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闹剧

作品:《揣崽跑路,被我抛弃的太子登基了

    厢房内,空气仿佛凝固了。


    楚肆卿衣衫不整地瘫在榻上,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惊骇过度后的惨白。


    被这么多人瞧见这种事,别说是他的脸了,整个侯府的脸面都给丢尽了!


    若今后谁提起汝阳侯府,只怕都离不了说一句他这个好男风的世子。


    楚肆卿眼底猩红一片。


    “是你,云婉清,是你这个**害我!”


    他伸手指向云婉清,指尖因愤怒而剧烈颤抖,声音尖锐到扭曲破音,格外刺耳。


    所有人闻言,目光唰地一下转向了被点名的云婉清。


    云婉清被这突如其来的指控吓得浑身一颤,像是风中残叶,噗通一声软倒在地。


    她抬起一张梨花带雨的小脸,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不可置信。


    “世子爷,您……您怎么能如此冤枉妾身?”


    她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委屈极了:“妾身对您一片痴心,天地可鉴,先前明明是您喝多了酒,身子不适,是您身边的小厮扶着您过来的,您怎么就……就说是妾身害您?”


    云婉清哭得几乎要背过气去,肩膀剧烈耸动,看上去脆弱得不堪一击。


    “您就算厌弃了妾身,也不能这样往妾身身上泼脏水啊……”


    她抬起泪眼,绝望地环视众人,诉说着冤屈:“妾身一个无依无靠的弱女子,在这侯府里,全仗着爷您往日的一点怜惜才得以存身,妾身害您,对妾身能有什么好处?难道妾身不想活了吗?”


    孟娆瞧着她声泪俱下的模样,微微勾起唇。


    云婉清这幅可怜样,她瞧了都不忍心,又何况是那些族老?


    何况她说的对,云婉清一个孤女,靠着楚肆卿宠爱活命的姨娘,又怎么会陷害他呢?


    谁也不会想到的。


    果不其然,几位族老也皱紧了眉头,他们看着云婉清那哭得几乎晕厥的模样,再想想楚肆卿平日里的荒唐行径,心中的天平瞬间倾斜。


    “是啊,云姨娘图什么呀?世子倒了,她一个妾室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世子这话也太没道理了,捉奸在床,还想拉个垫背的?”


    “瞧着云姨娘那样子,不像作假,怕是真被冤枉了。”


    楚肆卿见众人不信,更是急火攻心,口不择言。


    “你撒谎,明明就是你害得我,不然我怎么会和……做那种事!”


    “孟娆,是不是你也害我!”


    他说着自己都不信,转头攻击起了孟娆。


    孟娆闻言,简直要气笑了。


    这蠢货,自己掉坑里爬不上来,还想把她也拽下去垫背?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她甚至懒得做出什么反应,只是挑了下眉,嘲讽一笑。


    果然,这话一出,连原本还存着一丝侥幸,想为儿子辩白几句的刘氏,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她简直想冲上去捂住儿子的嘴,这个没脑子的东西,还嫌不够乱吗?


    本来前厅的事情就没解决,现在把孟娆扯进来,除了让事情更复杂,还能有什么用?


    云婉清像是被这句话彻底击垮,抬头泪眼婆娑地看向楚肆卿,眼中绝望,声音凄厉。


    “世子爷,您怎么能这样血口喷人,妾身对您一片痴心,天地可鉴,是您说厌弃了夫人,让妾身多顺着您,将来必不会亏待妾身,妾身这才死心塌地跟着您啊!”


    她哭得浑身发抖,话锋却暗中将矛头又引回了楚肆卿的薄情上。


    “如今您行事不慎,被人撞破,竟要将这脏水泼到妾身头上,是要逼死妾身啊!”


    她越说越激动,悲愤之情溢于言表。


    “既然爷您不信,妾身活着也无甚意思……妾身愿以死明志。”


    话音未落,她竟猛地从地上爬起,朝着旁边坚硬的黄花梨木桌角狠狠撞去。


    “快,快拦住她!”一位年长的族老吓得惊呼出声。


    幸好旁边的婆子手快,一把将她死死抱住。


    云婉清在婆子怀里挣扎哭嚎,彻底崩溃:“放开我,让我**吧,世子爷如此冤枉我,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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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还有什么意思……”


    楚肆卿呆呆地看着这完全失控的场面,看着族人眼中毫不掩饰的鄙夷厌恶,看着父母惨白绝望的脸……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冻结了他所有血液。


    他完了,他彻底完了。


    名声、前途、家族信任……一切都没了。


    眼看着火候差不多了,一直冷眼旁观的孟娆,也动了。


    午后的阳光从她身后敞开的房门照进来,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清晰的光晕。


    她缓缓扫过全场,目光所及之处,嘈杂的议论声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


    “侯府世子楚肆卿,德行有亏,宠妾灭妻,纵容妾室构陷正室在前,”她扫过瘫软的楚玉妍和云婉清,继续道:“污我清誉,欲置我于死地在后。”


    “如今,更在光天化日之下,行此苟且龌龊、辱没门楣之丑事,被当场拿获,竟还妄图攀诬他人,其行可鄙,其心可诛!”


    她每说一句,老侯爷和刘氏的脸色就白一分,族老们的头就垂得更低一分。


    孟娆能感觉到那些视线,有惊愕,有同情,更多的是在看一场大戏终章时的唏嘘与了然。


    她筹谋许久,这侯府的烂泥塘,她终于要踏出去了。


    她挺直了始终未曾弯曲的脊梁,目光如寒星,直射向那几位德高望重的族老。


    “我孟娆,嫁入汝阳侯府四载,中馈持家,可换来的,是构陷,是污蔑,是当众折辱!”


    她抬手,指向屋内那一片狼藉和丑态百出的楚肆卿。


    “今日,若非诸位族老亲朋在场,亲眼见证,我孟娆便是浑身是嘴,恐怕也难逃这莫须有的罪名。”


    她昂起头,阳光下,她的侧脸线条清晰而坚定,带着一种破茧重生般的凛然。


    “此等门庭,此等夫婿,我孟娆,不屑再留,故此,今日便请在场诸位族老,各位亲朋,为我做个见证。”


    她声音朗朗,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然后,掷地有声地宣告,毫无转圜余地:“我孟娆与楚肆卿,就此和离!”