瞳孔骤缩,看着她腕间迅速渗出的殷红血珠,脸色变得铁青,挣扎着想阻止。
孟娆不管不顾,趁他虚弱无力,她动作更快,左手用力捏住顾鹤白的下颌骨,迫使他不得不张口,同时将正在流血的手腕迅速凑到他唇边。
“喝下去!”她眼神锐利,力道强势得近乎粗暴,“我的血能暂时护住你的心脉,别废话!”
温热的,带着奇异清甜气息的液体,顺着她的手腕,强行涌入顾鹤白因抗拒而紧闭的齿关,流入他的喉咙。
顾鹤白剧烈地挣扎起来,他死死瞪着近在咫尺的孟娆,喉咙里发出抗拒的呜咽,双手用力想要推开她,又因为脱力而显得绵软。
孟娆咬紧牙关,流血的手腕紧紧贴着他的唇,不让他有机会避开。
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溢出少许,蜿蜒而下,染红了他线条优美的下巴,也染红了她紧贴着他皮肤的手指,黏腻温热。
顾鹤白这个混蛋。
她咬牙,她的血多少人求都求不来,他倒好,跟喝**似的。
可骂归骂,孟娆的手是始终没有挪动分毫。
几口血液入喉,一股奇异的暖流自顾鹤白喉间散开,流向四肢百骸,所过之处,那锥心的痛楚竟真的开始减轻。
直到顾鹤白呼吸不再那么急促,脸色好了些,孟娆这才稍稍松开钳制。
她不敢耽搁,立刻拿起银针,想要引导药血之力护住他衰竭的心脉。
只是,施针需要看清具体的穴位,隔着中衣,根本无法做到精准。
孟娆想也没想,伸手就去解顾鹤白衣襟的系带,想将衣物拉开,看得更清楚些。
“孟娆,你敢!”顾鹤白攥住她手腕,力道因虚弱而不稳,却带着阻意。
掌下的腕骨纤细,沾着未干的血迹,温热的触感烫得他心头一窒。
她总是这样,不管不顾地闯进来,打破他所有的防线和规矩。
现在竟还要解他的衣服,他堂堂太子,怎么能叫她给扒了衣裳。
这传出去成何体统!
一股说不清是气恼还是窘迫的情绪冲上来,激得他耳根泛起一丝红晕。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意这个。
孟娆睨他那副矫情模样,下意识脱口而出。
“你矫情什么?之前摁着我亲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害羞?”
话一出口,两人俱是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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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娆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怎么把这事说出来了。
她飞快地瞥了顾鹤白一眼,只见他眸色深得吓人,像是瞬间卷起了惊涛骇浪,又像是结了万年寒冰。
他攥着她手腕的力道更紧,胸膛因急促的呼吸而微微起伏,但拉着衣襟的手没有丝毫松动,摆明了宁死不从。
行,你清高,你了不起,命都快没了还守着那点破规矩。
她用力挣开他的手,没好气地低吼:“不脱就不脱,扎脑袋也是扎,等下扎偏了扎疼了,气血逆行你可别怪我。”
她嘴上放着狠话,手下动作偏偏谨慎得不能再谨慎。
每一针落下都又快又稳,精准无比。
顾鹤白没再说话,他闭上眼,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阴影,薄唇抿成一条僵直的线,仿佛默认了她的“胡作非为”。
孟娆一边运针,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
顾鹤白就是个祖宗,明明身体都快垮了,还硬撑着脸面,死要面子活受罪,真是……
吐槽到一半,她忽然顿住。
不对,她在这操的哪门子心。
他的命是他自己的,他自己不珍惜,她急吼吼地凑上来算什么。
可吐槽归吐槽,看着顾鹤白因痛苦而紧蹙的眉头时,她手下运针的力道却不由自主地放得更轻。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只有烛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不知过了多久,顾鹤白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脸上也恢复了些血色。
针灸极耗心神的,加上失血,孟娆的额角也渗出了细汗,脸色微微发白。
她伸手又探了探顾鹤白的脉搏,虽然虚弱,但那股令人心惊的衰竭之势总算被暂时遏制住了。
孟娆长长舒了口气,疲惫和晕眩袭来,让她眼前黑了一下,不得不扶住书案边缘才站稳。
缓了一会儿后,她收回银针,撕下衣襟一角,草草包扎了自己手腕上仍在渗血的伤口。
顾鹤白已经昏睡过去,或许是体力精力透支到了极限,或许是药血和针灸起了安神的效果。
他靠在宽大的椅背里,头歪向一侧,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沉郁似乎淡去了些。
孟娆站在原地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今晚她算是彻底逾越了,强行喂血,顶撞呵斥,还扒他衣服。
等他醒过来,以他那记仇的性子,不知道要怎么跟她算账。
算了,懒得跟他吵。
与其等他醒来治罪,不如自己识相点。
她弯腰,捡起地上那方被他扫落的的帕子,叠好放在书案一角,然后,径直走到院中。
看着冰凉的石砖,她叹了口气。
真是给自己找事,何苦来的。
想着那人醒来肯定暴跳如雷不知要怎么惩罚她的模样,孟娆干脆眼一闭,跪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